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那阵子过得跟丧家犬似的,真要是有这本事,早把傻柱捞回来收拾自己了,哪能拖到现在。

    想不通,许小茂干脆不想了,先把眼前这货搞定再说。

    “打招呼?”

    许小茂冷笑一声。

    “要不要我给你放挂鞭,再请个锣鼓队,让全院都瞧瞧你傻柱劳改归来?”

    傻柱一听就炸了毛,正要蹦起来骂娘,忽然眯起眼,恶狠狠地盯着许小茂看了半天。

    嘴角一咧。

    “许小茂,你甭嘚瑟。”

    “咱俩心里都明白,你跟于莉那点破事,就是搞破鞋!”

    “爷回来了,你们俩给我小心点,早晚逮着你俩!”

    许小茂一撇嘴,压根不当回事。

    就傻柱这德性?

    想得倒挺美。

    “傻柱,大庭广众的,张嘴就污蔑人?”

    “怎么着,还想再进去一回?”

    “行啊,你尽管跟着,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我可没空陪你瞎折腾。”

    “对了,你闲啊。反正你又没班上,那就祝你马到成功呗。”

    这年头,劳改过的人,谁还敢要?傻柱就算被捞回来,名声也臭了,轧钢厂肯定不会收。

    说完,许小茂推着自行车就要走人,懒得跟这货费唾沫星子。

    傻柱急了,一个箭步冲到许小茂跟前。

    “许小茂,你才没班上!”

    “我明天就去轧钢厂上班,还是一食堂的主厨!没想到吧?哼,你很快就得被收拾了!”

    傻柱想起聋老太那身份,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他敢拍胸脯保证,有了这尊大佛护着,许小茂就算再能折腾,也翻不出浪花来。

    许小茂皱起眉头,看着傻柱那副得意的嘴脸,心里震惊得不行。

    这不可能啊?

    劳改过的档案上多了污点,怎么可能官复原职?

    能把傻柱捞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也太邪门了。

    不行,得赶紧回去琢磨琢磨。

    许小茂脚下一使劲,车轱辘直接碾过傻柱的脚背,脸上满是挑衅。

    “谁收拾谁还说不准呢,傻柱,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傻柱疼得脸都拧成一团,抱着脚原地蹦跶。

    “许小茂, ** 就是个阴险小人……”

    他气得头顶冒烟,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想冲上去干架,可一想自己打不过许小茂,心里更憋屈,抱着脚直抽冷气。

    许小茂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到了后院,他抬眼一瞧,聋老太家门口围着一群街道办的人,进进出出,个个脸上堆着笑。

    稀罕啊。

    这帮人没事往五保户家跑?

    他随手拽住一个街道干事,问:“同志,你们来老太太这儿干啥呢?”

    干事愣了一下,回道:“你不知道?我们是来给老太太挂光荣之家的牌子的。”

    光荣之家?

    这玩意儿挂聋老太门口,不太对劲吧?

    许小茂心里一动,感觉聋老太的变化,八成跟傻柱提前出来有关系。

    他又问:“同志,我们院何雨柱那事您知道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他不是还没到日子吗,咋就放出来了?”

    干事点点头:“这事儿啊,我知道。是老太太跟上面打的申请,保了何雨柱。院子里的易中海掏的担保费,一百八十块,真舍得下本。”

    一百八十块!

    这钱不少。

    以易中海现在的家底,一百八十块也不是小数目。

    他这么干,看来是铁了心要跟傻柱和好。

    可聋老太哪来这么大本事?

    她要真有这能耐,怎么早不发力,非得等傻柱进去蹲了一阵子?

    不科学啊。

    人还没进去就该运作才对。

    再说了,聋老太一个五保户,上头能这么给她面子?

    “同志,你们街道办和上面是不是对孤寡老人出了啥新政策?五保户都有这特权了?”

    “说保人就保人?”

    干事连忙摆手:“五保户可不行,但老太太是烈属!”

    “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以前她瞒着所有人,说不愿意给国家添麻烦。可她孙子被人陷害了,这才承认的。”

    “你说这人也挺怪,不过老太太把她两个儿子的证件和勋章都拿出来了,这东西做不了假,我们赶紧过来把牌子挂上。”

    “同志,我还得忙活,你有啥疑问直接去问老太太吧。”

    许小茂听完那番话,咧嘴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刚才那干事一解释,他心里那些疙瘩全解开了。

    怪不得傻柱之前尾巴翘那么高,就算进了劳教所,照样能横着走。

    这背景,够硬!

    可问题是,原着里头压根没提过老太太有什么来头,这人不就是个普通五保户吗?

    但街道办那边,勋章和证件都对得上号,难不成那聋老太还真是烈士家属?

    真要那样,可就糟践了。

    许小茂心里头还有个弯绕不过来。聋老太这人,绝对不是那种怕给国家添麻烦的主,再说了,她身边还跟着个易中海。

    这俩人凑一块,要真是烈属身份,早就拿出来显摆了,犯不着辛辛苦苦在大院里立个老祖宗的牌坊。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但抓不着证据,他也不好妄下定论。

    “咚咚咚——”

    “咚咚咚——”

    外头响起敲门声,许小茂正琢磨着事,两步上前就把门拉开了。

    门口站着阎解旷那小子。

    “大茂哥,一大爷喊开全院大会,说今天的事要紧,谁都得到。”

    “成,知道了。”

    许小茂应了一声。

    阎解旷立马撒腿跑去通知下一家。

    “大茂,是不是全院大会的事啊?开开开,一大爷也是闲的,天天开会也不嫌累。”

    娄晓娥端着一盆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出来,听见动静,嘴里没好气地嘟囔。

    她走到许小茂跟前,笑了笑:“大茂,晚饭好了,要不咱们先吃,吃完了再过去?”

    许小茂点点头,没反对。

    反正这会的主角又轮不到他,他填饱肚子再说,没啥毛病。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猜也猜到了,八成是要宣布聋老太当上烈属的事。

    算了,先吃饱要紧。

    ……

    两口子速度挺快,三两下就把晚饭解决了。

    然后,慢悠悠地溜达到中院。

    中院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有的搬了凳子坐着,有的干脆站着聊天。

    人群 ** ,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三把黄花椅,从左到右依次坐着三大爷阎埠贵、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

    奇怪的是,刘海中旁边又多了一套桌椅,上头坐着的人,嘴角挂着笑,正是聋老太。

    这会儿,大伙还在吵吵嚷嚷,三五成群地唠着嗑,嗑着瓜子,热闹得很。

    “聋老太太真成烈属了,你们听说了吗?”

    “那当然,下午街道办的人来了,对老太太那叫一个客气。”

    “我跟你们说,咱们大院这回可沾光了,出了个烈属,以后先进集体的事,铁定跑不了。”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大伙儿七嘴八舌,全在聊聋老太的事儿。

    “往后有啥消息、好东西,街道办肯定头一个往咱们院送。”

    “谁能想到聋老太摇身一变,成了烈士家属?嘿,可真够能耐的。”

    ……

    笑声不断,议论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瞅着时间差不多了,端起搪瓷缸子,在桌上轻轻磕了两下:“都静一静,静一静啊。我看人差不多都来了,今晚的全院大会,现在就开。”

    “按老规矩,今天主要是请一大爷易中海主持,我和二大爷打打下手。”

    “来,掌声欢迎一大爷讲话!”

    话音刚落,底下“啪啪啪”

    响起了掌声。

    易中海站回自己熟悉的主位,慢悠悠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想必有的人已经听说了——咱们院的老太太,从今天起,正式被街道办评为烈士家属!”

    说话间,易中海带头拍起了手。

    掌声里,聋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大伙儿也跟着乐呵。

    唯独娄晓娥,像是当胸挨了一拳,整个人愣在当场。

    “什么?”

    “大茂,你听见一大爷的话了吗?老太太成烈士家属了?”

    娄晓娥满脸不敢相信。

    在她心里,谁当烈属都行,就老太太不行。这身份忽然冒出来,先不论真假,心思肯定不简单。

    尤其是对他们家来说。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两家之前那些过节。就聋老太太那脾气,真当了烈属,能不给他们使绊子?

    不对,既然当上了烈属,怕是要直接明着来,那可就麻烦了!

    “怎么办啊大茂?往后老太太要是故意找茬,可不像以前那么好应付了。”

    娄晓娥满心焦虑。

    许小茂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担心。甭管是烈属还是老祖宗,咱都不怕。她要是非得上赶着找事,照样收拾。”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

    看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副得意的样儿,肯定又憋着什么坏水。只要敢算计到他头上,他绝对不客气。

    听丈夫这么说,娄晓娥才稍稍安心,抿了抿嘴,继续盯着台上易中海主持的全院大会。

    易中海见大伙儿都对聋老太太服服帖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笃定。

    老太太这一招够高明,连他都没料到,她还藏了这么硬的一个身份。

    这年头,仗刚打完,全国上下对烈士都敬重得很。

    烈士家属不光能赢得众人的尊敬,还能享受国家和各级单位的保护,以及某些特殊待遇。

    手里攥着这么一张王牌,再配上刚捞出来的傻柱,两个得力帮手一左一右,他这一大爷的威信,肯定能重新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