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床上铺着大红洒金毡毯,一床百子千孙的红缎被叠得齐齐整整。床上端坐着新娘子,一身大红嫁衣,头上覆着红盖头,垂下的流苏纹丝不动。
满屋子俱是喜气盈盈,窗上贴着双喜字,案上龙凤花烛高烧。
林扬环视一周,暗暗嗤笑。
贾蓉分明已掀过盖头,如今却又与她覆上,却不知是畏惧他老子贾珍,还是只喜美男子,于这女色上分毫不曾上心。
按照红楼梦的记载,贾蓉男女通吃,那应该是前者。
林扬缓缓移步,还故意发出了些声响。
床榻上的秦可卿坐得笔直,一言不发,林扬却能瞧见她肩头在微微晃动。
他继续走近,却不小心踢翻了锦墩,只见秦可卿微微抬手,语声急切:“蓉哥儿可摔着了?”
……
一个年长些的仆妇却咂嘴道:“素日里瞧着蓉大爷……”
旁边人忙扯她:“快走罢,仔细扰了爷们的兴致。”
屋内秦可卿吐气如兰:“夫君……”
忽地眼前一亮,盖头被人掀开。
秦可卿定睛看去,顿时魂飞魄散。
……
秦可卿却不见半分从容,满面焦惶,将声音压得极低,哀声求道:“你……你快些走吧,若教人撞见,那便是天大的祸事……”
“撞见?”林扬哈哈一笑,笑声未落,倏地放轻了声调,曼声道:“外间候着的两位嬷嬷,宝珠、瑞珠,都进来罢。”
秦可卿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朝外间望去,只见纱帘掀处,自己两名贴身丫鬟并贾府两位执事嬷嬷垂首敛眉,鱼贯而入。
她慌忙拽过一匹红缎裹住身子,趔趄着凑近林扬身侧。
直至此刻,她才恍然惊觉,这占了自己身子的男人,才是自己唯一的同党。
其中一位嬷嬷面色铁青,嘴角紧抿,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你究竟是谁?”
林扬也不答话,只回身轻轻拍了拍秦可卿的柔荑,温声抚慰道:“可卿莫怕,从此刻起,这四人……与咱们是一伙的了。”
秦可卿闻言,一颗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
再偷眼瞧去,那两名婆子虽面色铁青,却垂手噤声,不敢有半分动作,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她悄悄抬眼,借着烛光细细打量林扬,只见此人眉目疏朗,风姿俊逸,竟是生平从未见过的品貌,不觉腮上飞红;
再瞧他闯出这样泼天的祸事,却面不改色,镇定从容,那份气度更教她暗暗心折,钦佩莫名。
林扬弯腰拾起地上那套奴才的衣裳,下颌微微一抬,朝榻上的秦可卿指了指。
宝珠、瑞珠与两名嬷嬷便眼睁睁瞧着蓉大奶奶赤着羊脂白玉般的纤细身子,跪坐榻边,低着头,替那卑贱的奴才穿戴起来。
待衣衫齐整,林扬掸了掸衣袖,目光轻轻扫过那两名婆子,淡淡说道:“剩下的首尾,便交给你们收拾了。哪个不想活的,尽管出去告密便是。”
说罢,也不等回话,竟自大摇大摆,推门而去。
林扬出了洞房,穿过贾蓉那座死寂的院落,趁着沉沉夜色,径直返回荣国府后廊自己的下处。
直到掩上门扉,心才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方才……真他娘的痛快!
可……方才那人,仿佛又不是我。
林扬凝神细细回想方才种种,虽万分贪恋秦可卿的万种风流,却越发笃定,方才确实不是自己,那……是自己的本能。
正思忖间,他眼前猛地一黑,头颅中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痛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待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伏在粗布床单上喘着粗气,身下的一块布料早已被额上滚落的冷汗浸得透湿。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脑子里长了东西?
林扬心下暗惊,尚未来得及细想,忽觉脑海中有一段记忆浮现。
他紧紧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自语:
“这是……人体穴位秘解?”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