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中,一间房,一男一女。

    隔壁的秦红棉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一会想婉儿在干什么,有没有被打扰。

    一会又想自己若真去了姑苏,该如何杀李青萝,是脱光了衣服千刀万剐呢,还是一剑枭首呢?

    前者可以让那贱人痛苦羞辱致死,但是很费力气,自己又没学过这方面的技术,可能中途那贱人就没了性命。

    后者同样解气,但仿佛太快了,让那贱人痛痛快快就死了。

    过了一会儿,秦红棉又想到了当年的那句话: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再也忍耐不住,下床找了剪刀,将中指的指甲剪短。

    她想象着当年的场景,脸上尽是迷离。

    片刻后,她又剪断了其他手指的指甲。

    ……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的手渐渐攀上男人的肩膀。

    只是,秦红棉不知道,被狗咬了得打疫苗。

    于是,林扬又连续为她打了三天疫苗。

    最后一天早上,许是昨晚太累了,秦红棉一直和林扬睡到日上三竿。

    甘宝宝早起寻不到自己的扬哥,只以为他有事出去了。

    时间渐久,也不见师姐起床,宝宝便开门,却见到了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阳光明媚,照亮了整个屋子,秦红棉赤着身子,趴在林扬怀里酣睡。

    甘宝宝流下两行清泪,她并不怪扬哥,扬哥本就浪荡,在姑苏的女人也很多,自己还和阮星竹一起过。

    只要扬哥心里有自己便好。

    一定是师姐勾引扬哥的!

    可那是自己的亲师姐啊!

    你不是心里一直想着段王爷吗?为什么还要抢自己的男人?

    她想把师姐拽下来,又怕扬哥生气,便窝窝囊囊地转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把门关好。

    别把……别把扬哥晒醒了,师姐是旷妇,扬哥一定累坏了,得多休息休息。

    甘宝宝走后,林扬睁开双眼。

    他早就醒来了,故意等着甘宝宝前来。

    看着几个女子为他争风吃醋,也是林老爷日常消遣的方式。

    反正也不耽误自己享受。

    待时间过了一会,林扬推开身上的秦红棉。

    “走了,小秦,晚上再来。”

    秦红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又继续睡了。

    林扬去找到甘宝宝,宝宝什么都没说,甜甜地唤了声扬哥,扑进林扬怀里。

    二人温存了一会儿,甘宝宝小心翼翼地问道:“扬哥,你……你觉得我和师姐……孰美?”

    林扬心中一笑,宝宝跟着王朝云学了不少,还会用“孰美”了,以前都是直接问谁漂亮。

    他一把将宝宝抱进怀里:“宝宝美甚,汝师姐何能及也?”

    甘宝宝虽然听不太懂,但听扬哥的语气,应该是夸自己的。

    她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对师姐的芥蒂也放下了不少。

    自己在扬哥的心里可比师姐重要多了。

    师姐虽和自己关系亲近,可也是个漂亮女人,扬哥一时新奇也是有的。

    就当……就当是个玩物!

    况且,自己以后的孩子还得要师姐带,她和扬哥有这种关系也好,更方便了。

    而且,自己是阿萝夫人的通房丫鬟,那师姐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通房丫鬟呢?

    床上的秦红棉终于醒了,她内心复杂。

    自己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又怎么对得起段郎呢?

    但转念一想,段郎也有那么多女人,

    自己为他受了那么多苦,享受享受怎么了?

    反正段郎也不知道,等自己杀了李青萝,就回到大理杀了刀白凤,然后嫁入镇南王府,安心做一个贤妻良母!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木婉清,这么晚了,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秦红棉急忙抬头,却看到木婉清正在床边看着她。

    小姑娘表情疑惑,问道:“师父,你这几天为什么也像小姨一样,喜欢哼哼哈哈地叫?”

    秦红棉语塞,却听木婉清又道:“你能不能声音小点?会影响到大哥哥休息的!”

    “你……”

    秦红棉气苦,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样说话,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一个外人。

    其实很好理解,在木婉清眼里,林扬大哥哥=父亲,是亲人;师父又不是母亲,只是半个亲人。

    她当然向着自己的父亲了。

    而且,林扬大哥哥陪伴她多日,带她飞,带她吃好吃的,带她玩游戏。

    陪她度过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

    那可比一个什么都不管的师父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