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手里没多大实权,可只要在关键时候帮我说句话,托点关系,我这日子说不定还能往上窜一窜。
至于你?呵呵。
你家一穷二白,啥人脉都没有。娶了秦淮茹是漂亮,可说到底就是个农村丫头。
两家的大人谁也帮不上忙,你自己又只是个底层干活儿的。
想往上爬?
简直是痴人说梦!
许大茂这话说得一点情面都没留。
眼前这贾东旭,还不够资格让他给面子。更关键的是,他也想在贾东旭这儿找回点存在感。
没错。
以前他眼里只有何柱,觉得整个大院里,也就那家伙能当自己的对手。可没办法。
何柱爬得太快了,快得连影子都摸不着。许大茂现在彻底死心了。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有娄家帮衬,这辈子八成也追不上何柱。
不过没关系。
一放弃跟何柱较劲,他反倒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整个大院,除了何柱,没人是他对手。甚至用不着娄家帮忙,他就已经甩开所有人一大截。
光是个放映员的活儿,就够让人眼红的了。
可以想见。
只要娄家稍稍拉他一把,他以后的成就,绝对能把大院里的这些人都踩在脚下。想到这儿,他腰板挺得更直了。
尤其是瞥了一眼身边的贾东旭,那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眼神里的嫌弃和瞧不起,瞎子都看得出来。
贾东旭懵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等,不对劲啊!
咱俩不是正闲聊吗?许大茂这孙子,怎么突然就开始埋汰自己了?
操。
不就是笑话自己媳妇秦淮茹,比不上你家娄晓娥吗?
好像……确实也是。
娄晓娥长得不比秦淮茹差,更要命的是,人家那家境甩了秦淮茹十条街。
可特么的。
就算这是事实,也不能忍啊!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嘭!
贾东旭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抡起拳头。许大茂还没回过神,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
许大茂愣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何柱一连串问了三句,话音落地时,他整个人还没回过神,眼神里全是懵。
紧接着。
他彻底醒过味来,猛地扭头盯住贾东旭,那一双眼珠子几乎要喷出火。
“贾东旭, ** 打我?”
“你特么活腻歪了是吧?真当老子好欺负?”
“今天要是不把你揍趴下,老子就不配当四九城的爷们!”
许大茂跟贾东旭当场就扭打在一块。
可惜。
要是搁平时,街坊四邻肯定乐得看热闹。可今天是哪天?柱子正办喜事呢!
再说了,今天来捧场的全是轧钢厂的领导们。要是让领导撞见这破事,整个大院的脸往哪搁?
所以根本没人多说一句废话。
还没等两个人真打起来,院里的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两人按得死死的。
紧接着。
三位大院管事赶过来,对这俩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接着就把他们彻底盯牢了。从头到尾,领导那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另一头。
何柱对院子里这出闹剧毫不知情,带着两个人直接来到了部队大院。
长贵和丁建刚脸色都有点发紧。
看着面前这扇大门,两人浑身都不太自在。
也难怪。
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啥时候踏进过这种地方?
何柱自然看出来了,但也没多说什么。走到岗亭前,随手扔进去两包烟。
“斌子,小东。”
“今天我办喜事,你们也跟着热闹热闹。”
“烟可不能白拿,先给我说两句好听的。”
站岗的那两个警卫一看见何柱,笑着把烟接过去,张嘴就是一连串的恭喜。
没错。
这些年他三天两头往这跑,站岗的兄弟早就混熟了。
随便聊了几句,何柱才转身走人。
大概过了十分钟。
三个人来到一栋独门独院的小楼,今天这地方也挂红贴彩,满院子喜气洋洋。
他们一进门,就有人喊了一嗓子。
“新郎官到!”
呼啦一下子。
一群人全围上来了,都想瞅瞅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把周晓白——这大院里的掌上明珠——娶到手。
何柱一点也不怵场。
直接掏出一把把喜糖往人群里撒,小孩子们呼啦啦全跑去抢糖了。
趁着这个空档,何柱三人进了堂屋,也就是老话说的正厅。
“哟,柱子来了!”
“这就是我妹夫啊?我叫周泽乾,晓白的大哥。”
“来,叫大哥听听。”
“我是你二哥,周泽宇。”
“我是你三哥,周泽峰!”
何柱刚迈进门,三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就把他团团围住。
何柱虽然常来这儿,可周晓白那三位大哥,他今天才算头一回见上。
说实话,那三位全都不在四九城待着,天南地北的,想凑一块儿是真难。不过他能看出来,这三个大舅哥对他没啥意见,毕竟老丈人没少在背后帮他刷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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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三位大舅哥闲聊了几句,周镇南就直接把他拽了过去,带着他挨个儿给在场的人介绍了一圈。
来的这些人,都是周镇南的老战友。何柱哪敢有半点架子?就算脸都笑僵了,他也得硬着头皮,一口一个叔叔伯伯地叫。
没法子。
这些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他平时压根够不着的大人物。当然,大家也没为难他,算是给足了周镇南面子。
就是有几个硬拉着他灌了好几杯酒。
算下来,少说喝了一斤半。
好在有系统帮忙撑着,他的酒量还算过得去。要不然,真得当场丢人了。
另一边。
跟着何柱过来的长贵和丁建刚,哪见过这种场面?两个人都懵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说不出的别扭。
其实这也不赖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杨厂长。可眼前这帮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杨厂长高出好几个档次。
这……
他们能自在才怪!
不过还好,差不多两个钟头后,满身酒气的何柱总算走了过来。
“柱子哥,我……”
长贵刚要开口。
话没说完,何柱就摆了摆手,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不自在,等会儿让我那几个大舅哥招待你们一下。”
“再等等就行,我还得去接新娘子。”
长贵和丁建刚只能点头,心里也明白。
接着。
何柱也没多废话,直接找到了他的三位大舅哥,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三位大舅哥点头应下,就把两人领到隔壁屋去坐。
何柱看着这茬搞定了,转身去了周晓白的房间。
一进门,看到穿着大红嫁衣的周晓白,他眼睛瞬间亮了。
漂亮得没话说!
“呆子,傻站着干嘛?”
“还不赶紧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表姐,那边是我舅妈……”
跟周镇南那边一样,到了这儿,何柱又躲不过认长辈的环节。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没法子。
老何家那边没啥亲戚,他都不用操这个心。
可周晓白这边,亲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又折腾了整整一个钟头,他才算是勉强把人都招呼完。实际上……
周晓白坐上何柱的自行车后座,一大半人的脸她都没记住——这真不赖她,乌泱泱一片人头,正常人哪能个个都过目不忘?能有个模糊印象就烧高香了。
整整花了两个钟头,总算把那些繁琐的流程走完,周晓白终于跟父母道了别,一屁股坐到何柱那辆二八大杠上。
周镇南家里倒是停着辆小轿车,可这年头谁敢那么招摇?就算是大院里的干部结婚,照样清一色自行车队。
不过回去的时候跟来时可不一样。
周晓白的仁哥哥也骑着自行车跟在队伍里,这事搁哪都正常。原剧里就演得明明白白,这当哥的对妹妹那是宠得没边。
可跟在大院时不同,他这位大舅哥今天虽然还穿着军装、披着军大衣,但肩上的章早摘得干干净净。
谁都能看出来,周镇南肯定提前打过招呼。何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他可不乐意自家老丈人的底细被院里那帮白眼狼惦记上。
等一行人到了大院门口,周泽乾终于憋不住开了口:“妹夫,你堂堂大学生,现在又是正科级,咋还窝在这种大杂院里?”
周泽宇也跟着搭腔:“就是啊,要不二哥帮你去有关部门问问?”
周振峰虽没说话,可那眼神意思差不多。
何柱笑了笑:“这事儿不急。”
“有点特殊原因,我暂时不打算搬。”
“回头再跟你们细说,先往里走吧。”
“新娘子接回来喽!”
一进大院,整个院子就炸了锅。
有人专门蹲在门口点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里,整条巷子的气氛直接烧到最高点。
院子里早就摆好了酒席,一张张桌子排得整整齐齐。大伙儿就等新人入席了。
何柱先把周晓白送进新房,长贵他们这帮凑热闹的识趣地走开,跑院子里找工友们喝酒扯淡去了。
临走前,何柱特意拉住那两人交代了几句:不管谁问起他老丈人家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那俩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经过今天这一出,他们对何柱那是打心眼里的服气加敬畏。谁他妈傻啊?只要脑子没进水,都能看出来何柱这正科级绝不是终点。碰上这种大腿不赶紧抱,那纯粹是缺心眼。
没多大功夫。
新房里就剩何柱、周晓白,还有那三个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