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越听越摇头,想了半天忍不住张嘴。
刘海中刚想张嘴,许大茂那孙子居然脚底抹油溜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骂骂咧咧了几句,也只能自个儿往车间走。
整个下午干活都魂不守舍。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何柱那档子事。
要是那小子真走了狗屎运,对大院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自个儿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这年头,大学生可金贵着呢。何柱要真没吹牛,等他拿到毕业证,升官发财还不是眨眼的事?
这种人物,他可不想得罪。
可问题是,万一那家伙是满嘴跑火车呢?
“老刘,咋了?”
易中海凑过来,慢悠悠地问,“瞅你一下午心不在焉的,有啥事跟兄弟说说?”
易中海早就盯着刘海中不对劲了。
他好歹是大院的管事,院里有点风吹草动,心里都得有个谱。
刘海中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哪能放过?
刘海中沉默了半天,脑子一转。
让易中海去摸底,总比自己瞎折腾靠谱。
想到这,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许大茂跟他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易中海听完,脸刷地就黑了。
嘴角抽得跟打摆子似的。
何柱!
怎么又是这 ** !
他现在听见这名字就火大,脑仁儿都疼。
“胡说八道!”
“没影的事!”
“何柱那德性,我还不清楚?初中 ** 都没混到,一个傻乎乎的二流子,能考上大学?”
“纯属扯淡!”
“还五级炊事员?我承认他家有本破菜谱,可他才多大点岁数?”
“ ** 我也不信!”
易中海整个人都快炸了。
光是何柱当个学徒工,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要是真像刘海中说的那样,那小子摇身一变成了五级炊事员加大学生,他还拿什么跟人家斗?
不,他死活接受不了!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只是耸耸肩。
“你冲我嚷嚷有啥用?”
刘海中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工具往桌上一搁:“别说你,我自己都不敢信。”
“可是有啥办法?”
“就跟许大茂讲的那样,就算何柱说了假话,整个食堂后厨的人总不能一块儿撒谎吧?”
“他要真是个学徒工,那些人凭啥替他撑腰?”
“反正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爱信不信。”
“我得干活了,你自便。”
说完这通话,刘海中觉得胸口那块石头总算是搬开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憋在心里堵得慌,可只要倒出来,不管问题解没解决,人先轻松了。
下午因为这点破事,他干活的劲头一直上不去。
这会儿心里舒坦了,自然手脚也麻利起来,开始赶紧赶产量。
不过,刘海中这边是痛快了,易中海那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脸上阴一阵晴一阵,满肚子火气翻涌。
整整一个下午,他气得肺都快炸了。
眼下该怎么办?
脑子飞快地转着,拼命琢磨对策。
要说是假的还好说,可万一是真的呢?
越想越窝火。
尤其是想起之前何柱那小子,自己好几次想拿大帽子压他,结果那家伙总用“他就是个孩子”
“他就是个学徒”
“他就是个孤儿”
这些话来搪塞。
这招让他特别憋屈。
可现在呢?
那小 ** 倒好,直接憋出这么大一个招来,这不摆明了以前就是在糊弄自己?
不行!
易中海越想越气。
感觉自己智商被侮辱了的易中海,终于压不住心里的火,一巴掌狠狠拍在工作台上。
啪!
这一声巨响过后,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儿,一脸错愕地看过来。
大家实在想不通,易中海这是抽什么风?
易中海:“……”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就算他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挂不住了。
嘴角抽得厉害,但还是干咳了一声,挤出一个笑来:“不好意思啊,刚才桌上有个苍蝇。”
其他人满脸不信。
不过谁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事跟自己也没啥关系。
于是,大家只是摇了下头,就各自接着忙手里的活。
易中海见没人再盯着自己,表情才又沉了下去。
他眼睛里光芒闪来闪去,脑子里不停地转着各种念头。
何柱,怕是悬了。
晚上六点。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的点,何柱迈着轻快的步子,嘴里吹着哨,一路往菜市场那边走过去。
切了点肉,又挑了几样青菜,顺手拎了瓶酒,何柱踏着夕阳往四合院溜达。心情一好,这条走了八百遍的路,看啥都顺眼。
半个钟头后。
门“吱嘎”
一声被推开,雨水蹦过来喊:“哥,下班啦!”
何柱揉了揉她脑袋,笑着说:“赶紧写作业,今儿哥给你做好吃的。还给你买了汽水!”
“汽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雨水眼里冒光,嗷嗷叫了起来。那年头汽水金贵,寻常人家一年都舍不得买一瓶,也难怪她这么兴奋。
可雨水到底比别家孩子懂事,高兴劲儿一过,眉头就皱了起来:“哥,这样行吗?咱家这么张扬,邻居不得眼红?”
何柱愣了愣,笑着摇头。他没急着搭话,沉下心琢磨——雨水能想到这层,说明她心里门清。既然这样,跟她透个底也没啥。
“没事儿。”
他声音放低,“以前觉得你小,有些事没跟你说。不过现在看来,咱家雨水长大了,该让你知道了。”
“你哥我只是装怂,不是真怂。”
“以前藏着掖着,是怕那帮邻居捣乱。咱院儿里这帮人,见不得别人好。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哥什么底细,准得想方设法搅和。”
“可现在不一样了。高考考完了,录取通知书也到手了。”
“他们就算知道,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考上大学这么大的喜事,咱庆祝庆祝怎么了?谁还能说出个不字?”
“再说了,还有个更重要的理儿——咱院儿里的人,全特么欺软怕硬。”
“我以前不想让他们搅局,才装孙子。可人要是一直装孙子,时间长了,没准儿真就变成孙子了。”
“做人嘛,有时候就得硬气点。”
“你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才会拿你当回事。”
“老是被动挨打,那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
何柱说话时不紧不慢。
可每一句,都砸在人心上。
何雨水听完,整个人愣在那里。
就算何柱尽量把话往简单里说,可这道理对小姑娘来说,还是有点绕。
何柱看她那样子,没多说,也没催她,扭头就进了厨房。
锅里很快飘出香味,整个院子都闻得到。
等院里那些骂骂咧咧的声音起来时,何柱兄妹俩已经开饭了。
两个钟头过去。
兄妹俩吃完收拾干净,正准备洗漱睡觉。
门突然被人拍响。
“何柱,收拾下。”
“开全院大会了,快点出来。”
“我还得去叫别人家。”
一听就是闫埠贵那动静。
何柱眉头拧起来。
前两天不是刚开过?
今晚又有事?
这院子里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他也没多琢磨。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就算真冲着他来,他也半点不怵这些 ** 。
想了想,先让何雨水老老实实睡觉。
然后他给自己点了根烟,两手背在身后,挺着腰板,摆出副大爷做派,晃晃悠悠就往外走。
今晚他来得早。
等他蹲到老位置墙根底下时,院子里还空荡荡的。
没多少人过来。
过了十来分钟。
人才陆陆续续冒出来,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可大伙都不怎么乐意,不少人嘴里骂骂咧咧。
“易中海这老东西,又搞什么名堂?”
“谁说不是呢,白天上班累死累活,回来还他妈要开会。”
“真服了!”
“待会我倒要听听,要是没什么大事,下次 ** 我也不来了。”
“对,我也这么想!”
“他易中海就算是管事,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吧?”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
看得出来。
易中海这么搞,没人心里舒坦。
何柱听完这些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才他还纳闷呢。
易中海在大院里向来是一言九鼎,说开全院大会,没人敢不到场。
但想想也是,现在离剧情正式开始还有十年,他这位置才刚坐稳,还没到后来那种说一不二的份上。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
三个大爷终于到了。
先开口的自然是易中海。
“何柱,你到前边来。”
“今晚这全院大会,就是专为你开的。”
“好好跟大家交代交代,你到底骗了所有人什么?”
易中海话音刚落,整片院子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傻了眼。
谁都没想到,这场全院大会的目标竟然是何柱。
还说他骗了大家?
这下大伙更懵了,何柱一个半大小子,能骗谁?
众人齐刷刷转头,目光投向人群阴影里那个正看热闹看得很起劲的家伙。
何柱:“……”
被易中海点名之后,他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特么叫什么事?
骗人?
他嘴角抽了一下,本来想安心吃个瓜,结果锅从天上来。
不过他脑子转得快,瞬间就想明白了。
这事肯定跟许大茂脱不了干系。
八成是白天食堂后厨那点破事,不知怎么传到了这帮人耳朵里。
想明白之后,他反倒不慌了。
白天敢让长贵那么干,他就早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