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 第102章 师徒之恋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树林中那堆柴薪已烧成余烬,偶尔噼里啪啦地迸出几点火星,在晨风中明灭不定。

    龄官坐在林扬怀里,身上的衣衫有些不整,几缕青丝从鬓边散落下来,贴在微红的脸颊上。

    她垂着头,耳根子都红透了,双手规规矩矩地拢在膝上,却时不时不自觉地扭一下身子,那臀儿便在林扬腿上蹭来蹭去。

    林扬却一本正经地问道:“这些穴道,你可记清楚了?”

    龄官连忙点头:“记……记清楚了。”

    “内功的运行路线呢?”林扬又问,语气一丝不苟,俨然一位真正的严师。

    龄官年纪尚小,又从未接触过武道,只当这修行本就如此,搂搂抱抱不过是师父教授的法门罢了,况且师父确实不曾逾矩,从未对她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她便认认真真地答道:“徒儿都记下了,只是……只是师父说的气感,徒儿还找不到。”

    她小心翼翼地觑着林扬的脸色,生怕从那张温和的面孔上瞧出失望。

    林扬只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温声道:“无妨。你回去后勤加习练,日子久了,总会找到的。”

    说罢便将她放在一旁,站起身来,迎着晨光伸了个懒腰。

    龄官只觉那股温热的暖意骤然消散,心中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忙跟着站起身子,低着头替林扬拍去衣袍上沾着的草屑与尘土,动作轻柔而仔细。

    踌躇了半晌,她终是咬了咬唇,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几分期盼:“师父,今晚……不能继续来教我吗?”

    林扬摇了摇头,道:“今晚你若再出来,便太显眼了。”

    龄官想说我不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不怕,却不能拖累师父。

    她将那股子失落藏好,只低低应了一声:“师父说的是。”

    林扬似是没有瞧出她的心事,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脚下轻点,身形便如一道青烟般掠起。

    十几个起落之后,二人已落在荣府一处无人的甬道中。

    晨光熹微,远处隐约传来洒扫婆子的咳嗽声。

    林扬松开手,冲她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梦坡斋的方向去了。

    龄官也向梨香院行去,一步三回头,直到那道身影转过拐角再也瞧不见了,方才闷着头往回走。

    她心中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将她自己吓了一跳:我……我莫不是对师父生出了情意?

    这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明明先前还对贾蔷存着几分心思,怎么才不过一夜的工夫,心里便全是师父的影子了?

    难道自己竟是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人么?

    她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惶恐,却不知这世间本就有一种感情叫作依赖。

    林扬在她无望的时候出现,教她武功,给她希望,是这世上少有真心善待她的人。

    这不是见异思迁,不过久旱逢甘霖的人,哪能分得清依赖与喜欢的区别。

    龄官只一味地告诫自己:那是师父,是恩人,不能胡思乱想。

    可人心这种东西最是古怪,越压抑,便越是乱想,像一颗被埋在泥土深处的种子,拼命地向着光的方向钻去,不知哪一日,便要破土而出,再也遮掩不住。

    转瞬之间已至八月,省亲别墅的工地依旧热火朝天。

    为了赶在贵妃归省之前竣工,便是在夜里也挑起成串的灯笼,匠人们轮班赶工,敲打声、锯木声不绝于耳,整座贾府都笼在一片喧腾之中。

    中秋这日,林扬向贾母进言,说大伙儿忙了这些日子,也该松泛松泛,不如让那十二个小戏子在大花厅搭台唱一出戏,既应了佳节,也让下头人热闹热闹。

    贾母欣然应允。

    因只有一个戏班子,便不再分男女之场,只在戏台之下设一道屏风,将男女宾客隔开便是。

    临近入夜,林扬整了整衣冠,亲去书房请了贾政,二人一同往大花厅行去。

    方走到厅前廊下,迎面正撞上贾赦。

    贾赦今日穿了一身暗红团花袍子,面上却没有半分过节的喜气,嘴角往下撇着,阴沉沉的。

    林扬当即躬身一礼,道了声“大老爷好”。

    贾政也点头招呼道:“大哥来了。”

    贾赦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二人,袍角一甩,径直迈步进了花厅。

    贾政望着兄长的背影,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林扬,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林扬苦笑一声,叹了口气,低声道:“前些日子,大老爷采买了一大批普通杉木,却硬说是川蜀运来的正宗杉木料。旁的倒还罢了,偏生那批木料是用来建体仁沐德堂的,那是贵妃娘娘更衣歇息的正殿,小侄着实不敢含糊,只能给驳了回去。”

    贾政听了,面色一沉,目中闪过一丝愧色与无奈。

    半晌,他方缓缓点了点头,伸手在林扬肩上轻轻拍了拍,道:“显卿做得对。大哥这回委实太过分了。”

    说罢拉着林扬的手,一同迈步进了花厅落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过了片刻,花厅中渐渐坐满了人。女眷那边,贾母将宝玉搂在怀里,心肝儿肉地摩挲着他的脸,口中道:“我可怜的孙儿,被你那狠心的老子送去那等苦地方,人都瘦了一大圈。”

    说着便开始垂泪。

    王夫人坐在一旁,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宝玉倒是在书院里历练了些时日,不比从前那般一味撒娇撒痴,见老太太与太太这般伤心,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害臊,忙堆起笑脸安慰道:“老太太莫伤心了。我在书院里大有进益,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文章……文章也进步了不少呢。”

    贾母听了,反倒愈发不以为然,抹着泪道:“那有什么用?咱们公卿之家,难道还要靠着科举去挣前程不成?”

    这话一出,坐在一旁的探春心里便老大不喜。

    自己的未婚夫林扬便是凭真本事考的秀才,连老爷都赞不绝口,每每提起便捋须而笑。

    况且科举毕竟是正途,便是公卿之家,若只靠着祖荫过活,又能撑得几代?

    老太太这番话,委实有些过了。

    只是她身为孙女,又是庶出,哪敢当面说出来,只在心中腹诽罢了。

    便是素日里与自己关系极好的宝二哥,此刻也难免被她暗暗埋怨了几分:老太太说这话,他竟也不辩驳两句,只顾着哄人。

    这边一大家子闲话未休,戏台上已缓缓拉开了大幕。

    头一折戏是《乞巧》,乃是《长生殿》中的一折,讲的是杨贵妃与唐明皇在长生殿中密誓,愿生生世世结为夫妻。

    芳官扮作杨贵妃,头戴凤冠,身着霞帔,眉眼间端的是明媚艳丽;

    藕官则反串李隆基,一袭明黄龙袍,倒也颇有几分帝王气度。

    二人在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对唱着,嗓音清越,身段曼妙,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勾到了戏台之上。

    戏台之后,龄官独自立在幕布旁,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望着台上的芳官与藕官。

    那二人正在唱到动情处,杨贵妃低眉敛目,李隆基执手相看,缠绵婉转,恩爱非常。

    龄官看着看着,竟渐渐痴了。

    杨贵妃原是李隆基的儿媳,后来却和他在一处,可见公公与儿媳,也是可以相爱的。

    那……徒儿和师父在一起,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想到这里,心头忽然怦怦跳了起来。

    她忙垂下眼,不敢再看台上的戏,可那念头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拔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