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

    “我可告诉你,今天不光要赔二大爷的老母鸡,还得赔我家的名誉损失费!”

    “二十块!一分不能少!”

    老虔婆脑子转得快,猛地想起上回被陆建讹了五块钱的事。

    这回她也要搞个名誉损失费。

    二十块钱,都够买十几只老母鸡了,敞开了吃。

    反正老李是个软柿子。

    他们家什么东西都往外借,前阵子三大爷还去他家借了口锅。

    要不是老李媳妇儿要回去,贾张氏早就借来用了。

    小李替棒梗背锅,那不是应该的吗?

    二大爷也转过来盯着老李。

    “老李,刚才我们说那么热闹,你也不吱声。”

    “非得让我把证据拍你脸上?”

    “行了,别废话了。”

    “你们家条件不好,孩子嘴馋,谁都能理解。”

    “可我是这院里的二大爷,也不能太为难你。”

    “那两只老母鸡正下蛋呢,你赔我十五块钱,这事就算翻篇了。”

    三大爷在旁边听得心痒痒。

    两只老母鸡能赔十五块钱?

    我的天。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早知道他也弄两只,专门等着人来偷。

    这哪是养鸡啊,这是养摇钱树呢。

    老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当场就要炸。

    一大爷见他这副模样,直接堵了一句:“老李,你还有啥可狡辩的?”

    “赶紧掏钱,二大爷家十五块,贾张氏十块。”

    “大伙儿都冻着呢,就这么定了。”

    老李家四口人全都懵了。

    家里就靠老李一个月二十二块五毛钱的工资过活,这钱还不够赔的。

    可桌上的东西,确实是他儿子的。

    老李这人,在外头怂得要命,回家就横。

    当着这么多人丢了脸,他攥紧拳头,吼了一嗓子。

    “小兔崽子,谁让你偷东西!”

    “今天老子非 ** 你不可!”

    “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你怎么不去死!”

    没出息的男人都一个样。

    本事全用在家里人身上。

    在外面装得跟孙子似的,回家就是头畜生。

    老李觉得儿子丢了他的人,打孩子就是给自己找补。

    打得越狠,他脸上越有光。

    至于儿子到底偷没偷,他压根不在意。

    他只在乎自己的脸面。

    可他的手刚抬起来,两个孩子撒腿就跑。

    李大强十二岁了,眼瞅着就要上初中。

    “我没偷鸡!”

    “那双鞋和袜子,也不是我的!”

    李大强直接跑到陆建身后躲着。

    李小花跟在哥哥边上,张嘴就说:“我跟哥都上学呢,哪有空偷鸡?”

    “但棒梗今天跑我家好几趟了。”

    “他顺走不少东西。”

    “说不定就是他故意栽赃。”

    李小花成绩好,作文写得出色,脑子也灵光。

    这兄妹俩倒是明白人。

    可老李根本不听。

    他没打着儿子,掉头冲媳妇骂开了:“老孟,你瞅瞅你养的好儿子!”

    “干了坏事还死不认账!”

    “棒梗才多大,还是个孩子!”

    “他们往棒梗身上泼脏水,这不是想把人家送进少管所吗?”

    “要是进去了,棒梗这辈子就毁了!”

    “现在咋整?”

    “我一个月工资,连赔都不够!”

    ……

    老李唾沫星子乱飞,冲着媳妇一顿臭骂。

    旁边的陆建和白露思,眼神里全是嫌弃。

    都这时候了,他不护着自己的孩子,反倒替棒梗死活说好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棒梗是他亲儿子呢。

    211

    大院里住的基本上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大伙儿全瞅着老李跟秦淮茹这档子事。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这老李真是个人才啊。

    自个儿儿子都快被送进少管所了,后半辈子眼瞅着就要毁了,他倒好,完全不当回事。

    这时候还在护着秦淮茹呢。

    隔壁孟姐那样的好女人,跟了这种男人,纯粹是白瞎了。

    院子另一头。

    贾张氏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睛里全是狠劲儿。

    这农村来的破 ** ,臭不要脸,勾搭了多少男人。

    等回家再好好收拾她。

    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她秦淮茹就别想改嫁。

    “老李,你咋管你家孩子的?”

    “你家那个赔钱货,敢冤枉我孙子!”

    “少废话,赶紧掏钱!”

    贾张氏已经不耐烦了。

    她现在就要把钱拿到手,好去买老母鸡补身子。

    秦淮茹低着头,装得跟啥也不知道似的。

    反正她就是那个可怜人。

    男人没了。

    谁都能踩她一脚。

    傻柱一直盯着老李看。

    都是当舔狗的,这点小心思,互相都门儿清。

    二大爷也听烦了,扯着嗓子喊:“老李,你别磨磨唧唧的。”

    “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赶紧给钱吧!”

    一大爷叹了口气,满脸失望:“老李啊,你这个一家之主当得也太差劲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婆孩子都管教不好。”

    “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先把钱赔了。”

    老李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搓着手,跟条哈巴狗似的,陪着笑说:“一大爷,这事儿全怪我,孩子没教好。”

    “可我是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家里就剩五块钱了,就这么多。”

    他没撒谎。

    搬来这阵子,钱全借给院里的人了。

    那些人到现在也没还。

    老李想装老好人,又拉不下脸去要账。

    三大爷眼珠子一转,开口说:“老李啊,你家条件也不行,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该帮就得帮。”

    “这样吧,我借你二十五块钱。”

    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大爷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

    想从他手里借钱,门儿都没有。

    今儿个他咋这么好心?

    陆建嘴角勾了勾。

    事出反常,肯定有猫腻。

    等着看吧。

    这老东西非得把老李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三大爷欠了欠身,又开口道:“不过嘛,这钱也不能白给你。”

    “我宽限你三个月。”

    “到时候你连本带利,还我三十五块就成。”

    啥玩意儿?

    借钱还能生利息?

    而且这利滚利,可一点不少啊!

    不愧是阎老抠,这算盘打得叮当响。

    贾张氏斜着眼瞥了阎埠贵一下,这阎老西,趁火 ** 呢!

    真不要脸!

    老李也愣住了。

    三个月以后,他兜里也掏不出三十五块来啊。

    可眼下不交钱,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急得他扭头看向自个儿媳妇,抬手就要扇过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白露思动了。

    小姑娘二话不说,抬起一脚,直接把老李踹翻在地。

    这一下来得太猛,老李毫无防备,整个人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

    “谁他妈踢我!”

    老李疼得嗷嗷叫,下意识就想爬起来。

    白露思根本不给他机会,抬腿又是一脚,稳稳踩在他后背上。

    “废物一个!”

    “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你儿子闺女都说了,那鞋啊袜子啊,压根不是你们的。”

    “他们也没偷鸡。”

    “你为啥不信自个儿孩子?”

    “还是说,他俩不是你亲生的?”

    “棒梗才是你亲儿子吧!”

    陆建一把捂住脑门。

    媳妇儿这脾气也太急了,再忍忍啊。

    唉……

    算了算了。

    自个儿媳妇,自个儿惯着。

    老李趴地上根本翻不了身,嘴里嚷嚷:“老孟,你死人啊?”

    “还不赶紧让这丫头片子滚开!”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有火也只敢冲媳妇儿撒!

    可老孟站在原地没动。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老李,双手攥成了拳头。

    连外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事,老李却装糊涂。

    这样的男人,留着有什么用?

    秦淮茹一听白露思的话,立马忍不住了。

    “白露思,你嘴上积点德。”

    “我家棒梗可是好孩子,你不能这么编排他!”

    白露思还没开口怼回去。

    陆建往前走两步,站到媳妇儿身边。

    “秦淮茹,你急什么?”

    “我媳妇儿说啥了?”

    “她可没说你跟轧钢厂那些男工不清不楚。”

    “她更没说,你家棒梗的亲爹到底是谁。”

    “老李不信自个儿儿子,反倒信棒梗,我们心里就没点想法?”

    说完,陆建一把牵住媳妇儿的手,把她拉到旁边。

    陆建一把拉住媳妇的胳膊:“别沾那地儿,凉。”

    白露思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是我男人靠谱。”

    这话说出来,周围人都听愣了。

    不对劲啊。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陆建是厂里食堂的班头儿,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谁能不信?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可傻柱就在旁边杵着。

    她根本不用自己动嘴。

    秦淮茹两手捂着脸,蹲下去就开始哭,哭得那叫一个惨,好像被人欺负得没活路了。

    傻柱一看这架势,心都揪起来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李,也跟着急了,扯着嗓子朝陆建吼:“陆建!你赶紧给小秦道歉!你要是不道歉,我跟你没完!”

    陆建眼皮都没抬,抬手就是几巴掌甩过去。

    “你个废物点心,跟谁咋咋呼呼的?”

    “道歉?你做梦呢?”

    “秦淮茹是你什么人?你媳妇儿?还是你相好的?”

    “你俩要是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直说,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这几个大嘴巴子抽下去,老李直接被打懵了。

    耳朵里嗡嗡响,腿都站不直了。

    他习惯性想找自己媳妇帮忙,结果老孟早就躲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