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贾东旭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看得出来,眼前这要不是他亲妈,他早就一巴掌抽上去了。
他心里是真憋屈。
工作上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总在背后扯后腿。 ** 烦透了。
秦淮茹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老公从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别说她了,就连原本还想闹的贾张氏,被儿子这一通吼,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接怂了。
没办法。
这时候不服软不行啊。
再说了,她心里也清楚,这事儿确实是自己的错。
叹了口气,贾张氏总算老实了。
贾东旭也渐渐平静下来,坐在椅子上一个人生闷气。
过了会儿,贾张氏又忍不住开口:“这顿饭不吃可太亏了。”
“东旭,你跟淮茹还是过去一趟,好歹端点菜回来。”
“咱们都随了份子钱,不吃多亏啊。”
呵,这会儿知道惦记吃饭了?
你要是光惦记吃饭就得了,非要去瞎搅和什么呢。
贾东旭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不过说实话,他也舍不得那顿饭。这年头肚子里缺油水,平时哪有这么好的菜吃。再说了, ** 也没说错,份子钱都给了,凭什么不去吃。
他想了想,开口应道:“我知道了。”
“你们俩在家等着,我去端点菜回来。”
“淮茹,照顾好咱妈。”
说完他没再多废话,端着盆就出了门。
院子里,大家正吃得热闹。
看到贾东旭端着盆又过来了,所有人都愣在那儿了。
贾东旭也有点尴尬。
他可没他妈那么能豁得出去,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解释了一句。
“那个,不好意思啊。”
“我妈身体不太舒服,淮茹在家照顾她。”
“我们一大家子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直接就开始往盆里装菜。
刚开始他还提醒自己,别太贪心。
这桌菜不是他家的,得给别人留点。
可是,这菜也太香了。
贾东旭又舀了一勺,接着再来一勺。
这肉菜实在太香了,他根本停不下来,最后又补了一勺。
刚开始,大伙儿还能忍。
毕竟贾东旭说的也没毛病,大家都是讲理的人,再讨厌贾家也不能拦着人家吃饭不是?
人家毕竟交了份子钱。
可问题是——
贾东旭这货实在太过了吧?
叔能忍,婶儿也忍不了!
终于,有人拍着桌子吼了起来:
“贾东旭,你差不多得了!”
“你全弄走了,我们喝西北风啊?”
“有这么办事的吗?干脆你把桌子搬你家去算了!”
周围的人全炸了。
一个个指着贾东旭骂。
大伙儿是真气得不轻。
这一家子,就没个好东西。
贾张氏不是玩意儿,贾东旭也一个德性。
这吃相,太难看了。
这个年月,谁家不缺油水?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荤腥。
好不容易赶上何柱办喜事,想着能解解馋。
结果你贾东旭一个人全端走了?
剩下的人吃什么?
贾东旭正捞得起劲,听到满桌子的骂声,脸一下涨得通红。
“对不住对不住!”
“我们家三个大人,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
“我这就走,各位多担待!”
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还盯着桌上的菜,心里那个舍不得。
但他也不敢真闹大。
更怕这些人嚷嚷起来。
轧钢厂的领导们可都在何柱屋里坐着呢,这事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搞不好工作都得丢。
算了。
咬了咬牙,端着那盆菜转身走了。
饭桌上的人看着剩下的汤汤水水,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怪何柱,全在骂贾家那奇葩。
“真是受不了了。”
“贾家那帮人怎么跟咱们一桌?”
“摊上了,有啥办法。”
“倒了八辈子血霉!”
与此同时,何柱家里。
何柱满脸笑容,正陪着轧钢厂的几个领导喝酒。
这帮领导今天姿态放得特别低。
尤其是李副厂长。
自从上次跟何柱摊牌,他专门找自家岳父打听了何柱的底细。
具体的查不出来——周镇南级别太高,根本够不着。
李副厂长的老丈人,跟周镇南比起来差得远,打听消息也只能偷偷摸摸捡点边角料,根本不敢像平时那样大动干戈去查。惹恼了周镇南,他那岳父也兜不住。
可就算这样,到底是查出了一点——周镇南的女儿最近确实在准备嫁人。
至于嫁给谁?不知道。他们这级别根本摸不到底。
不过此刻,李副厂长看着饭桌上周晓白那三个哥哥,心里彻底信了。好家伙,一家三个当兵的,这能是普通人家?
周晓白的哥哥们没亮身份,袖章什么的也都摘了。但在座的可没傻子,那军大衣是部队领导才配的装备。仨人全穿着军大衣,说话做事透着一股杀气和上位的架势,压都压不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李副厂长信了。不说周晓白那身贵气,光她三个哥哥的气场,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就算她爹不是周镇南,这底子也差不了。
想到这里,李副厂长对何柱的态度更热乎了。
杨厂长看在眼里,倒也没说什么。他心里清楚,何柱不会站任何一边,交好就行,别的不用多想。就算何柱真跟李富贵成了铁杆,也不可能回头来对付自己。怕啥?何柱跟你关系好,跟我就不近了?
说实话,能坐在这张桌上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这会儿大伙对何柱的态度,不约而同地亲近起来。甭管哪个派系的,今天对着何柱,做派都出奇一致。
何柱倒也没端着。谁来敬酒他都喝,跟谁说话都温声细语的,谁的场子都没冷落。
正热闹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何柱眉头一皱,喊来长贵:“出去瞅瞅。”
长贵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长贵回来,凑到何柱耳边嘀咕了几句。何柱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贾家啊……算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跟他们计较。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菜,有的话给贾家那桌添点。”
长贵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在座的那几位领导憋不住了,直接问了出来。何柱没瞒着。
他把外头那档子事简单说了说,完了笑着补了句:“让各位见笑了,真不好意思。”
几个领导听了,全都摆手。
随后谁也没再提这个茬,聊起了别的闲篇儿。
看起来这点破事儿就算翻篇了。
可明白人都清楚——这压根儿没完。
小事才要往大了说。
真摊上大事,反而没人吱声。
时间溜得挺快。
等到晚上快九点,厂里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起身告辞。这种饭局,大家伙儿都不爱耗太晚。
院子里头,人也散了。
白天的杯盘狼藉,各家各户走之前自个儿收拾干净。
那年头的规矩,没人专职打扫。全靠邻里搭把手。
换作平常,院里谁家摆酒,几个管事大爷跟主家怎么也得喝到十一二点。
可今天不一样。
有厂里的领导在,何柱正好借这由头不奉陪他们。所以那几位管事大爷,今儿晚上早早就歇了席。
老何家这会儿,就剩何柱跟三个大舅子还在那儿吹牛。
“行了行了,少喝几杯吧。”
“雨柱倒没事儿,待会儿倒头就睡。”
“你们仨呢?”
“还回不回自个儿家了?”
周晓白撂下话。
刚才有外人在,她不好吭声。
眼下就剩自家人,她可没客气。这位周家的小公主,压根不给自己三个亲哥面子。
周泽乾不干了:“晓白你太不像话了,才嫁过来就知道护着你男人?”
“可不是嘛。”
周泽峰跟着起哄:“光说我们,咋不说你老公?”
周泽宇没张嘴,可那眼神,瞎子都看得明白。
周晓白脸一红。
恼羞成怒,直接翻脸成了母夜叉。
三兄弟认怂。
立马摆手说惹不起,不耽误人家小两口洞房。
三人灌了碗醒酒汤,在何柱两口子目送下,骑上自行车往周家那边去了。
四合院大门口。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何柱有点不放心。
“晓白,你哥他们没事儿吧?”
“今儿晚上灌了不少酒,骑车能行吗?”
“可千万别出啥岔子啊!”
他是真心发愁。
周晓白摇了摇头,笑着解释:“没事,我爸的警卫员就在巷口等着呢。只不过你们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他才不方便把车开进来。我那几个哥哥骑自行车出去以后,就会换成小轿车回家。”
他这才明白过来——不愧是老丈人,办事果然滴水不漏。连这点小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彻底放心的他,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笑着说:“那行,咱回家吧。碍事的人都走了,就剩咱俩了。赶紧的,睡觉去!”
何柱还真有点急。
要知道,他虽然是重生一回的人,可这辈子还是个光棍。好不容易结了婚,对象还这么漂亮,要说心里没想法那纯属骗人。反正都领证了,说话自然也不用藏着掖着。
周晓白哪听过这种没羞没臊的话,脸蛋一下就红了,啐了他一口。
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最后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边走边说:“你这人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屋里乱得不行,先收拾收拾再说。”
何柱看着她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心里头特别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