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 第18章 俏平儿
    平儿又惊又怕,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只冲着林扬不住地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扬见状,也不多言,将她打横抱起,拣那僻静的小径,一路躲过往来奴才,行至府中一座偏僻假山之下,方轻轻将她放下。

    平儿本是极清俊的上等女儿,素日里遍身绫罗,插金带银,举止从容,倒有几分富贵人家太太的气度。此刻却心神大乱,面色煞白,身子止不住地打颤。

    林扬低声道:“今日,你不曾回过院落。”

    这话仿若平地惊雷,平儿浑身一震,呆呆地望着林扬。

    方才她只想着日后若被主子们发觉自己窥见了那桩秘事,该是何等下场,却不想,危机原就在眼前。

    那事是断断不能跟奶奶说的。

    可是今日奶奶必要问起二爷的动静,若自己回说无事发生,以奶奶的精明,怎会相信?

    若扯个谎,说是二爷与小厮或什么丫鬟厮混,奶奶那性子,必要去逼问二爷。

    到头来事泄,他们才是一家子,奶奶再是不舍,也会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正自五内俱焚,却见面前的林小哥俯下身去,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平儿一惊,正要挣开,却听林扬低声道:“忍着些。”

    随即脚踝处猛地一痛。

    不过片刻工夫,那绣鞋罗袜包裹着的踝子骨,已肿起好大一块。

    “你今日行色匆忙,不慎崴了脚,幸而遇见了我,带你回去医治。”林扬站起身来,神色如常。

    平儿死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林扬复又将她横抱起来,一路避过几人,待离贾琏院落远了些,方故意走到人多处,扬声道:“哟,平儿姐姐怎么伤着了?”

    于是在一众奴才的注视之下,抱着平儿径往梦坡斋去了。

    林扬推开厢房门,将平儿轻轻横放于榻上,俯身便褪去她的罗袜绣鞋,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脚背来。

    平儿心中羞怯难当,脚趾不由微微蜷动,只怕有什么气味惊扰了林小哥。

    “别动。”

    林扬轻声制止,随手燃起一盏油灯,自怀中取出银针,先以灯焰细细灼过。

    随即以指腹按定外侧昆仑、丘墟二穴,徐徐揉按,消散瘀滞;接着银针轻捻,浅浅入皮。

    再转内侧太溪,舒缓拘紧筋脉;末了一针落在脚背解溪穴上。

    肌肤相亲之间,平儿望着林扬专注的面容,只觉二人竟是前所未有的亲近。

    “平儿姐姐还须再想个法子。”林扬收了针,缓缓道,“今日之计,只瞒得了一时。若往后那二人再如此行事,只怕二奶奶终究会起疑的。”

    平儿听罢,幽幽叹了口气:“我又能如何呢?做奴婢的,不过是主子的物件罢了,身如柳絮,随风而摆,哪里由得了自己。”

    林扬施针已毕,又细细替她穿好鞋袜,温声道:“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平儿姐姐素日里小心应对便是,我也会伺机帮衬姐姐的。”

    平儿怔怔望着他,只觉这人便是这灰暗天地间唯一的一处光亮,喃喃道:

    “你……你为何待我这样好?这事原本与你毫不相干的。”

    却见林扬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平儿身子一僵,旋即听他低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语气虽带了几分轻浮,平儿听在耳中,却无丝毫嫌恶,只觉一颗惶惶无着的心,终于寻到了避风的港湾。

    林扬放开她,含笑道:“我那几针,只有止痛之效。平儿姐姐趁这个机会,先避一避风头罢。事缓则圆,说不定便有转机。”

    平儿瞧着他面色从容,似被他感染,终是点了点头。

    却说凤姐在宁府吃罢席,左等右等不见平儿回来,心中渐渐起了疑。

    她素知贾琏的德性,唯恐他趁自己不在,拉着平儿胡缠,便急急辞了尤氏,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回了荣府。

    进了院门,顺着游廊往里走,待近了自家院落,途经内书房时,却见贾珍与贾琏正在廊下站着说话。

    二人神色间颇有些不自在,气氛甚是诡异。

    凤姐也顾不得细究,上前福了一礼:“珍大哥,琏二爷。”旋即问道,“二爷可曾见着平儿?”

    贾琏一怔,道:“她不是随你去了东府么?”

    凤姐道:“我有件衣裳落在屋里,席间想起,便遣她回来取。”

    话音未落,却见贾珍与贾琏齐齐变了脸色。

    凤姐正自纳罕,便见王夫人屋里的一个婆子匆匆走来,见了三人,忙行礼道:“琏二爷、琏二奶奶……”一抬头又瞧见贾珍,补了一句,“珍大爷也在。”

    贾琏问道:“可是太太有什么吩咐?”

    那婆子笑道:“不是太太的吩咐。是平儿姑娘今日不慎崴了脚,幸得林小哥撞见,给她治了,如今正在林小哥那里歇着养伤。太太知道了,特遣老奴来知会二奶奶一声,请二奶奶遣人去接回来罢。”

    话音方落,凤姐便觉身侧那两位爷似乎齐齐松了口气。她不及细想,连忙道:“多谢太太惦记。”当即吩咐丰儿带几个小丫头去梦坡斋将平儿搀扶回来。

    待丰儿领命去了,凤姐这才蹙起眉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贾珍,心下暗自忖度:这珍大哥好端端的,怎地跑到内宅书房里来了?

    心中便已起了念头,回头定要到老太太跟前,悄悄告这贾珍一个私闯内宅的罪过。

    贾珍也觉自己再在此处待着,甚是不妥,便带着两个小厮,告辞离去。

    贾琏忙跟上去,口里只道:“我送送珍大哥。”

    凤姐立在原地,望着那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方才那股子诡异的感觉又翻涌上来。

    她摇了摇头,只觉身子疲乏得很,便不再多想,转身进了屋里。在小丫鬟的服侍下褪去外衣,换了一身粉色中衣,歪在榻上,不消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天色已然昏沉。凤姐甫一抬手,便有小丫鬟上前伺候起身。她穿好外衣,移步进了碧纱橱,只见平儿正卧在榻上,脚踝处肿得老高,人却怔怔地望着帐顶,神思不属。

    “哎哟,我的好平儿,竟伤得这样重?”凤姐心疼不已,忙坐到榻边。

    平儿这才惊醒过来,挣扎着便要起身:“奶奶……”

    “快躺着,多歇歇。”凤姐连忙将她按住,又道,“怎地这般不小心?”

    “是奴婢的错。”平儿声音低微。

    “唉,我哪里是怪你。”凤姐叹了一声,拉住她的手,“咱们姐妹儿,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说罢又细细端详平儿神色,问道:“方才瞧你像是有心事,在想什么呢?”

    平儿自然是在想林扬,却哪里敢露分毫,只面露为难之色,低声道:“今日奴婢伤了脚,被林小哥一路抱了过去……实在……”

    凤姐听罢,摆摆手道:“这有什么?常言道,医家无男女。他若不救你,难道任你在地上哀嚎,由着你落下残疾不成?你只管放心,二爷若有什么不中听的话,自有我替你撑腰。”

    平儿面露感激之色,眼眶微红:“多谢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