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过了十五分钟,大院才重新安静下来。

    个个脸上都挂着笑,毕竟自家的钱都要回来了嘛。这种失而复得的滋味,确实让人心里痛快。

    可紧跟着,大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亲爱的易大爷,人不见了?

    不过,谁都不傻。

    院子里的人都清楚,易中海是被气走的,不打招呼就走了,倒也合情合理。

    没人提这事,大家都默契地闭了嘴。

    易中海这一走,全院大会自然就黄了。

    何柱见状,觉得待在这儿也没啥意思,索性举起手来开了口。

    “二大爷,三大爷。”

    “一大爷都走了,今晚这会恐怕开不下去了。”

    “时间不早了,大伙儿明天还得上班,是不是干脆散会得了?”

    别人怵易中海,他可不怕。

    明天是他头一天去学校报到,当然想养足精神。

    所以,他才懒得在这儿耗时间。

    闫埠贵跟刘海中对了个眼神,俩人都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再看何柱的时候,眼睛里满是复杂。

    这年轻人,真够狠的!

    今晚上易中海搞募捐那一出,连他俩这种老油条都没察觉出毛病,愣是让何柱给揪出来了。

    光凭这点,就能看出何柱有多难缠。

    面对这样一个有心眼、有本事、工作还硬气,关键还考上了大学、以后注定要飞黄腾达的人,他俩哪敢得罪?

    他们可不是易中海那个二愣子!

    甚至俩人心里都在嘀咕,易中海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么一个明显要发达的人,你不赶紧巴结也就算了,犯得着去得罪人家吗?

    真是,脑子有坑!

    对于何柱,俩人想法一致。

    就算巴结不上,也绝不能招惹。

    在心里把易中海骂了一通,闫埠贵先开口了:“柱子说得在理,大家也都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可不是嘛,老易这就是犯糊涂。”

    刘海中紧跟着搭腔:“柱子,以后有啥难处,尽管找二大爷我。”

    “到时候,二大爷给你撑腰。”

    嘿。

    明摆着,俩人这话里话外都有点讨好何柱的意思。

    何柱倒是没飘,反而客客气气地跟俩人聊了几句,然后打着哈欠回家准备睡觉去了。

    没错。

    就算考上了大学,他照样信奉低调做人这一套。

    到处树敌、谁都不服,那不是他的风格。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跟周围人搞好关系,才是对自己最稳妥的保护。

    所以。

    只要没人来惹他,何柱绝不会主动去结仇。哪怕现在想跟他套近乎的,是两个禽兽!他又不是那种烂好心的主儿,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跟他何柱有啥关系?

    只要别碍着他就行!

    当然,对这种人,他也只会维持个表面交情。

    深交?想都别想。

    十分钟过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各回各家。

    29 又来讨没趣

    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在议论何柱。

    嘴上说的不一样,心里想的差不多。

    那一号院里的刺头,谁碰谁倒霉。

    易中海家客厅,跟往常没啥两样。

    这老家伙一屁股坐下,又把手边的茶杯摔了个稀碎。

    “何柱!你个 ** !”

    “我要收拾不了你,我他妈不姓易!”

    “你给我等着!”

    易中海骂骂咧咧,脸黑得能滴墨,哆嗦得连坐都坐不稳。

    今儿晚上何柱那小子当众打他的脸,这不叫羞辱叫什么?

    要是不找回场子,他易中海还算个人?

    一大妈在旁边瞅着,本来想张嘴问两句,可转念一想,还是闭上了嘴。

    这话还得从何大清跟寡妇跑了说起。

    打那之后,易中海隔三差五就得吃一回瘪。

    最开始,一大妈还跟着着急上火。

    现在习惯了。

    就算不问,她也猜得到,准有何柱的事儿。

    得了。

    她也管不了,易中海又听不进去,瞎操心也没用。

    爱咋整咋整。

    正想着,贾东旭满头大汗跑进来。

    “师傅,您赶紧想个辙啊!”

    “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我妈这会儿还在抢救室呢!”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先拉我一把!”

    易中海咬着牙把话挤出来,最后几乎是吼出声。

    他脸皮直抽抽,心里跟刀割似的疼。

    明摆着。

    这八十块钱,他一毛都不想往外拿。

    但没办法。

    要想把贾东旭这个好徒弟牢牢攥在手心,这钱是非出不可。

    要不然。

    什么师徒情分,全得变成笑话。

    那不光是丢了个养老的指望,更关键的是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那张老脸就彻底糊了。

    这种赔本买卖,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干。

    正抄着扫帚的一大妈听见易中海的话,半点没磨蹭,转身就从柜子格里翻出八张大团结。

    她脸上没什么不乐意。

    要不是易中海先前拦着,她早就主动掏钱了。毕竟。

    跟易中海不一样,她是个认死理的老派人。

    贾东旭既然是自家男人的徒弟,又答应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那这点小事上她绝不可能抠抠搜搜。

    人情来往,有给有还,关系才能越走越近。

    要说易中海是满肚子弯弯绕,想靠算计把贾东旭拴住,好让这小子给自己养老。那一大妈更信将心比心。

    所以。

    她二话不说,把钱塞进贾东旭手里,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软和。

    “东旭啊,挺住。”

    “你妈这一倒下,家里就得靠你撑着了。”

    “碰上啥事都别慌,实在摆不平就回来跟你师傅说。”

    “别怕给我们添麻烦,赶紧上医院去。”

    贾东旭,鼻子有点发酸。

    他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易中海跟一大妈对他的心思,他分得清。

    所以。

    他先冲一大妈道了谢,这才转身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随后迈开步子朝医院赶。

    易中海盯着贾东旭远去的背影,心疼得直抽抽,最后憋出一声长叹。

    这钱,算是打了水漂了。

    只要有贾张氏那个傻大姐在,这钱就是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啊!

    想到这,他心里堵得慌,甚至有点后悔。

    可不是。

    要是早知道落这么个下场,自己当初上蹿下跳折腾个什么劲?

    在院子里丢人现眼,威信折了大半不说,关键是屁事没办成。

    真 ** …… ** !

    不对!

    说来说去,都怪何柱。

    本来一切都顺顺当当,满院子人都让他给哄住了。

    虽然捐的钱不多,但起码证明他那套说辞是管用的。

    啪!

    想到这里,易中海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 ** !”

    “我就说没猜错,全怪何柱那个 ** 。”

    易中海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得厉害。

    “要不是这 ** 捣乱,这帮大院的傻子早被我哄得团团转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把这口气出了。”

    “这院子里,还有谁能帮我?”

    “许大茂!”

    “这两人从年轻时候就不对付,东旭结婚那天,许大茂被何柱耍得够呛。”

    “要是借许大茂的手去收拾何柱,那他肯定乐意干。”

    “只要我在背后推一把,许大茂绝对上钩。”

    “得赶紧去找他聊聊。”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有戏,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他在屋里再也坐不住,急匆匆往后院走去。

    一大妈看着他的背影,只能叹气。

    她是真搞不懂自己这老头子的脑子在想什么。

    都交手多少回了,还没认清现实吗?

    明明自己根本不是何柱的对手。

    就不能消停点?

    老老实实过日子不好吗?

    每天这样斗来斗去,图什么?

    可她说不上话。

    家里拿主意的永远是易中海,钱也是他赚的。

    一大妈摇摇头,懒得再管。

    收拾完屋子,洗了把脸,就关灯躺下了。

    至于易中海,爱怎么折腾随他去。

    后院西厢房,三间大瓦房。

    那是许大茂的家。

    在大院里,他们家算是条件不错的。

    这会儿许大茂刚洗完脸,准备上床睡觉。

    跟易中海想的不一样,他暂时还没动收拾何柱的念头。

    上次吃了亏,被他爸妈狠狠训了一顿。

    他当时是想找机会报复的,可被父母拦住了。

    他爸妈说得明白:现在你根本不是何柱的对手。

    硬碰硬,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看看易中海就知道了。

    这么大岁数的人,都在何柱手里栽了多少回。

    你一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更不可能斗得过他。

    人嘛,君子 ** 十年不晚。

    现在最重要的是沉淀下来,把自己变得更强。

    等在社会上混久了,见识多了,心眼也练出来了,那时候再找何柱算账不迟。

    眼下要做的,就是好好上班,先把饭碗端稳了。

    当然,在慢慢积累本事的同时,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干。

    比如,相亲。

    按他爸妈的说法,现在唯一能压何柱一头的,也就这方面了。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还真有道理。

    许大茂从小就有个本事——跟姑娘搭话,他拿手得很。

    就拿贾东旭结婚那档子事来说吧,他在秦家庄跟一个丫头聊了没两钟头,差点就把人拽进苞米地里办了。要不是半路被人撞见,他现在还能是童子身?

    可何柱呢?

    俩人一块儿长到大,许大茂能不清楚他那德性?这家伙嘴笨得要命,见了姑娘就脸红,连句整话都憋不出来。

    呵。

    许大茂想着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