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话不说,抄起枕头就往阎解成身上砸。

    “阎解成,那是人家许小茂有本事,娄晓娥才愿意伺候他!”

    “要是他也跟你似的,烂泥扶不上墙,娄晓娥早跑了!”

    阎解成一边躲,一边眼睛红了,使劲点头,手指着门口:

    “行,说得好!我看不是娄晓娥想跑,是你想跑了吧?”

    “我没本事?那你滚啊!”

    于莉一愣神,随即麻利地翻出包袱,三下两下把东西塞进去,往肩上一甩,咬着牙说:

    “滚就滚!我还不稀罕跟你过了!”

    砰——门被她狠狠摔上。

    于莉低着头气呼呼地往外走,脑子里全是阎解成那副嘴脸。

    突然,“砰”

    的一声撞上个人。

    “哎呦!”

    她抬头一看,娄晓娥?

    这火气蹭地又上来了。

    刚才阎解成拿娄晓娥跟自己比,这会儿看见真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这院子里,跟她关系还算好的也就娄晓娥了。

    于莉硬挤出一丝笑,不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对不住啊晓娥,我气得昏了头,没看路。”

    娄晓娥一看是她,笑着摆摆手,没当回事。

    可再看于莉背上的包袱,又听她说气昏了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吵架了,要离家出走?

    于莉,你这是跟自家男人闹别扭,跑出来躲清静啊?”

    “不是躲,我就是不想跟他凑合了。”

    “那也不能大半夜往外跑啊,外头乱得很,你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听姐一句,先回去,等白天再琢磨怎么整。要不这样,我回头替你骂他一顿。”

    娄晓娥哪敢真放于莉走,这黑灯瞎火的,万一撞上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麻烦就大了。

    “我不回。”

    于莉跺了跺脚,脸上带着倔强,嘴里嘀咕着委屈。

    可话说回来,娄晓娥说得没错,她确实没地方去。

    回娘家?刚结婚就跑回去,嘴皮子都能让人说烂。去住招待所?还得开介绍信,现在单位早下班了,找谁开去?

    她也有点懵了。

    但骨子里的硬气撑着,就算在墙角蹲一夜,也绝不回阎解成那。

    娄晓娥看她这副模样,琢磨了一阵,一咬牙开了口:“不回就不回,你去我那儿住。先别想那个 ** ,消消火。”

    于莉愣了愣,看了娄晓娥一眼。去她家?那许小茂咋办?

    可一想自己的处境,牙一咬,心一横,点了头。

    反正全院都知道许小茂不行,住他家也没人敢嚼舌头。

    ……

    夜里,庆功宴散场。

    许小茂晃晃悠悠进了院子,推开门,掀帘子,一眼就看见于莉坐在屋里?

    他脸色一变,以为喝多了走错门,进了三大爷家。

    罪过罪过。

    刚想转身溜,又瞥见地上铺好的被褥,还有旁边的娄晓娥,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他换上笑脸:“娥子,你可真行啊,让人家睡地铺?那晚上咱俩……”

    话没说完,娄晓娥瞪圆了眼,一把捂住他的嘴:“有人呢!你给我正经点。那地铺是你的。”

    许小茂也就是闹着玩,当然知道地铺归自己。不过把于莉带回家睡,娄晓娥这心也够大的。

    他拉过她,压低声音:“娥子,你这是咋整的?不声不响带个人回来,我还以为自己走岔了。”

    “于莉姐跟男人吵翻了,晚上没地儿去。你放心,就这一宿。”

    娄晓娥是不忍心看于莉出事,但要真让人天天赖这,她头一个不答应。

    许小茂明白过来,点了点头,一屁股往炕上坐,想歇口气,结果被娄晓娥一把推起来。

    “去去去,大茂,你先到外头待会儿,我跟于莉姐还没收拾呢,我俩在屋里擦擦。”

    许小茂瞥了一眼于莉。

    唉,屋里多了个外人,真不方便。换平时,他还能帮娄晓娥擦洗呢。

    他挠挠头,无奈道:“成吧。”

    半夜,外头北风刮得呜呜响。

    许小茂被一泡尿憋醒,迷迷糊糊爬起来放水。

    回来的时候脑子还不清醒,跨过地铺,习惯性往床上摸。

    躺下,伸手一搂,顺手捏了一把。

    这是他的 ** 惯了。

    哪知道,腰上突然被狠狠掐了一下。

    疼得他差点喊出声,这一下全醒了。

    低头一瞅。

    坏了。

    怀里搂的哪是娄晓娥,是于莉!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但谁也没敢出声。

    床上还睡着娄晓娥呢,这要是醒了,可就真说不清了。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于莉身上。

    被子底下,那身段若隐若现。

    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该鼓的地方鼓得厉害。

    许小茂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这大半夜的,搂错人不说,手还不老实,这下可咋整。

    于莉脸涨得通红,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谁都不敢动。

    外头风声呼呼的,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许小茂想抽手,又怕动静太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莉想躲开,可被子底下空间就那么大。

    两个人尴尬得不行。

    偏偏这时候,娄晓娥翻了个身。

    两人吓得魂都快飞了。

    一动不动地等着,大气都不敢喘。

    还好,娄晓娥只是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许小茂这才慢慢把手抽回来,轻手轻脚爬下床。

    回地铺躺下的时候,后背都是冷汗。

    这要是让娄晓娥看见,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再说于莉那边。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许小茂那手…那触感…

    脸上烧得厉害。

    她赶紧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可越想睡越睡不着。

    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

    娄晓娥在床上一声轻哼,许小茂这才回过神,赶紧从炕上爬起来。

    差点就没把持住。

    于莉躺在那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画面,脸烧得通红。

    她偷偷瞄了一眼睡着的娄晓娥,心里头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硬邦邦的,把她整个人都震懵了。

    翻来覆去,她怎么也睡不着。

    视线时不时往许小茂那边瞟,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整夜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第二天,阳光晒进来,是个大晴天。

    许小茂醒过来,脑袋昏沉沉的,昨晚那尴尬场面还赖在脑子里不走。

    他忍不住往炕上扫了一眼。

    于莉和娄晓娥都不在屋里头。

    也好,现在不是琢磨这些事的时候。

    厂里今天给他放了假,说是体恤他这段日子加班多,他打算趁这空档,去办点正经事。

    去找破烂侯一趟。

    上次碰上那老头,他搞出了一本武功秘籍,那滋味,到现在都忘不了。

    今天非再去一趟不可,看看能不能淘到更好的东西,再凑合凑合。

    不过嘛,上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

    破烂侯那可不是一般人,普通货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想了想,许小茂决定拿前几天合成的那罐百年老树大红袍当见面礼。

    主意打定,他开始翻柜子找,可翻了半天,茶叶愣是没影。

    ** 怪了。

    正纳闷,屋外传来脚步声,娄晓娥掀开门帘走进来。

    她笑着问:“大茂,一大早翻啥呢?我煮了茶叶蛋,先吃饭,待会帮你一起找。”

    许小茂一听,也行,点点头跟着娄晓娥走到桌边。

    于莉已经把碗筷摆好了,等着两人过来,见许小茂露面,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立马移开。

    跟被烫着了似的。

    许小茂没当回事。

    刚坐下,一锅茶叶蛋飘出来的香味,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娥子,你拿啥煮的茶叶蛋?”

    许小茂急着问。

    “就柜子里那罐茶叶啊。”

    “我看你放那儿一直没动,就顺手拿来用了,应该是你下乡带回来的吧?”

    娄晓娥一脸无所谓,还笑嘻嘻地拍了拍许小茂的肩膀。

    许小茂脸上笑着,心里头骂娘。

    这败家娘们,哪知道这茶叶是拿多少名贵货拼出来的?

    八种!

    整整八种!

    武夷岩茶、君山银针、六安瓜片、白毛尖、黄山毛峰、太平猴魁、金瓜贡茶、香竹箐,才凑出那么一点点宝贝茶叶。

    于莉把茶叶蛋递到许小茂嘴边:“大茂,真香,你快试试。”

    许小茂咬了一口,心里直滴血。那茶叶可是后世几十万都买不到的好东西,现在全泡在卤水里煮蛋了。

    他真想骂人,可看着娄晓娥那张笑脸,又没法发火。

    得,不知者不罪。

    娄晓娥见他表情古怪,又剥了一个塞过去:“再吃一个,可好吃了。”

    许小茂嚼着嘴里的蛋,苦着脸点头:“好吃,你多吃点。”

    娄晓娥还以为他在心疼自己,脸红红地又剥了一个。

    于莉坐在旁边,脖子都快低到碗里去了。

    她连茶叶蛋都不敢碰,光喝粥。一抬眼就看见许小茂,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许小茂瞥见她那紧张样,随手放了个蛋在她面前。

    然后又揣了几个进兜里,起身就跑。

    茶叶没了就没了,好歹还有茶叶蛋。

    于莉看着面前的蛋,心里一暖。

    等许小茂出门,她才松了口气。

    今儿这地方她是不敢再待了,还是回阎解成那去。

    这一晚上她算想明白了,能凑合就凑合,凑合不了就散。

    许小茂刚出院门,就看见阎解成正鬼鬼祟祟往他家院子里探脑袋。

    这是来找媳妇的。

    他笑着搂住阎解成的肩:“解成兄弟,光看有啥用?媳妇又看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