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里他真是一秒都待不踏实。

    再杵下去,嘴皮子都该打哆嗦。

    他肚子里的火正往上拱,快把何柱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 !

    这都是啥破事?

    光想想就让人脑袋冒烟。

    另一头。

    易中海虽然走了,院里的人可没散。

    反而越凑越近,七嘴八舌嚷嚷起来。“真没想到,竟然是咱们一大爷干的。”

    “一大爷,大好人啊!”

    “那还用说,你以为院领导谁都能当?”

    “咱一大爷是真替大伙儿考虑,好人啊!”

    “我定下了,老子也要考大学!”

    “算我一个!”

    一群人眼里冒着光,抢着表态。

    特别是那些以前觉得自己学习还凑合的人,心里全开始活泛了。

    家里但凡有个孩子在上高中的,更是想着等娃回来,就算用扫帚疙瘩抽,也得逼着他们好好念书。

    书本里真能蹦出金元宝,老祖宗没骗人啊!

    可他们哪知道,刚钻回屋的易中海,把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现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何柱,你个 ** !

    易中海脑门青筋暴跳,手恨不得掐断何柱的脖子。这帮人要是全考上大学,他老易家怕是真要底裤都赔光。

    啪!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嘴里咬着牙槽低吼。

    “何!雨!柱!”

    “老子跟你没完,你给老子等着瞧!”

    “千万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非得整死你,老天爷来了也拦不住!”

    院子里的吵吵闹闹,何柱压根没放在心上。

    易中海气得跳脚也好,恨得牙根痒痒也罢。

    他,根本不当回事。

    大院里头,大家早就撕破脸,谁也甭装好人。

    何柱懒得给易中海留什么情面,随便扯个借口,糊弄住外人就行。

    听见外头闹哄哄的,他只是冷冷瞥了一眼,转身钻进厨房,忙活起晚饭来。

    半小时后。

    填饱了肚子,何柱把厨房收拾干净,坐在桌前翻开书本。

    吱嘎一声,门被人敲响了。

    他皱着眉头,心里有点烦,但还是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易中海那张大脸怼在眼前。

    “有事?”

    何柱问。

    易中海脸色不好看,压着火气,干咳一声,才慢悠悠地开口:“还是昨晚那档子事。”

    “不是你自己兜下来的嘛,我来问问,怎么个说法?”

    何柱顿了一下,直接说:“都办妥了,最晚明天街道办下来通知。”

    “不过……”

    “话不说清楚,估摸你们今晚也睡不踏实。”

    “这样吧。”

    “易管事,你叫上那些关心这事的人,都来中院这边一趟。”

    “等大伙到齐了,我一块儿说。”

    “省得现在讲完,回头还得再讲一遍。”

    易中海听完,脸都绿了,差点一巴掌甩过去。

    好嘛!

    他心里骂开了:这何柱,真是不讲规矩!

    甭管咱俩之前闹得多僵,刚才你还拿老子当跳板呢,不然你一个穷学生,凭啥年纪轻轻就骑上自行车?

    前脚刚在外头夸我赞助你车子,后脚就把老子当孙子踢?

    不就是问问贾东旭的事,处理得咋样了?

    这特么的!

    还摆上谱了?

    易中海憋了一肚子脏话,可想想何柱那难缠劲,再加上自家徒弟的命运还攥在这小子手里。

    算了!

    他叹口气,甩袖子走了。

    何柱眯着眼,冷冷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嘴角一撇,满是不屑。

    没错。

    易中海心里那点小九九,他何柱能不懂?

    他就是故意的!

    像易中海这种贱骨头,就算没事也得经常敲打敲打。

    不然,等伤疤好了忘了疼,鬼知道背地里又憋什么坏水。

    一来,他眼下得专心读书,这四年不想被别的事打扰。

    二来,更重要的,还是周晓白那边。

    虽说他们还没定亲,可这桩婚事基本板上钉钉,等大学一毕业肯定得领证。

    到那会儿,他必须提前把事情安排明白。

    毕竟短时间内,他还搬不出这大杂院,而周晓白那丫头脾气硬得很。

    自小在那种高门大户长大的姑娘,什么场面没见过,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在那样的环境里,这性子倒是吃香,谁也不敢招惹她。

    可在这大杂院里,玩的全是阴招损招,暗地里使绊子。

    他一直在盘算后头那场大风暴,最靠得住的护身符就是工人这个身份。所以在那场风暴过去之前,他绝不能把周晓白的真实家底给捅出去。

    所以。

    必须早做打算。

    不然等周晓白真嫁过来,那群 ** 看整不倒他,肯定会把主意打到周晓白身上,拿她开刀。

    “呵,老东西!”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自个儿找不痛快。”

    “不然,有你好看!”

    何柱在肚子里嘀咕了几句,转身回了屋。

    过了半小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院子里又热闹起来,所有人都跑出来了。

    没错。

    虽说今天没开全院大会,可有热闹瞧谁不看?

    闲着没事的邻居们,就这么站在院里,一边唠嗑一边瞅着贾东旭和许大茂,冲他俩指指点点。

    “你们说,这俩会咋处置?”

    “昨儿柱子不是说了嘛,让他们去乡下种地呗。”

    “你觉得柱子真能说服杨厂长?”

    “我看没啥问题,柱子可是大学生,往后肯定有出息。”

    “就是,我也信柱子。”

    还有人接了句:“许大茂和贾东旭这俩傻子,真是蠢到家了,居然敢去惹柱子这种有本事的人。”

    “可不是,找死嘛。”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

    显然。

    这些小老百姓过日子,自有自己的门道。

    以前何柱落魄的时候,让他们雪中送炭那肯定没门。可现在何柱铁定要发达了,他们当然不介意锦上添花。

    他们,识趣。

    就算何柱将来不帮衬他们,至少也不会为难他们。

    不像院里那些缺德货,看着手段一套一套的,可真碰上个硬茬子,一般都没啥好下场。

    眼前贾东旭和许大茂,就是现成的教训。

    你说人家何柱明摆着要飞黄腾达了,你不赶紧巴结也就算了,居然还绞尽脑汁去害人家?

    脑子有坑。

    这下,傻眼了吧。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得罪街坊顶多吵几句,得罪何柱这可是直接发配农村了。”

    贾东旭脸皮抽了抽。

    许大茂咬着牙没吭声。

    他俩耳朵又不聋,周围那些议论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脸上烧得厉害。

    操。

    你们懂个屁啊!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大伙都在羡慕何柱那辆自行车——那可是易中海送的!

    放 ** 屁!

    那是花的他们的钱!

    俩 ** 疼得不行,多少次想吼出来,把 ** 全抖搂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别说翻脸了,现在还得上赶着巴结人家。

    这口气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贾东旭和许大茂齐齐扭头,看向身后的易中海,那眼神里全是怨念。

    凭什么?

    他们掏了那么大一笔钱,毛都没捞着,易中海倒落了个好名声。

    老天爷瞎了眼啊!

    易中海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心想,你们以为这好名声是啥好东西?

    他现在怕得要死,就怕有人信了那套说辞,拼了命考大学来找他薅羊毛。

    到时候他可怎么办?

    头疼得厉害。

    正琢磨着,何柱从屋里出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里全带着敬畏。

    没错。

    哪怕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可谁不知道他将来是什么人物?

    就算不巴结,也没人傻到去得罪他。

    何柱对这场面很满意。

    在一众敬佩的目光里,在易中海几个恨得咬牙的注视下,他走到院子 ** 。

    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看来昨晚的事大家都挺上心,今儿个都聚过来了。”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刚才和杨厂长碰了面,结果跟我昨晚说的一样。”

    “许大茂和贾东旭,俩人一块儿去秦家庄种地,好好改造。这事轧钢厂那边已经跟街道办通过气了。”

    “明天街道办主任亲自过来,送他俩过去。”

    “不过杨厂长听了这俩人的事,火气也不小,所以除了之前的处理,还加了点别的。”

    贾东旭的钳工职称直接撸到底,降成学徒工。许大茂那边更惨,放映员的饭碗先给他端了,等两年后从乡下回来,也只能从学徒工干起。

    至于啥时候能恢复原先的级别,那就看他们俩后面的表现了。

    说实话,这事赖不着我。

    本来杨厂长铁了心要把他俩开除,直接撵到农村去,这辈子都别想回来。我寻思着,好歹一个大院住着,邻里邻居的,就费了不少口舌替他们说了些好话,这才把城市户口跟工作给保住了。

    行了,就这么着吧。

    我也没指望贾东旭跟许大茂能念我的好,反正以后你们记住这顿教训,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就行。

    别的没啥好说的了。

    散了吧。

    说完这番话,何柱转头就往家走。

    没错。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读书学习,只要没人来找他的麻烦,他才懒得跟这些人扯皮。

    爱咋咋地。

    这帮人脑子里装的念头太杂,哪个也不值得深交。他愿意留在这个院子里,纯粹是为了“工人”

    这层身份。

    所以说。

    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其他的,他压根不在乎。

    对自己的人生早就有清楚的规划,哪有闲工夫把时间全耗在这上面。

    整个院子静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