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钓到过最大的鱼,也就半斤来重的小杂鱼。
这个陆建,凭啥能钓这么大的鱼?
听说轧钢厂中午吃的是红烧鱼,陆建晚上还来这一出,这也太气人了。
陆建斜他一眼:“我自己钓的,自己吃。”
“我胃口好,能吃完,你别瞎惦记。”
阎埠贵又被堵了回去。
老脸挂不住,难看得要命。
“呸!”
“一个人吃那么多,也不怕撑死你。”
阎埠贵扭头回家。
越想越不服气,收拾了家伙事,他也去后海钓鱼。
他不信,陆建能钓上来,他就不行。
陆建没搭理院里那些禽兽的眼神,回家开始弄烤鱼。
没过多久,整个院子里飘满了香味儿。
聋老太太馋得直咽口水:“陆建这个绝户,又吃独食!”
“他活该断子绝孙!”
“傻柱子呢,轧钢厂中午吃红烧鱼,他带回来的饭盒,我得去要一个。”
聋老太太实在是馋得不行。
拄着拐杖往中院走。
以前傻柱带饭盒回来,她从来没要过。
可自从那天陆建说了那番话,老太太就听进去了。
她得去要饭盒。
不能便宜了秦淮茹那个小寡妇。
然而……
这时候中院。
傻柱气冲冲回到家,连饭都没做。
听到许大茂回来的动静,他一下子窜了出去。
“许大茂,你个狗东西,竟敢陷害你爷爷!”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
“我让你举报我,我让你举报我!”
……
傻柱一把揪住许大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许大茂刚得了五块钱,买了一只烤鸭。
刚到院门口,根本没防备,就被揍了个正着。
“傻柱,你敢打我,我要去报警!”
许大茂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我不举报,别人也得举报!”
两人扭打在一起,可许大茂哪是傻柱的对手。
没两下子,就被傻柱摁在地上狠揍。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招招都往要害招呼。
傻柱今天火气大得很。
秦淮茹第一天上班,正好赶上食堂做了红烧鱼。
他想在喜欢的姑娘面前露一手。
结果呢?
全让许大茂这 ** 给搅黄了!
傻柱越想越气,下手越来越重。
许大茂脸白得像纸,脑门上全是冷汗。
一开始还能骂两句,这会儿连哼都快哼不出来了。
他被傻柱打过这么多回,从没像今天这么疼过。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傻柱在揍人。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一听傻柱骂的那些话,就全明白了。
她也不拦着,反而觉得打得好。
像许大茂这种坏种,就该狠狠收拾一顿。
没一会儿工夫,院子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平时得罪的人多,没一个人替他说话。
可看着看着,大伙儿都觉得不对劲了。
许大茂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躺那儿跟死了似的。
“傻柱!”
“快停手!”
“你真要 ** 啊!”
“许大茂!你醒醒!”
“赶紧送医院!”
易中海这心里头开始发毛。
傻柱今天偷拿饭盒被许大茂捅到上面去了,这事儿易中海心里清楚。
所以傻柱揍人的时候,他假装没看见。
直到打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走出来。
可一瞧地上许大茂那个样,他立马慌了。
“傻柱,我让你住手!”
易中海看傻柱打红了眼,赶紧上前把人拽开。
傻柱还不服气:“一大爷,你别拦我!”
“许大茂这狗东西,就是欠揍!”
“他就是装的,我太了解他了。”
这些年打许大茂打出经验来了,那 ** 以前就老装死躲打。
可易中海看得出来,这回不一样。
娄晓娥从后院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地上躺着的那人,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跟之前许大茂装死那次完全不一样,这次看着真吓人。
“大茂!”
“你怎么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
娄晓娥扑过去,一把搂住自己男人。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现在是她丈夫,她不能不管。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盯着傻柱:“傻柱!你今天要是把我家大茂打坏了,我跟你不死不休!”
傻柱盯着地上那具“ ** ”
,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娄晓娥,你别瞎说,我根本没下死手,这家伙就是装死。”
“你们等着,我让你们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傻柱转身跑回家,端了满满一盆冷水。
哗啦——
冬天的一大盆凉水,全泼在许大茂脑袋上。
许大茂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大茂!你醒了!”
娄晓娥松了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傻柱把盆子往地上一摔,恨得牙痒痒:“许大茂, ** 果然是装的!”
“一大爷、娄晓娥,你们都看见了,这家伙就是故意吓唬人!”
“你个狗东西……”
傻柱还想动手,易中海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许大茂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娥子……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
那模样,真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娄晓娥顾不上别的,赶紧招呼人帮忙。
易中海心里也犯嘀咕——许大茂这状态看着不太对劲。
院子里不能再出事了。
贾东旭刚埋下去,街道办已经找他谈过话了,再闹腾,他这大爷的位置怕是要坐不住。
他赶紧让二大爷家的三个小子,把许大茂背起来,一群人呼啦啦往医院赶。
看着那帮人的背影,傻柱站在院子里嚷嚷开了:
“许大茂!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等医院查完没事,回来老子照样揍你!”
他现在一肚子火,根本没想过后果有多严重。
打许大茂,就两个目的。
第一,出气。
第二,让院子里所有人都看清楚——
谁他妈再举报他傻柱拿饭盒,谁就是这个下场!
他扫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人,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心里头更烦的是另一件事。
中午他特意交代徒弟马华,打菜的时候照顾一下秦淮茹。
结果那 ** ,根本没按他说的办。
秦淮茹要是误会了,以后不理自己,那可就麻烦了。
傻柱跑到秦淮茹家门口,把人喊了出来。
“秦姐,今儿中午本来该我掌勺给你打菜的,结果临时让陆建那小子给调走了。”
“马华那废物,临走前我专门交代过,让他多给你舀点红烧鱼。”
“谁知道这狗东西,压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听说你中午受气了,我晚上特意装了两大饭盒,还割了一整斤没刺的鱼腹肉。”
“结果出厂门的时候,让许大茂那孙子给告发了!”
“你放心,刚才我已经把许大茂揍了一顿。”
“往后他绝对不敢再举报我带饭盒的事。”
“饭盒的事,秦姐你甭操心,全包在我身上。”
傻柱吹得唾沫星子乱飞。
他还以为自己以后还能给秦淮茹带饭。
秦淮茹早就听说了。
她心里堵得慌。
那可是两大饭盒的好鱼肉啊,说没就没了。
中午她还想着能美美吃一顿,结果马华就甩给她几根鱼骨头。
现在听傻柱这么说,她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傻柱,你也知道秦姐家底子薄。”
“贾东旭刚走,又摊上这种事,家里真熬不下去了。”
“也就你还惦记我们娘儿几个。”
“我也不好太为难你,人家说了,往后不准再带饭盒了。”
贾东旭一死,也就傻柱还在热心地帮她家。
秦淮茹必须把傻柱攥紧了,反正他也没成家,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
多出来的还能接济三个孩子的口粮。
傻柱赶紧接话:“秦姐,别听他们瞎扯。”
“我跟厂长关系铁,带饭盒是厂长点头的。”
“你放心,往后我做事更小心就是了。”
秦淮茹点点头,装模作样地擦眼泪。
但心里恨透了陆建。
她进了屋,就听贾张氏在骂:“陆建那个杀千刀的!”
“这狗东西,断子绝孙的货!”
“我们家都这么难了,他不帮衬也就算了,还使绊子!”
……
贾东旭死后,贾张氏本就把陆建恨到骨头里。
现在一听是陆建拦着傻柱带饭,贾张氏更来气。
不让傻柱带饭,这不是要断他们家的活路么?
她一看秦淮茹两手空空回来,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咋空着手回来了?”
“傻柱没给你捎点好吃的?”
“你们厂食堂今儿不是吃的红烧鱼?”
陆建那死绝户做菜倒是有两把刷子,傻柱没给你捎条鱼回来?
贾张氏馋得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嘴上骂人家绝后,心里还惦记着人家做的红烧鱼。
这脸皮厚得也是没谁了。
秦淮茹擦了把眼泪,把傻柱刚才说的原话又讲了一遍。
贾张氏听完,肺都快气炸了。
她巴巴等了一整个下午,就盼着能尝口红烧鱼!
结果傻柱空手回来。
这事儿还是许大茂捅出去的!
贾张氏又开骂了:许大茂也是个断子绝孙的货!
他这是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秦淮茹听得很烦躁。
贾张氏除了骂人,啥正事不干。
哪怕去糊个鞋底,也能给家里添点进项啊。
秦淮茹心里又动了改嫁的念头。
要是能跟了陆建该多好。
自己和孩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