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放电影这活儿多好,随便勾搭几个姑娘还不容易?这不就是你的拿手好戏嘛。”
许大茂咧开嘴笑了,拉住一大爷的手连声道谢。
一低头,瞧见一大爷手里拎着个白塑料桶。
他愣了一下:“一大爷,您这是去打酒?”
“对啊,听说傻柱那有酒卖,我去打点。”
许大茂赶紧摆手:“一大爷,您可别买他的酒。他那酒能好到哪去?卖别人一块钱一斤,卖我一块五!你说气不气人?到我这儿就涨价了!”
一大爷瞪大了眼:“傻柱还涨价了?”
许大茂提高嗓门:“没错,就是涨价了!傻柱那孙子,好歹咱们也是一个院儿的街坊邻居,他倒好,一点情面都不讲,酒说涨就涨。我决定了,跟他对着干,我自己酿酒!”
“啊?”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许大茂,你可别吹牛啊,你懂怎么酿酒吗?”
“傻柱不就是去秦家村学的吗?我也去秦家村学!我跟秦村长熟得很。”
“真的假的?那算我一个,我也入伙!”
“一大爷,您真打算掺和这事儿?”
“真的,我没开玩笑。”
“成,一大爷。今晚我去秦家村放电影,正好找秦村长聊聊,争取把这酿酒的技术学回来。”
一大爷笑得合不拢嘴:“好,我等你消息。”
许大茂转身回了宣传科,看见司机已经把放映机和胶卷都搬上了车。他二话不说,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子,一路开到秦家村办公室门口。
许大茂找到秦村长,对方一见他来了,热络得很,马上安排村里的人去搬放映机和胶卷。
许大茂拉住秦村长,压低声音问:“秦村长,你们村是不是有个酿酒厂?”
“对啊,上次送你的高粱酒,不就是咱村自己酿的吗?纯粮食的。”
“我知道。我想见识见识怎么酿酒,学学这手艺。”
“想学酿酒?”
秦村长点点头,“行,你跟我来。”
他把许大茂领到酒厂,叫了几个老师傅过来教他。
师傅们二话不说,上手就教。
泡粮食、蒸粮食、晾凉、拌曲、发酵、蒸馏——每一步都讲得仔细。许大茂听得入了神,学得特别认真,差点把放电影的事儿给忘了个精光。
最后还是秦村长跑来提醒:“许师傅,该放电影了吧?”
许大茂一拍脑门:“哎哟,对!”
秦村长马上让人装了三十斤酒,塞到他手里。
许大茂连声道谢。
秦村长接着说:“你想学酿酒,那就白天来,什么时候来都行,我让师傅们给你安排好了。”
“太谢谢您了,村长。那我想买一套酿酒的设备,得花多少钱?”
“家庭作坊那种,花不了几个钱。主要就是买一个蒸馏用的蒸笼,其他缸啊桶啊,买个普通的就够用了。”
“那蒸馏蒸笼得多少钱?”
“新的要两百多,不到三百块。”
许大茂一听,脸都绿了:“啊?这么贵?我哪儿拿得出这么多钱!”
秦村长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我给你想想办法,找个二手的,一百多块就能拿下。”
“妈呀,一百多也贵啊,我这手头紧得很。”
“那你就拉上朋友一块儿凑钱买呗。”
许大茂愣了几秒,脑子一转,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他快步走到村口,瞧见村民已经把幕布撑了起来。许大茂坐上放映机的位置,心不在焉地放着片子,手底下的动作机械得很。一场电影很快就放完了。
秦村长叫人摆了一桌好菜,热情招呼许大茂坐下。桌上摆着红烧鸡块、清炖鲤鱼、一盆羊肉、一碗红烧肉。许大茂看到这阵仗,脸上总算露出了笑。
秦村长拿了一壶高粱酒,亲自给许大茂倒上。
许大茂没敢多喝,只抿了两口,又夹了几块肉垫肚子,就打算走人。他心里头装着事,满脑子都是酿酒的事,坐不住。
他起身告辞。
秦村长没拦着,安排了一辆马车送他回去,还让人拎了两只鸡、一块猪肉塞到车上。
许大茂回到院里,看着桌上那些鸡肉和酒,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酿酒的事,琢磨着怎么凑钱去买蒸笼。
红星四合院这边,热闹得很。
整条胡同的人都听说傻柱搞到酒了。
天一黑,就有人拎着瓶子上门来买。
傻柱从家里搬了几坛酒出来,跟阿凯一块儿卖。但他卖酒有讲究——顺眼的,他乐呵呵地招呼;看不顺眼的,他爱答不理。
三大爷就是那个不顺眼的。
别人买一斤一块钱,傻柱张嘴就给他翻了个倍。
三大爷凑过来,笑着说:“傻柱,听说你这酒香得很,给我称二斤。”
傻柱一听就来气。这老头儿在厂里当老师,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抠得跟铁公鸡似的,一次才买二斤。人家赵卫国一个普通工人都买了十斤。这种人,傻柱懒得搭理。
“三大爷,涨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我一来就涨价?”
“你赶巧了,刚涨的。”
“涨多少?”
“一块五一斤。”
三大爷眼睛瞪得溜圆:“一块五?别人买都是一块,到我这就一块五了?”
“说了,你赶上刀口了,不宰你宰谁?”
三大爷赔着笑脸:“傻柱,你看,能不能按一块钱卖我一斤?”
“三大爷,你也真抠,一斤酒还跟我讨价还价。一块五,一分不能少。”
三大爷嘿嘿一笑:“傻柱,一块一行不行?卖我一斤,我帮你介绍个对象。”
傻柱脸一黑:“还介绍对象?上次你就忽悠我,现在冉秋叶连理都不理我了。”
“你按一块钱一斤长期供我酒,这趟提亲,保管冉秋叶点头嫁你。”
“三大爷,您这不是帮我提亲,是把我往号子里送。”
“傻柱,你瞎扯什么?我哪能把你往牢里推?”
“我跟秦京茹都领证了,你再让我去跟冉秋叶登记,这叫重婚罪——进去蹲着呗。”
“啊——对,对,你跟秦京茹成了,是不能再娶。我忘了,傻柱,我就是求你便宜点卖我一斤酒,就一斤,行不行?”
傻柱瞅着三大爷,心里烦得不行。这老东西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了。
“三大爷,一块三一斤,最低价。”
三大爷咧嘴一笑:“一块二。”
傻柱皱紧眉头,瞧见这老狐狸露了底。他一摆手:“成,就一斤。”
三大爷喜滋滋地递上塑料桶。
傻柱打了满满一斤递过去。
三大爷嘿嘿一笑:“先记账。”
傻柱一把夺回酒桶,吼了一声:“不行,现钱,赶紧掏钱。”
三大爷一愣,又陪笑脸央求:“我后天发工资,后天给你?”
“没门,今晚见钱,不然我倒酒。”
傻柱作势要倒,三大爷慌了,两手直摆:“别倒,别倒!我给!”
三大爷从兜里摸出一把票子,有几张皱巴巴的,他一张张数,来回数了两遍。
“一毛,两毛,三毛……九毛,一块,两块。”
傻柱剜了他一眼。
三大爷把钱塞过去,傻柱一把摔在桌上,嘴里叨咕:“抠成这样,一块钱也算计!”
三大爷脸色一变:“傻柱,你真是浑!一个院住着,你还斤斤计较,一点人情味没有。”
“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许大茂来打酒,一斤一块五,少一分不卖。”
三大爷一听,提着酒桶转身就走,边走边摇头骂骂咧咧。
傻柱心里偷着乐,嘴里也骂了一句:老傻子。
没过一会儿,贾张氏提着个酒瓶子过来了。傻柱一愣——这老太太也要打酒?他看着贾张氏一瘸一拐地走近。
“傻柱,听说你卖酒?”
“对,我卖酒。您来打酒?”
“我不买,我借点酒。”
“啊?老太太,您借酒干啥?”
“我腿疼,火气大,烧点酒擦擦腿,去火。”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贾张氏的腿确实有点瘸。他咧嘴笑了:“您打算借多少?”
“五两,成不?”
“五两?那可是半斤啊。”
“我这是借酒,又不是买酒,哪能直接给一斤?要不给您倒四两得了。”
傻柱咧嘴笑着,“老太太,您就抹个腿,二两酒绰绰有余。”
贾张氏脸一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傻柱,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这瓶酒今儿晚上抹完,明儿晚上拿啥擦腿?你让我光抹空气啊?”
傻柱愣了下,瞧见贾张氏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赶紧接过酒瓶,老老实实打了四两递过去。
贾张氏这才哼了一声,挤出一句:“傻柱,大娘谢谢你啊,你真是好人。”
“应该的,盼着您腿早点好起来。”
傻柱陪着笑。
贾张氏拎着酒瓶转身走,走了十来步远,嘴里开始嘀咕:“傻狍子,老娘这腿压根儿没事,骗你四两酒喝喝咋了?真当老娘腿疼呢。”
傻柱还在那犯嘀咕:这老太太咋突然喊腿疼了?
正琢磨着,李明拎着个塑料桶进了门。
“傻柱,给我打十斤酒。”
“好嘞,十斤酒,马上给您打。”
傻柱接过桶,灌得满满当当递回去。
“多少钱?”
“一块钱一斤,总共十块。”
李明掏出十块钱拍在柜台上。
傻柱笑着问:“李明,你买这么多酒干啥?”
“我爸好这口,我也跟着喝两盅,主要孝敬老爷子的。”
“嘿,还真是个孝顺孩子。”
紧接着,又有几个红星四合院的街坊来打酒。傻柱满脸堆笑,一个一个招呼得周到。
许大茂坐着马车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