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有功劳的是那些烈士,不是聋老太本人。聋老太已经拿到了该拿的名声和好处,还不知足,非要拿着烈属身份到处搞事。

    不骂她就不错了。

    再说了,聋老太这个烈属的身份,里面到底有没有猫腻,谁说得清?

    聋老太太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小茂还是没反应,忍不住冷笑。

    哼,这小子不捐正好。

    她回头添油加醋往外一传,让许小茂背上个不敬烈属的恶名,可比拿那两三斤粮票划算多了。

    “中海,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聋老太太拢了拢满头白发,苦笑着叹了口气,模样瞧着挺可怜,“既然是自愿的,许小茂没那个心,不捐就不捐了。”

    许小茂直接翻了个白眼。

    聋老太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阴阳怪气。

    行。

    那捐粮票这事,他还偏要搅黄了!

    “老太太,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许小茂扯了扯嘴角,“什么叫我没那个心?”

    “捐当然能捐,但得看是捐给谁。”

    许小茂站在院子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聋老太太有国家养着,傻柱照顾着,易中海护着,吃喝从来没缺过。她是烈属没错,可让比她还困难的街坊邻居勒紧裤腰带给她捐粮票,这叫什么事?”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嘴角一勾:“还有件事,大伙儿怕是不知道。聋老太太拿到那些粮票,根本没去买粮食,全送到 ** 上换了钱!”

    “六十二斤粮票,换了十二块五。这是什么?这是投机倒把!”

    许小茂越说越来劲:“这种事儿,在以前她当咱院老祖宗的时候,少说干了二十回。对不对,一大爷?”

    “您让咱们从嘴里省下来孝敬老太太,结果她拿出去倒卖,赚得盆满钵满。”

    “这叫什么?这叫变着法儿敛财!喝咱们工人血不算,还犯法。这难道就是烈属该干的事?”

    “你这是往烈属脸上抹黑!”

    这话一砸出来,院子里所有人都懵了。

    真的假的?

    老太太拿了大家伙的粮票,是拿去卖钱的?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过分了!

    他们一个月就那点定量,自己都舍不得吃,省下来全捐给老太太,她倒好,转手就换钱?

    一时间,众人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全变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要是真的,那老太太这烈属当得也太不地道了,投机倒把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可不是嘛,咱们省吃俭用凑出来的粮票给她,她拿去卖钱,往后我是一点都不掺和了。”

    “说不好是不是真的,但捐粮票这事本来就不对劲。”

    “没错,怎么看都不合理!”

    聋老太太彻底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小茂连她卖粮票的事都知道,还直接给她扣了顶投机倒把的帽子。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严重的话是要吃枪子的!

    她急得直摆手,声音又尖又急:“胡说八道!别听许小茂瞎说!我没有投机倒把!我没卖粮票!”

    许小茂冷笑一声:“老太太,有没有卖,您心里清楚。用不用我把孙奶奶叫来跟您当面对质?她可是您的老主顾。”

    一句话,直接把聋老太太堵死了。

    其实聋老太太做这事一向小心,每次都是傻柱背着她去,连易中海都不知情。

    那许小茂怎么会知道?

    因为原着就是这么写的。那个孙奶奶,确实存在。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嘴硬的手还在半空胡乱比划,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在场的人一看这反应,全明白了。

    “竟然是真的?!”

    “这也太离谱了!老太太的事,以后我是不管了。”

    “什么人啊!咱们省下来的粮票,她拿去卖钱!烈属也不能这么干啊,还不如直接捐钱呢。”

    “呵,捐钱?你还没想明白?捐钱哪有卖粮票赚得多!”

    许小茂话音一落,院子里立马炸了锅。

    “他说得没毛病,老太太有国家养着,咱们捐什么捐?”

    “可都掏了钱,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一群人越说越气,肠子都悔青了。

    易中海脑袋嗡嗡响,扶着额头直叹气。

    这死老太婆果然靠不住!

    干这种破事也不跟他通个气,早晚得被她坑死,他肺都快气炸了。

    旁边的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盯着易中海的眼神满是火气。

    傻柱逼他掏粮票,背后肯定是易中海指使的,绕这么大一圈,居然是为了给老太婆变现?!

    呸,他可不是软柿子!

    “老易,这事你得负全责!”

    “老太太老糊涂,你也跟着犯浑,拿我们当猴耍?”

    “粮票多金贵,多少人家还饿着肚子,你倒好,逼我们捐出来给老太太换钱?太不是东西了!”

    阎埠贵嗓门越说越大,把火全朝易中海身上泼。

    院里人一听,纷纷点头附和:“对,太过分了!”

    “就是,一大爷,大伙信任你,你怎么也跟着老太太瞎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易中海脸都绿了,眼看压不住场子,干脆换了个路数。

    他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捐粮票给老太太,那是咱们对烈属的心意,至于她拿去干啥,我从没过问。”

    “老太太是脑子不清醒,可保不准是被人撺掇的。”

    “再说了,捐的时候我就说了全凭自愿,现在跑来闹腾,像什么话?”

    反正他也没当面逼许小茂掏钱,这会儿咬死“自愿”

    二字,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他这么一说,大伙更火了。

    明明就是易中海指使傻柱逼他们捐的,现在倒好,装没事人?恶心!

    许小茂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这易中海还真是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

    他瞥了一眼老太太桌上那堆粮票,心里一动。

    随即咧嘴笑道:“一大爷说得对,全凭自愿嘛,那大伙现在不想捐了,把票拿回去总可以吧?”

    “三大爷,你说呢?”

    阎埠贵那二两精面票本来就是被傻柱硬逼出来的,精面票值钱得很,眼下有便宜不占是傻子,他立马接话:

    “大茂说得在理!捐是人情,不捐是理儿,老太太又不领我这个情,我还是顾好自己吧。”

    说完就上前,伸手把自个儿的票抽了回来。

    精面票他舍不得吃,可一斤能顶两三斤粗粮票,回头跟人换,怎么都不亏。

    总之,绝不能便宜了那聋老太婆!

    众人瞅见三大爷带头上前,也就不再忌惮一大爷和烈属那套压人的名头,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说得对,既然讲的是自愿,那我现在就不乐意了!”

    “这破玩意儿谁爱要谁要!”

    “可不是嘛,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哪还能去可怜旁人?”

    “烈属也不能仗着这名头就横行霸道啊!”

    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三五步就冲到聋老太跟前,一把抢回自己的粮票。

    一张接一张……桌上的票子越来越少。

    聋老太太瞧见这阵仗,气得直跺脚,跟守财护食似的,赶紧把粮票拢到怀里,冲大伙呲牙瞪眼。

    可大伙冲着粮票去,谁还怕她这装腔作势?

    一个个毫不客气地扒拉开她,硬生生把自个儿那份夺了回来。

    最后桌面上只剩下傻柱、易中海和刘海中三人的粮票。

    刘海中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心疼得不行,朝二大妈使了个眼色。二大妈麻溜地冲上去,把那六斤粮票也捞了回来。

    又少了一大截!

    聋老太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原以为攀上烈属这层关系,就能重新过上舒坦日子,好好敲这帮邻居一笔。拿粮票换钱,再买喷香流油的大肥肉解馋,还能给自己备副好棺材。结果呢?全黄了!还不如从前舒坦!

    都怪许小茂那个杀千刀的!

    许小茂简直不是个东西!

    还有阎埠贵那个抠门精,太可恶了!

    聋老太憋了一肚子火,恶狠狠地瞪着许小茂,心里骂得要多脏有多脏。

    可面上还得端着,更是窝火得很。

    许小茂倒是乐开了花。

    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

    聋老太,该!

    谁让你阴阳怪气!

    今天就先治你一回,下次还敢使坏,我照样收拾你!

    娄晓娥看在眼里,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满眼崇拜。

    “大茂,你真行啊!对付院里这些人,你太有办法了!”

    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厉害的男人感到高兴。

    “那当然,以后咱可不能轻易低头,不然他们还以为咱好欺负。”

    许小茂被夸得脸不红心不跳,顺口给娄晓娥叮嘱了一句。

    娄晓娥点点头,下定决心以后都听许小茂的。

    他主意多!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那边闹得不成样子,心里虽有些不痛快,但念头一转,故意没去掺和。粮票被收回去,在他看来,反倒不是坏事。

    反而是桩天大的好事!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心里美滋滋的,可脸上却装得一脸气愤。

    “啪——”

    搪瓷杯重重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易中海沉下脸,语气压得很重:“行,我刚才说了,全凭自愿。结果呢?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丢人!”

    “老太太是刚评上的烈属,街道办要知道了,还以为咱们院专门欺负这种人。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既然你们都不管,那我这个当一大爷的,亲自来。老太太吃穿用度,我全包了。”

    他说得正气凛然,铿锵有力。

    院子里的人听了,谁也没吭声。

    只要不摊到自己头上,谁管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