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手里就那点棺材本,再多也榨不出来了。

    可这笔账,哪是这点钱就能了账的?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也认了。

    他怕再磨蹭下去,易中海回头又改主意。

    聋老太太掏出来整整五千块,当场气得吐了血。

    易中海也垫了一千五,算是借给傻柱的。他心里堵得慌。

    傻柱那人,兜里从来不存钱,这钱猴年马月能还上?

    可聋老太太晕过去了,他还得出人出力出钱。

    唉。

    糟心。

    这叫什么事儿!

    大院里这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可人心,早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

    陆建自己下了锅酸菜鱼面。

    可今天早上,整个院子跟过年似的,家家户户都在做好吃的。

    白馒头、烙饼、炒鸡蛋、白面条……

    跟陆建的比起来,自然是差远了。可在这年月,已经是各家各户最好的伙食了。

    往常,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给聋老太太端一碗过去。

    可现在?

    做梦去吧。

    聋老太太坐在屋里,闻到满院子的饭菜香,气得拿巴掌拍桌子!

    “一群白眼狼,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你们就这么作践我?”

    “你们不怕老天爷收你们吗!”

    ……

    聋老太太恨得牙痒痒。

    最恨的就是陆建和许大茂。

    陆建那小子,跟王大花离了婚,跑去喝酒,居然没死成。

    没死也就罢了,还混成了轧钢厂食堂的后厨班长。

    还从她这儿拿走了两千块!

    聋老太太一想到那些钱,心疼得直抽抽。

    还有那个许大茂!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聋老太太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说过那些话。

    她和易中海商量事儿的时候,能把耳朵贴墙角上听?

    不可能!

    越想越气,越气越饿。

    聋老太太坐不住了,急匆匆往外走。

    陆建这老太婆腿脚不好,平常都得人扶着,现在倒好,自己跑得飞快,一溜烟就到了大爷家。

    大爷家门口摆着早上剩的窝窝头,白菜帮子堆在碗里,看着就没什么油水。

    聋老太太坐在旁边,脸上阴沉得要拧出水来,满脸不乐意。

    一大妈现在也知道了 ** ,对聋老太太自然没了好脸色,连菜都懒得给她单独做。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顿饭只能咽下去,没法挑。

    陆建出门上班,路过中院,正好看见聋老太太那副硬吞窝窝头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老东西。

    我都被你整得离了婚,你还想让我养你?

    做梦去吧。

    等着吧,后面还有好看的。

    到了厂里。

    陆建还没安排活儿,广播就响了。

    喇叭里噼里啪啦一通表扬,说许大茂举报有功,奖励五块钱。

    紧接着就批评何雨柱,说他偷厂里的东西,扣两个月工资。

    下次再犯,直接扔车间当学徒。

    最后广播还说,以后举报偷东西的,奖励十块钱加一张油票。

    厂里一下子就炸了锅。

    “傻柱还偷饭盒呢?”

    “拿那么大一饭盒,真是不要脸!”

    “那饭盒拿回去给谁吃?”

    “还能给谁,秦淮茹呗。”

    “以后盯着他们俩,举报了有十块钱,还有油票!”

    秦淮茹一个乡下女人,没什么文化,每天就想着混日子。

    她以为嫁到城里就能享福。

    可贾东旭死了以后,她好不容易才在厂里找了份活儿干,要不然早就喝西北风了。

    她现在还是个学徒,啥也不会,也懒得学。

    就想磨洋工,每个月混点工资。

    听到广播里的话,秦淮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以后连饭盒都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旁边几个女工本来还想找秦淮茹的麻烦,看她这副样子,也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没办法。

    秦淮茹的演技真不是盖的,要放到后世,那妥妥拿影后。

    傻柱在后厨干活,脸黑得像锅底,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

    他心里憋得慌。

    不就是拿了两个饭盒?

    刚才被食堂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未来两个月白干。

    现在倒好,全厂通报。

    傻柱瞥了一眼不远处干活的陆建,心里把陆家祖宗十八代挨个骂了一遍。

    陆建,你个 ** 。

    全他妈是你害的。

    陆建耳朵里早听见傻柱那边的动静,可他就当没听见。

    厨房里菜刀剁案板的声儿也不小,正好遮了过去。

    再说了,他就爱看傻柱那副憋着火又拿他没法子的德行。

    怎么着?

    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有胆子再拎饭盒试试?

    下放车间?

    老子让你直接卷铺盖滚蛋!

    就傻柱那副二愣子样,也就配跟秦淮茹凑一堆过日子。

    谁要是嫁给他,那纯属倒八辈子血霉!

    一天忙完,轧钢厂终于响了下班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建没急着回大院。

    他现在手里头有钱,搁这年头也算是千元户了。

    兜里揣着票子,那不得先去搞辆自行车?

    这两天他早打听清楚了,朝阳供销社刚到了一批新车,里头还有女式的。

    听说那边的售货员长得也带劲。

    陆建二话不说就奔了过去。

    到了地方,自行车还没细看,先扫了一圈柜台后头的姑娘。

    啧……

    这个年代的漂亮姑娘,还真是别有味道。

    算了,还是先看车吧。

    一百六十八块钱,搭上一张自行车票,一辆二八大杠就到手了。

    登记、砸钢印,一气呵成。

    骑上新车,在四九城里头溜达了一圈。

    “嘿,那人骑的是新车!”

    “这小哥长得可真精神。”

    “我要是有这么一辆自行车,做梦都得笑醒。”

    “你嫁给他不就有了?还等什么?”

    ……

    陆建蹬着自行车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高得吓人。

    心情好,顺道买了一大把青菜,回家涮羊肉吃。

    刚到院门口,一群禽兽就跟闻到腥味似的围了上来。

    “陆建买车了!”

    “崭新锃亮的大杠车!”

    “这车我见过,非得去朝阳供销社才买得到!”

    “快来看啊,这车真带劲!”

    ……

    几个半大小子和年轻人挤过来看热闹。

    一个个嘴里都是惊叹。

    这可是整条胡同里头一辆自行车啊。

    他们也想要。

    可要么没钱,要么手里没票。

    三大爷听见外头闹哄哄的,一个箭步就蹿了出来。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嚯!

    还真是新崭崭的自行车!

    陆建这小子,真舍得下血本!

    73

    昨天刚拿到两千块赔偿款,今天新车就骑回来了,还买了一堆菜。

    这是要摆一桌庆祝?

    三大爷眼珠子都快黏在自行车上了。

    他做梦都想有辆新车啊。

    可惜没票。

    别看他是小学老师,那自行车票可不是谁都能搞到的。

    陆建就不一样了,给领导当厨子,一下子弄来两张票!

    人比人,气死人。

    三大爷别说票了,连钱都不够。

    这小子手里还有羊肉?

    阎埠贵咽了好几回口水。

    他都记不清上次吃羊肉是啥时候了。

    那肉啥味儿,早忘干净了。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跑出来瞧热闹,脸上都不好看。

    “陆建这人什么玩意,显摆给谁看?”

    “太不像话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刘海中嘴里嘀咕着。

    他也想要自行车,也想啃肉。

    可就是舍不得。

    他工资比三大爷多好几倍,但得攒钱。

    大儿子刘光天眼看要结婚了,那笔钱不是小数目。

    易中海也惦记自行车,可养老钱不能动。

    再说昨天借给傻柱那笔钱,他那点家底也不剩啥了。

    那个混小子,这钱八成得打水漂。

    陆建这 ** ,真是嘚瑟到家了。

    以前咋没看出来,他跟许大茂一个德行!

    这时候。

    陆建已经把车推到自家门口。

    他住的是三间房,车直接能推进屋。

    省的有人手贱,拔气门芯、偷轱辘。

    不过现在……

    他得好好“秀”

    一把!

    骑车回院子,气死那群老东西!

    于是。

    陆建把车停在门口,上了锁。

    转身进屋做饭去了。

    没一会儿。

    聋老太太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老太婆一瞧那辆新车,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建这个狗东西!

    真不是个玩意!

    他居然拿我的钱,买了自行车!

    聋老太太差点又吐出一口老血。

    那可是她的钱啊,留着给傻柱娶媳妇的命根子。

    又过了一阵。

    傻柱回来了。

    下班心里不痛快,他在外头晃了一圈才进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陆建房门口那辆自行车,火气更大了。

    “陆建这畜生,摆明了恶心人。”

    傻柱骂了好几遍,回屋往炕上一躺。

    陆建懒得动弹,索性直接躺下歇着。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

    许大茂跟娄小娥两口子回来了。

    俩人一进院子,就瞧见陆建屋里多了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睛都看直了。

    “行啊陆建,这车你买的?”

    “你小子可真会享福。”

    许大茂压根没理会身旁的娄小娥,一瘸一拐地直接往陆建屋里钻。

    “这是……涮锅子?”

    “啧啧,你日子过得够滋润的。”

    “哥们都念叨这口儿好久了,一直没空吃。”

    许大茂跟在自己家似的,抬屁股就想往桌边坐,打算蹭顿饭。

    上次合伙坑完傻柱,他觉着俩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