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自己看着办吧。

    二大妈也是一脸震惊,赶紧去扯刘海中的袖子。

    可刘海中还不消停,反而冲二大妈狠狠一瞪。

    “扯什么扯!”

    “一个个都成白眼狼了,我说错什么了?”

    “刘光天、刘光福,我告诉你们,有本事就一辈子躲许小茂那儿,别回来!”

    “回来我就收拾你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完,彻底傻了。

    没想到在刘海中眼里,他们连狗都不如。

    再看许小茂,一直替他们出头。

    两兄弟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看许小茂的眼神全变了,满是敬畏。

    许小茂也没闲着,刘海中说话的功夫,第一时间就看向那两兄弟。

    刘海中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兄弟俩,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刘海中,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老虎都知道护崽,你倒好,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孩子打生下来就有自个儿的权利,法律写得明明白白,你凭什么觉得他们的命你能随便拿捏?”

    一席话砸下来,全院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刘海中身上。

    他被盯得脸皮发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刚才那话也就是一气之下脱口而出,根本没走脑子。

    刘光天见老爹被许小茂怼得哑口无言,再也憋不住了。

    从前都是刘海中指着他们骂白眼狼,可这当爹的从来不看看自己干过什么。

    现在他们俩也不怕他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

    “爸,你说了那么久,也该我说两句了。”

    “我们不是不孝顺,是你自个儿心长偏了。”

    “同样是你儿子,大哥你当宝贝疙瘩,好东西全往他怀里塞。我跟光福呢?用得着的时候拎出来,用不着了就扔一边?”

    刘光天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在这个家里,刘光齐就是天上的月亮,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

    他们兄弟俩就跟路边的野草似的,啥也捞不着,稍不顺老爹的心就是一通揍。

    凭什么呢?

    就为了那点看不见摸不着的脸面?

    刘海中被儿子当面质问,破天荒地没吭声。

    周围邻居看刘光天刘光福的眼神,全是心疼。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实在看不过眼了。

    他走出来,叹了口气:“老刘啊,种啥因得啥果。”

    “光天光福打你,论理是不对。可论你教孩子那套,错得最离谱的人是你。”

    “你心太偏,又抱着老观念不放,把俩孩子坑苦了。”

    “觉得生养了他们就能随便摆布,这想法本来就不对。”

    “当爹的不慈,当儿的自然不孝,这个理你得明白。”

    阎埠贵一开口,大伙儿纷纷点头。

    “三大爷说得没错,二大爷,你就是太偏心了。”

    “可不是嘛,你对光齐那么好,这么多年了,结了婚连媳妇都不带回来,你图个啥?”

    “唉,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光齐当然不肯回来。”

    “可怜光天光福了,二大爷你真该好好想想。”

    …

    许小茂听着风向全变了,跟刘光天兄弟俩对了对眼神,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院子里闹腾了一阵,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指责老刘家那点破事。

    现在不比从前了,新社会讲究文明待人,可有些人骨子里还是老一套。

    刘海中偏不信这个邪。

    “我教训自己儿子,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瞪着一圈围观的人,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往屋里走。

    家门被重重摔上。

    屋里静下来,他一个人在板凳上坐下,胸口起伏着。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那些话。

    邻居们看他的眼神,刘光天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还有老伴死命拽他胳膊那一下。

    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难不成真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可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

    错的不是他!

    许小茂那 ** ,还有那两个不争气的小崽子!

    刘光天刘光福,整天游手好闲,不好好念书,现在倒好,跟许小茂混一块去了,成了人家的跟屁虫。

    他对这两个兔崽子还不够好?

    越想越气。

    可一想到那天刘光天和刘光福反过来把他按在地上,他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全怪许小茂!

    “吃饱了撑的,教别人练什么拳!我管教自己儿子,碍着他什么事了?”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上,牙咬得咯吱响。

    以前他在家里,谁敢吭一声?

    想打刘光天就打,想骂刘光福就骂,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那日子多舒坦。

    可现在呢?

    许小茂插了一脚,两个小崽子翅膀硬了,居然敢跟他对着干。

    他的地位全没了!

    想到这,刘海中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在大院,他只能当二大爷,上头压着个一大爷。

    在厂里,他是七级工,上头还有八级工。

    好不容易在家能当霸王,结果被许小茂搅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里头堵得慌,恨不得把许小茂吊起来抽。

    可想想又打不过人家。

    最后只能一个人蹲在屋里,脸拧成一团,闷得发慌。

    日子一天天过。

    轧钢厂里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毛熊那边的技术人员进进出出,高层开会也越来越频繁。

    这天宣传科外头。

    朱科长刚从会议室跑出来,一路小跑冲到办公区,声音都变了调:“大茂!许小茂!”

    “到!”

    许小茂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应声。

    朱科长平时从不叫他全名,今天这阵仗,肯定出大事了。

    “拿上机器,跟我去毛熊专家宿舍,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朱科长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到了厂门口。

    许小茂哪敢怠慢,立马抄起摄像机,撒腿就追着朱科长往前冲。

    瞧朱科长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儿,他心里头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眼下正好是毛熊国那帮专家集体撤走的节骨眼。

    这帮人跟咱们不是好聚好散,临走前把核心技术的资料、数据全给祸害了个干净。

    这一手,简直是把轧钢厂在内的所有重工单位往死路上逼。

    厂里从机床精度的改进到新产品的研发,哪一样不是指望毛熊的技术员撑着?

    现在数据一毁,轧钢厂的技术少说得倒退十年。

    这后果,光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连口气都不敢歇。

    总算冲到宿舍楼前,整栋楼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楼是专门给毛熊专家住的,厂里按他们的要求砸了大价钱盖起来的。

    装修得那叫一个气派,亮堂堂的。

    可如今,这气派的大楼里到处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味儿。

    朱科长手抖得厉害,推开一扇扇冒着烟的房间门,拼命翻找每个角落。

    可看到的,不是一堆灰烬,就是被剪得稀碎的纸片。

    等到最后一间房的门推开,眼前还是一片乱糟糟的。

    所有文献、资料、数据,全完蛋了。

    朱科长气得脸都青了。

    “这也太狠了!”

    “外头有人找麻烦,里头也不省心,这是想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摸着良心说,厂里对他们哪点亏待过?”

    “结果养出这么一群没良心的东西,连个纸片子都不给留。”

    “妈的,最好别让咱们有翻身那天,不然这笔账老子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他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桌面上,整个人气得直哆嗦。

    “外头有人找麻烦?”

    许小茂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可朱科长的话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厂里有问题他懂,可外头又是咋回事?没听说还有别的麻烦啊?

    朱科长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抬眼瞅着许小茂,眼神里全是灰心。

    “毛熊把数据毁了,厂里技术上不去,精密度高的零件根本做不出来。”

    “今早开会,业务部的王主任说了,青本重工把咱们厂已经谈好的加工订单全给抢走了,还放出话来,说咱们轧钢厂水平太次,只能造点低档货。”

    “这一下,厂里彻底被动了。”

    “要是再找不着新的合作方,一个月后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出。”

    朱科长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蔫得不行。

    “一个月!”

    许小茂惊得叫出声来,头一回觉得胸口堵得慌。

    青本重工,他记得,那是小日子的厂子。

    许小茂气得直骂街。

    这作风,真是绝了。

    趁乱 ** ,见缝插针!

    连谈好的生意都敢截胡,还有没有下限了?

    他心里窝火到不行。刚才也懂了,为啥叫他们去抢核心数据,这玩意儿确实耽误不起。

    可问题是,现在图纸都没一张完整的,他又不是超人,怎么救?

    等等,超人?

    许小茂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始在屋里翻那些碎纸片,悄悄往口袋里塞。

    他虽然不是超人,但有个合成系统啊。按以前的经验,碎片合成出来的东西,肯定是个整体。

    这事儿能试试。

    只要能弄出一份完整的数据报告,轧钢厂说不定就能挺过去。

    许小茂揣了一兜子碎片,跟着朱科长回了厂里。

    一进门,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算速战速决。

    “系统,把这些碎纸片给我合了。”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碎片全没了。

    “已帮宿主回收碎纸片,系统开始合成,正在整合分子结构,补齐缺失部分。差距不小,预计要三天……”

    三天?行吧。

    总比十天半月强。要是拖那么久,等他们缓过劲儿来,轧钢厂早就凉了。

    他可不想没工资拿,真去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