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给我傻哥介绍对象?”

    “那能好到哪去?”

    “你们就等着看笑话吧。”

    “对了,刚才我把我家的鸡腿吃了一个。”

    白露思举起大拇指:“你这招绝了!”

    何雨水也跟着比划:“你才厉害,连老太太都敢埋。”

    俩丫头互相捧起来,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陆建看得直摇头。

    何雨水这姑娘真够特别的。

    坑她哥还乐成这样。

    这性子,够野。

    不过也好,有她在旁边搅和,自己办事能省不少劲。

    天黑透了。

    傻柱才进门。

    一大爷也回来了,脸色都不好看,谁也不吭声。

    傻柱直接回屋,往炕上一倒。

    这叫啥破事。

    烦死了。

    翻来覆去躺不住,他爬起来往后院走。

    “陆建,你出来。”

    傻柱站在门口喊。

    陆建没睡,正听收音机。再过十分钟就没节目了。

    “咋了?”

    他出来递了根烟。

    傻柱平时不碰烟,这会儿心里堵得慌,接过来就点上。

    “咳咳咳……”

    头一回抽,呛得直咳。

    陆建乐了:“男人嘛,哭出来也行。”

    “又不是天塌了。”

    傻柱吸了口烟,掏出六块六毛钱递过去。

    “输了就给,拿着。”

    哟?

    陆建有点意外。

    傻柱还真记得这事。

    挺讲信用。

    既然人家给,那当然接着。

    他把钱收好。

    傻柱又说:“陆建,我服你。”

    “你帮我找个姑娘,我信你。”

    “易中海那老东西,不是人!”

    “他敢耍我!”

    傻柱嘴里碎碎叨叨。

    全是些小事。

    看来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陆建不着急。

    傻柱跟一大爷之间已经出现裂痕。

    慢慢来。

    要不了多久就有结果。

    不过介绍对象这事……

    陆建压根不打算答应。

    想得美。

    傻柱这种货色也配娶媳妇?

    做梦去吧。

    梦里啥都有。

    “傻柱,你就歇歇吧。”

    陆建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我一个二婚的,能娶上媳妇都是祖坟冒青烟。”

    “你倒好,头婚的,比我还难找对象。”

    他才懒得管傻柱这破事。

    以后傻柱相亲,有得热闹看了。

    哪家正经姑娘愿意跟个缺心眼的过日子?

    让他介绍对象?那不是把人家闺女往火坑里踹吗?

    傻柱脸色一沉:“陆建,你这人不实在。”

    “你成天说我对象难找。”

    “你倒是给我掰扯掰扯,怎么就难找了?”

    “我没钱不假,可这也不是我非得找寡妇的理由吧?”

    哟?

    陆建眯眼瞅了瞅傻柱。

    这二愣子开窍了?

    知道自己找找问题了。

    陆建弹了弹烟灰:“那我问你,你要是娶个大姑娘,以后还管秦淮茹?”

    “你亲爹就一个,说不定也不用你养。”

    “可其他人呢?你还能撒手不管?”

    傻柱立马呛声:“陆建,你脑子里装的啥?”

    “娶大姑娘跟我帮秦姐有啥关系?”

    “秦姐又碍不着我过日子。”

    “你说的其他人,是一大爷和聋老太太?”

    “这也叫事?”

    “一个大院住着的,搭把手不是应该的嘛。”

    这小子鬼精得很。

    自己天天关起门来吃香喝辣,还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

    陆建乐了,伸手拍了拍傻柱肩头:“傻柱,所以我说的没错,你找对象是真难!”

    “你这些疙瘩,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这么着,你回头找别人问问。”

    “找厂里那些女工问问,看她们怎么想。”

    “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这么多年下来,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把傻柱拿捏得太死。

    不是一天两天能掰过来的。

    陆建也不急。

    眼瞅着年关近了,好戏还在后头。

    傻柱还想拦着,可白露思已经拎着铁锹出来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

    傻柱一瞅那铁锹就发怵。

    那天这娘们追着聋老太太满院跑的事,他可听说了。

    连聋老太太都敢活埋的主。

    怪不得陆建那小子怕老婆。

    傻柱灰溜溜回了屋。

    陆建进门,跟媳妇儿腻歪去了。

    另一边二大爷家。

    刘海中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才算是缓过来了。

    “易中海今天差点让傻柱给揍了!”

    “揍得好!”

    “那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当一大爷,早该收拾了。”

    199

    刘海中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说到底还是因为一大爷那档子事儿,让他觉得日子又有了奔头。

    就连他养的好儿子跑去给人当上门女婿,现在他都不觉得丢人了。

    二大妈凑过来念叨:“你这一病,家里来了不少亲戚看你。”

    “我留了两只老母鸡,搁外头养着,正好下蛋吃。”“明儿个你也该去厂里了。”

    “再熬几天,就该放假了。”

    刘海中一听见“上班”

    两个字,脑门子又开始发胀。

    刘光齐把他这张老脸都扔地上踩了,他去轧钢厂,那些人还不往死里笑话他?

    唉——

    刘海中重重叹了一口气。

    怪谁呢?

    全怪他自己没把儿子教好。

    不过他转念一想,再怎么说,他家儿子也比棒梗那个小崽子强。

    那小兔崽子现在成了个太监。

    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这时候。

    中院。

    一大爷两口子回了屋倒头就睡,谁也没开口说话。

    就怕隔墙有耳,让人看了笑话去。

    可秦淮茹那屋里,可就不太平了。

    棒梗没吃上鸡腿,闹腾着死活不肯睡。

    他这几天身子骨好利索了,在炕上翻来滚去。

    “我要吃鸡!”

    “我要吃叫花鸡!”

    “何雨水那个 ** ,她欺负我!”

    ……

    贾张氏心疼孙子,自己也馋那一口鸡腿。

    她坐窗户边,冲着何雨水的屋子骂个没完。

    秦淮茹心里也恨上了何雨水。

    可她转念一想,往后还得用那个赔钱货,只好哄着棒梗。

    现在棒梗可不是那么好哄的了。

    棒梗半夜爬起来上厕所,完事儿在院子里瞎转悠,贼溜溜的眼神到处瞄。

    还真别说,这半夜出来溜达,真让他撞上好运了。

    他一眼就瞧见二大爷家门口的笼子里,关着两只老母鸡!

    这小崽子口水一下子就淌出来了,俩眼直放光。

    记好了位置,扭头就跑回家。

    棒梗不闹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没多想,倒头就睡。

    可棒梗哪睡得着?

    这小崽子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把那两只老母鸡弄到手。

    他现在可是练过葵花宝典的高手啊。

    做出来的叫花鸡,肯定香得流油!

    第二天。

    刘海中上班去了。

    出门时专门交代二大妈:“看好了那两只老母鸡。”

    “快过年了,院子里不太平。”

    “还有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别光知道疯跑!”

    刘光天和刘光福点点头,压根没往心里去。

    过年就那点东西,馒头配鸡蛋汤。

    老母鸡丢不丢,关他俩屁事?

    啥?

    老母鸡下蛋他们能吃上?

    呵呵,做梦呢。

    明天就是轧钢厂最后一天班,之后厂里就放假了。要是棒梗再不动手,那只老母鸡就真没指望了。

    也是老天爷给机会。今天刘光天和刘光福被他妈支出去办事,二大妈这阵子又正好去了厕所。棒梗等这一天,心思都快磨出茧子了。

    这小 ** 一出手,那就是铁了心的。

    他先跑去别人家的屋门口,捡了一只小袜子,随手丢在胡同附近当障眼法。然后才把那两只老母鸡塞进布袋里,一手拉一个妹妹,小当和槐花,就往外跑。

    二大妈从厕所出来,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事,门也没进,直接走出大院。

    到厂里下班那会儿,刘海中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这几天他在厂里抬不起头,整天被人拿来开涮,心里恨儿子恨得牙根痒。

    进门第一件事,照旧去后院喂鸡。

    笼子一打开,空的。

    一只都不剩。

    老母鸡,全没了。

    他脑子一炸,嘴都哆嗦起来。

    “偷鸡贼!咱们大院进贼了!”

    “我的老母鸡啊,两只都叫人给顺走了!”

    “哪个挨千刀的玩意儿,这么缺德!”

    刘海中的嗓门一开,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丢鸡这事,搁谁家都是大事。全院的人很快围过来看热闹。

    一大爷易中海也来了,他目光扫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贾家的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一个都不在院里。

    他当时就明白了 ** 分。

    这事,十有 ** 是棒梗那小兔崽子干的。

    易中海脸色沉下去,心里骂得很。傻柱这两天还在闹脾气,因为他给傻柱又介绍了个寡妇,傻柱在厂里觉得丢人,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易中海琢磨着,还是得把秦淮茹拉住,回头跟她生个亲儿子,比什么都稳。

    所以棒梗偷鸡这事,他说什么也得给摁下去。

    刘海中急红了眼:“一大爷,你说这事儿咋整?眼瞅着过年了,我可不想去麻烦公安!”

    三大爷带着一帮孩子已经在院里翻了半天,跑回来摇头:“老刘,院里翻遍了,啥也没有。这贼,八成不是院里的,外面溜进来的。”

    正说着,陆健业手里拎着一只鸭子,慢悠悠地走进了院门。

    明晚要给大领导露一手,得先练练手艺。

    从集市上拎回来一只大白鸭,打算今晚炖个啤酒鸭火锅。

    刚进院子,就听见后院闹哄哄的。

    刘海中家的老母鸡,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