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柱一句话,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怎么办?

    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能沉默。

    何柱看她这样,赶紧放软了语气。

    “别急,先回家慢慢想。”

    “别逼自己太紧,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站你这边。”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晓白转身走了。

    谁都看得出来,她心事很重。

    但这种事,何柱也确实没法多嘴。

    毕竟两个人今天才刚正式在一起,像这种太过私人的事,对方没主动开口之前,他也不好插手太多。

    他既没去开导周晓白,也没打算往周家跑一趟。

    这事儿,真不好办。

    他要是真踏进周家大门,罗芸那档子事肯定瞒不住周镇南两口子。

    哪个小姑娘没点自己藏着掖着的事?

    像今天这种恶心透顶的烂事,她未必愿意让周镇南夫妇知道。

    就算那是亲爹亲妈,不也一样?

    所以。

    何柱把人送到家属院门口,转身就走。

    空荡荡的马路上,他脸拉得老长。

    心里头,憋着火!

    按理说,开学头一天,又跟周晓白把关系定下来了,怎么着都该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可偏偏。

    该死的。

    半道上冒出个罗芸,把好事全搅黄了。

    这 ** ……

    无奈地甩甩头,何柱顺着路往家溜达。

    说真的,他是一点招都没有!

    要是这罗芸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他压根不用顾虑那么多,甚至都不用告诉周晓白,自己随便想个法子就能把人收拾了。

    但,没办法。

    罗芸家里虽说比不上周晓白那条件,可也不是他一个普通工人能动得了的。

    没错。

    要不是周镇南在背后撑着他,他反倒该担心罗芸会不会给他使绊子。

    没辙。

    现在的他,还太弱了。

    “真 ** ,憋屈!”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沾周晓白的原因啊!”

    “别看搭上周晓白能捞到不少好处,可招来的麻烦也不小。”

    “这些大人物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这种小角色碾死!”

    “得了,不想了!”

    “既然趟进这浑水里了,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也是矫情。”

    “不就是个罗芸嘛,不来招惹我也就算了,要是你还想玩什么花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子是喜欢低调,可也不是软柿子!”

    “虽然烦这种破事烦得要死,可你要是真敢动手,那为了以后能消停过日子,我也只能把你连根拔了!”

    何柱嘴里嘟囔着。

    他眼神一点点变冷,身上开始冒出股狠劲。

    显然。

    他是真起了杀心。

    就跟刚才说的一样,既然已经跳进这坑里了,为了以后能安安稳稳混日子,现在就得把这女人解决掉。

    不过,不急。

    到底要不要真动手,还得看看周晓白接下来怎么做,还有罗芸那个女人会有什么后续动作。

    而,另一边。

    轧钢厂医院,住院部。

    三楼,病房。

    贾张氏瘫在床上,这会儿还昏着没醒。

    贾东旭迷迷糊糊的,趴在床边,看着随时都能睡着。

    倒是秦淮茹,大大小小的活计,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贾张氏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她手指头动了动,喉咙里干得发紧。

    下一秒,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扯着嗓子就嚎了出来。

    “傻柱!你个 ** 的东西!”

    贾东旭原本靠在椅子上打瞌睡,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蹦起来。

    秦淮茹正端着水盆擦桌子,手里的抹布都掉地上了。

    两口子赶紧冲到床边,脸上全是着急和担心。

    “妈,你没事吧?”

    “婆婆,要不要叫大夫?”

    “刚才你喊何柱,到底出啥事了?”

    不管贾张氏平时多招人烦,好歹是自家人。

    贾东旭心里再烦,这会儿也得硬着头皮关心两句。

    秦淮茹心里虽然别扭,但也盼着婆婆能好起来。

    贾张氏眼神还有点涣散,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

    “这儿……是医院?”

    贾东旭点了点头,赶紧把话题扯回来。

    “先别说这个,妈,你还记不记得是谁打你的?”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浑身猛地一抖。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就冒出火来,嘴唇都在哆嗦。

    “傻柱!就是何柱!”

    “那 ** 不地道,拎着砖头就朝我脑袋招呼!”

    “我咋求饶都没用,他压根儿不停手!”

    “必须把他抓起来!狠狠收拾!让他蹲大牢去!”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一想到昨天下午的事,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她贾张氏混了这么多年大院,啥时候吃过这种亏?

    这仇不报,她连觉都睡不踏实。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俩人都愣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何柱?

    开玩笑的吧?

    一个大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真敢下这种狠手?

    再说了,贾张氏又没死,他就不怕被告发?

    贾东旭皱起眉头,声音沉了下来。

    “妈,你没胡说?”

    秦淮茹也赶紧补了一句。

    “婆婆,这种事可不能乱讲啊!”

    贾张氏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可这次真没说谎啊!

    拿砖头拍她的,就是何柱那个 ** !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她真能拿命赌咒,可偏偏自己儿子跟儿媳妇就是不信邪,愣是不肯信她半句。

    她现在只能躺着,要是能爬起来,真想一人甩他俩大耳刮子,狠狠教训教训这对不孝顺的东西。

    但气归气,她心里也清楚,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她狠狠吸了口气,压住火气,冷着嗓子说:“行,我再说一遍,就是咱院那个傻柱,那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你们要是还把我当亲妈,就赶紧回院里去整他,我要他何柱 ** !”

    贾张氏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神阴得吓人。

    可就算她话说到了这份上,贾东旭跟秦淮茹还是半信半疑。

    他们实在想不通,何柱能蠢到这地步?真不怕吃牢饭?

    心里一堆疑问想问,可眼看贾张氏那暴怒的样儿,两人识趣地闭了嘴。

    再问下去,万一把老太太气晕了,那可真就麻烦了。

    说到底,他们是真没钱。

    上回抢救费还是从易中海那儿抠来的,要再来一回,上哪儿弄钱去?

    贾东旭赶紧哄道:“妈,你别急,我这就回院里处理这事。何柱那 ** ,我饶不了他!”

    虽说贾张氏平时不咋靠谱,可到底是把他拉扯大的亲娘,这节骨眼上他哪敢真跟她较劲。

    算了,不管真假,先顺着她的意思来。

    以后的事,边走边看吧。

    他这话一说,贾张氏总算稍微缓了口气。

    贾东旭又补了句:“妈,你先躺着歇会儿,我跟淮茹去找大夫问问情况。”

    贾张氏连声催他们快去。

    她这次伤得真不轻,心里也怕,想听听医生咋说。

    贾东旭应了一声,叮嘱了两句,就带着秦淮茹出了病房。

    门刚关上,他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唉,这事,真是愁死人啊。”

    贾东旭皱着眉头,嘴里嘟囔个不停:“我妈这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都这节骨眼儿了,还死咬着何柱不放。”

    “动动脑子也该明白,这种事怎么可能?”

    “何柱又不是缺心眼,自己院儿里的人他也敢下手?”

    “他还想不想要名声了?工作、大学名额,全都不打算要了?”

    “这事儿,怎么想都不现实。”

    贾东旭越说越觉得荒唐。

    他没那么傻。

    这种没脑子的事,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沾手。

    再加上贾张氏平时那张嘴就没个把门儿的,名声早就臭了。

    所以就算这话是亲妈说的,贾东旭也压根不信。

    不得不承认,何柱这小子确实够精。

    明明贾张氏说的都是真话,可别说外人了,就连亲儿子都不当回事。

    想想也知道,院里那帮人,还有派出所那边,能信她的话?

    更何况贾张氏手里一点证据都没有啊!

    另一边,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却有点阴晴不定。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她终于开了口。

    “我倒觉得,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要是真把事情往大江洋盗、流氓混混那一路扯,咱四九城这么大,派出所上哪儿找人去?”

    “要是找不着人,那婆婆这伤不是白挨了?”

    “看病住院、花销费用,到头来都得咱家自己掏。”

    “欠一大爷的钱,早晚也得还。”

    “可要是能把这事全推到何柱头上……”

    “那就不光能让何柱出这笔钱,咱还能从他那儿讹一笔赔偿。”

    “东旭,你刚也说了,何柱是五级炊事员,还刚考上大学。”

    “他前头路子宽着呢,能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

    媳妇这番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脑子半天没转过来。

    可他仔细一琢磨,好像真有那么点操作空间。

    要是筹划得好,说不定真能让何柱把这黑锅背了。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迟疑着开口:“你这个主意倒是不赖,可问题是,何柱能上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