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听完,整个人楞在原地。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淮茹这女人能这么犟。

    自己不过就是多嘴了两句,她就能气成那样,回家还把贾张氏给牵连上了。

    当然,贾张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易中海都懒得说她。

    谁家没点婆媳矛盾?可问题是这老太太太能折腾。换谁都得受不了。

    秦淮茹能忍到今天,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从乡下来的。没错。

    她要不是农村丫头,舍不得城里的好日子,换个城里的姑娘试试?

    怕是连孩子都不用生,早就跟贾张氏翻脸了。

    贾张氏那副德性,真不是一般媳妇能受得了的。而这次。

    秦淮茹憋了这么久的气,被易中海这么一激,回家就直接往贾张氏身上撒了。

    唉!

    把整件事捋清楚的易中海,脑仁儿都快炸了。

    真 ** 。

    你们贾家那些破事,怎么就把我给卷进来了?

    无奈叹了口气,易中海只能开口劝道。

    “那个,贾家大妹子啊!”

    “这事儿不是已经翻篇了嘛,秦淮茹不是说不跟东旭离了吗?”

    “往后你收收那臭脾气,跟人家好好过日子不就得了?”

    “其实我也不想说太难听,虽说淮茹是农村出来的,可你也不能那么作践人家不是?”

    “但凡长点心的人,谁能咽下那口气?”

    “所以,听我一句劝。”

    “就像你自己说的,东旭已经不在了,往后养老还得指望秦淮茹。”

    “你要真把人给逼走了,孩子她不能不管,可你这边就不好说了。”

    易中海说得很诚恳。

    为了赶紧把贾张氏打发走,他这回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确实是为贾张氏着想!

    不然按他平时的性子。

    他巴不得别人家过得比自己惨。

    上了年纪的女人还在边上不停搭腔,一副苦口婆心劝贾张氏的样子。

    贾张氏点了两下脑袋。

    经过今天这么一遭,她仔细琢磨了以前的那些事。好像……自己过去干的那一堆事儿,确实有点不讲究。

    就说易中海两口子讲的那些,现在东旭人都没了,自己确实该改改脾气。

    要不然!

    要是秦淮茹真回农村去了,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光是想想,背后就冒冷汗!

    所以她一边点头,一边站起来往门口走。

    易中海和老太太对了下眼神,同时松了口气。总算稳住了!

    不然真让贾张氏把事儿闹大,他易中海这张老脸就彻底丢光了。

    贾张氏脚步顿在门口。

    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哪儿怪怪的。等等。

    她这次来,到底是要干什么的?

    啧!

    想明白以后,她脸色唰地沉下来。

    好嘛!

    她来这儿不是为了找易中海算账,出了心里那口恶气吗?怎么让易中海哄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真 ** 。

    易中海这是挖坑给她跳!

    这么一想,她心里比刚才还火大。这不是明摆着耍她玩吗?

    贾张氏气得转身,张嘴就冲着易中海骂开了。

    “行啊,易中海!”

    “你个混账东西,老娘差点让你给耍了。”

    “我贾家的事,轮得到你来充好人?”

    “我是来找你算秦淮茹的账,你听明白没?”

    “实话告诉你,你现在就两条路。”

    “要么好好盘算一下怎么赔我贾家的损失,不然就别怪我出去跟大伙儿好好讲讲这事,让人都看清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东旭可是你徒弟,人刚埋下去,头七都还没过呢。”

    “你就好意思鼓动人家媳妇离婚,跑去给何柱当小三?”

    “真够歹毒的!”

    “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事怎么解决!”

    易中海:“……”

    老太太:“……”

    俩人这会儿脑仁都疼。

    本来想着能糊弄过去就算了,哪知道贾张氏脑子突然灵光了。这可咋整?

    老太太是真没了主意,脸拉得老长盯着易中海。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贾张氏从一开始就不赞成这个办法,偏偏易中海那老东西脑子轴,死活不肯听她的劝。要不是她真闹了一回离婚,这男人还拎不清。这下好了吧?人家直接杀上门来。她是彻底没辙了,只能把烂摊子丢给易中海自个儿去扛。

    易中海眉头拧成个死疙瘩,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脸气得发青。可他心里门儿清——就算再窝火,眼下也不是发飙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怎么把这事摆平。贾张氏那张破嘴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

    叹了口气,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贾张氏,有话直说。”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沉,“你到底想要多少?”

    他脑子不笨。

    贾张氏要是真想跟他撕破脸,压根不会跑家里来,直接在大院里嚷嚷就完了。她人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事有得谈。

    想明白这点,事情就简单了。

    别看她一脸怒火冲天的样,实际上就是冲着钱来的。他身上有什么值得这女人这么闹腾?就一样——钱!果不其然,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算计的光,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她确实缺钱。东旭那小子一死,就算秦淮茹还能上班,每月到手的那点工资也不顶用。这么好的捞钱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可到底要多少呢?

    她琢磨了半天,愣是拿不准。这玩意儿也没个行情价。

    沉默了大概五分钟,贾张氏终于试探着伸出两根手指头。

    “那就……两百块?”

    易中海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两百块?

    你不如直接把自己论斤卖了!搁这年头,这钱够普通工人挣大半年了。就算他是个八级钳工,也得干两个多月才能攒下这个数。

    他脸黑得像锅底,看着贾张氏,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好家伙!

    就算他已经做好被狠宰一刀的准备,可真听到这数,还是崩不住了。

    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易中海二话不说,当场就骂开了。

    “贾张氏,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两百块是啥概念吗?”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有你这么讹人的吗?”

    “行了,咱没啥好聊的了,你爱去大院闹就去闹吧。”

    “反正你没证据,我还说你贾家血口喷人呢。”

    易中海冷笑一声,脸上带着挑衅:“我倒要看看,咱这一片住的人里头,有几个会信你。”

    他是真受够了贾张氏。两百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掏得起。但这不代表他乐意当 ** 。开什么玩笑?

    他是愿意低头,但那也只是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可话说回来,要是贾张氏真敢撕破脸,她贾家能拿出什么真凭实据?更别提,贾家在院里名声早就臭得不行,真要吵起来,谁会站她那边?

    要说这事儿闹开唯一的麻烦,也就只有何柱那小子。别人还好糊弄,可那家伙要是较真起来,就算这次不出声,以后碰上类似的事肯定多个心眼。

    到时候再想算计何柱,可就难上加难了。

    可没辙。就算有这点顾虑,易中海也不可能掏出整整两百块!不说他,就连一大妈也愣住了,愣愣地盯着贾张氏,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真想不通。

    虽然早就知道贾张氏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正常人哪张嘴就喊这种价?所以,哪怕这事儿是易中海理亏在先,一大妈心里还是觉得贾张氏更过分。再听完自家老伴那番话,她底气更足了。是啊——你有证据吗?

    你家名声早就烂透了,谁会当真?想到这儿,一大妈干脆开口说道:

    “贾张氏,你少做梦。”

    “这事儿我跟中海想的一样,他刚才话是说得不对,但你也别想趁火 ** 。”

    “最多十块钱!”

    “多一分都没有,你爱闹去外面闹。”

    “你贾家什么样,你心里清楚。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真闹大了,到时候你看大伙是信你贾家,还是信我们老易家。”

    显然,在这件事上,一大妈和易中海已经一个鼻孔出气了。赔偿可以,但想讹人,门都没有。

    贾张氏彻底懵了。

    看着眼前态度突然硬起来的两个人,她脑子里一片白。不对劲啊!

    明明是易中海说错了话,刚才这俩人不还低声下气的吗?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难道自己开的价,真就那么离谱?

    可不对啊!易中海一个月工资都快一百块了,这不就是俩月工资的事儿吗?为什么——易中海会是这副态度?

    贾张氏那老娘们压根就没整明白,有钱归有钱,乐意当 ** 那是另 ** 事。

    紧接着,她那张脸刷地一下就黑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眼里头直往外喷火星子。

    说实在的,虽说他提的条件是有点过头,可你易中海确实干了亏心事啊。

    既然干了,凭啥不认?

    证据?她是拿不出来。

    可她还有良心在啊!

    想到这,她憋不住开了口。

    “易中海,素英。”

    “你们俩还算人不?做了错事都不敢认?”

    “你们就不嫌害臊?”

    没错。

    这结果,她 ** 也咽不下这口气。

    就这么愣愣地指着那俩人,满脸不敢相信。

    “对,我就是敢。”

    易中海冷冰冰地甩了一句:“反正你没证据,你能把我怎么着?”

    话是难听,可这还真是大实话。

    另一边。

    一大妈瞅着贾张氏越来越急,都快气背过气去,心想自家也不能太死硬,毕竟易中海确实办了错事。

    琢磨了一阵子,她才慢悠悠地说话。

    “我家老易态度是差点,可那也是你先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