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当即跳下马来,笑道:“好筝儿既然有兴趣,我便带你去瞧瞧。”
华筝被一声“好筝儿”说得心花怒放,浅浅地“嗯”了一声,便也翻身下马。
动作一气呵成,颇显英姿飒爽。
林扬却轻拍了一下她的臀儿,教训道:“动作小一点,仔细伤了咱们的孩子。”
华筝的脸“唰”地红了,左右看看,见没人看见,才松了口气。
林扬便拉着她向前走去,待走得近了,华筝惊咦一声,道:“康儿他们竟然也在。”
只见林康、林惜月、林若瑜三人站在一名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的年轻人左侧,面露好奇,盯着场地中间看。
林若瑜还在那里说:“这位姑娘的武功不错,那个丑八怪就比较一般了。”
年轻人点头:“那位姑娘武功确实很高!不过那个汉子并不丑,林姑娘你不应该在背后骂人。”
林扬便拉着华筝挤到他的右侧。
林康三人见状,脸上齐齐一慌,正欲硬着头皮打招呼,却见林扬摇摇头,便只能缄默不语。
林惜月更是脸色通红,心中想着:都怪若瑜,非要带着我们逃学,竟让爹爹都追过来了。
年轻人见那三人都不说话,便奇道:“你们怎么不说话。”
三人只垂着头。
林扬便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看向右边,颇有礼貌地抱拳:“大哥,在下叫郭靖。”
“哪里人啊?”林扬笑眯眯地问。
“在下是镇江人!”郭靖老老实实地回答。
“家里几口人,此次上京做什么?”
郭靖见他气度不凡,心中起了仰慕之心,便无所不答:“家里只有母亲,此次上京是奉师父之命,寻访一位故人。”
此时,场上的红衣少女左臂一甩,将那壮汉打入人群之中。
“好!”场下众人轰然叫好。
那少女拢了拢头发,退到旗杆之下。
她又和身旁的中年汉子说了几句话。那汉子便点点头,对着场下众人拱手作揖,朗声道:“在下穆易,山东人士……不知哪位少年英雄肯于下顾,让小女得一良缘?”
林扬见那少女明眸皓齿,容颜娟好,便对林康道:“这位姓林的少侠瞧着便武功出众,何不上去比试比试?”
郭靖也道:“林兄弟,你见识不凡,想来武功也不弱,不如上去切磋一番?”
林康看着爹爹似笑非笑的样子,不敢拒绝,便欲上台。
哪知此时却有两个人同时窜入,一个是五十来岁的肥胖老者,一个是光头和尚,皆要求取那红衣少女。
林康松了口气,只当逃过这一劫,却听林扬又道:“如此国色,岂能被这两个歪瓜裂枣所有?林兄弟,你快去帮帮那姑娘。”
林康再不敢迟疑,足下轻点,翻身入场,立于那两人对面。
他的轻功甚是潇洒,场下又是轰然叫好。
众人便听林康嗤笑一声,道:“你们两个,一个半截入土,一个还是个和尚,怎么也敢来比武招亲?不怕别人笑话吗?”
“是啊!那老头快回家准备口棺材才是正事!那和尚,你先把头发留出来再说!”
林若瑜见爹爹好似并未生气,又看见如此热闹之事,便忍不住在场下煽风点火。
她一旁的郭靖闻言却是奇道:“林姑娘,和尚的头发竟然还能长出吗?”
他从小见到的和尚,头顶都是光溜溜的,心下便以为只有没头发的人才能当和尚。
他本是好奇发问,却引得场下众人捧腹不已。
那和尚听得羞愤,再也忍耐不住,便挥起拳头,径直打向林康。
林惜月瞧着,奇道:“竟然是罗汉拳的罗汉直捶,怎么少林寺的和尚也不守戒律?”
林扬转过头赞道:“这位姑娘好见识!不过少林寺的和尚一向不爱守戒。”
林惜月脸色一红,低声道:“都是我爹爹教育的好。”
林扬听罢,勾了勾唇。
林若瑜心中一苦:“姐姐好狡猾,这下爹爹肯定不会责罚她了。哥哥也被爹爹派了上去,那只有我了。我……我该怎么办?”
郭靖闻言,便称赞道:“林姑娘的爹爹真是不凡。”
复又转向林扬,认真道:“这位大哥,我娘说背后议论人不好,咱们可以当面指出他们的问题。”
林扬笑了笑:“知道了。”
华筝闻言,看了郭靖几眼,心中想道:“王爷想说谁那就说谁,这位小兄弟好不懂事。”
其实华筝比林若瑜还要小几个月,只是她认为自己是林扬的女人,一向视林康几人为晚辈,那和林康相熟的郭靖也只能是小兄弟了。
场上的林康与那和尚已拆了几招,最后径直一掌印在和尚胸口,将其打入人群。
而那老者已看出林康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当即面色一变,道:“老夫还在家中烧了一锅水,先走了。”
说罢钻入人群不见。
场下众人一阵嘘声。
林康打退二人,不由松了口气,又看向爹爹,见他依旧不做声,便只能硬着头皮转向红衣少女,抱拳道:“请赐教。”红衣少女眼睛发亮,道:“公子武功不凡,实在令我欣喜。”
“锵——”
众人只听一声清越的剑鸣,便见那红衣少女拔出旗杆下寒光闪闪的宝剑,朗声道:“小女子要动兵器了,公子也可使兵器,或枪或刀,皆随尊便。”
穆易见状,心中大惊,又见林康一身锦袍,武功出众,人又知礼,心中早已有了好感,便对红衣少女说道:“念儿,点到即止,不可伤了那公子。”
红衣女子头也不回,道:“爹爹放心,不过切磋而已。”
林康自诩林家嫡系,心中自有傲气,闻言便道:“大凡高手,皆不用兵器,我唯有一双肉掌而已。”
那红衣女子闻言肃然:“竟是内家高手!”
随即垂首喃喃道:“内家高手最难对付,如今唯有小心了。”
接着又看向林康:“公子,请!”
“请!”
二人身形齐动,同时出手。
林康双掌倏然化爪,招式灵动诡变,爪影交错间,已然笼罩红衣女子周身各大要穴。
红衣女子却身形进退从容,避过林康种种招式,手中长剑递出之势飘忽难测,红衫绛裙随风翻卷,宛如一朵流转红云,翩跹于战局之间。
场下众人屏息凝神,看得连呼吸都忘了。
斗到后来,红衣女子剑法越发凌厉,剑势陡然分作两路,一式削出,竟割去林康半截衣袖;另一式紧随而至,剑锋掠处,已在林康手背上划开一道浅痕。
场下众人被这凌厉的招式惊得心中一慌,林惜月更是惊呼出声。
而林若瑜既担心哥哥的伤势,又忍不住心中想道:哥哥办砸了爹爹交代的事,可以和我一起受罚了。
一旁的郭靖从地上翻入场中,灵动异常,挡在林康前边,对着红衣女子皱眉道:“这位姑娘,我林兄弟为你赶跑两个不善之人,你为何还出手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