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这事儿没戏。”

    “小组长这位置,我只给那些有本事又肯干的人,不是一上来就跟我讨价还价的。刘师傅,门在那边,您请吧。”

    许小茂可不想惯着刘海中。想拿捏他?觉得他没别人可用就得乖乖听话?

    做梦呢。

    刘海中看许小茂拒绝得干脆利落,周围的人都拿眼睛看他笑话,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这许小茂这么不给他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许小茂!一车间那边已经放话了,谁都不参加你的分析小组。除了我,你还能找谁去?”

    “能找谁?我们就是!”

    郭大撇子和李国强正好走到门口,听见刘海中的话,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这刘海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易中海一个院里出来的,一模一样的货色。

    还想当小组长?想得真美。

    二话不说,他俩直接把刘海中“请”

    出了办公室。

    气得刘海中在外面龇牙咧嘴,拳头都捏紧了。

    屋里头,郭大撇子和李国强对了个眼神。

    “大茂,分析小组这事儿,背后有人搞你。”

    “我心里有数,先把手头的事办了。”

    许小茂在刘海中开口那会儿就猜到,八成是易中海在背后使绊子。

    行,真行。鼓动全车间的人都不来,等他这维修手册搞完了,庆功宴一摆,看易中海到时候怎么交代。

    接下来的日子,办公室十来号人各守各的岗位,白天黑夜连轴转,把视频一帧一帧翻来覆去地看。

    许小茂上辈子当设计师的本事也派上了用场,确认机器各项参数,一点一点把精密数据往细了扣。

    每一步都走得规规矩矩,稳稳当当。

    后勤这边也没闲着。分析小组加班,后厨就得跟着一起熬。

    又到了分析小组加班的晚上。

    后厨里,傻柱是真快疯了。大晚上的蹲在那儿择菜,择得他心里冒火。

    “许小茂搞这些破事儿有意思吗!”

    “什么 ** 分析小组,天天加班,还让不让人歇口气了?!”

    傻柱一肚子火,把盆子往灶台上一摔,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他已经连着五天没早走了。以前他都是掐着点溜,甚至提前跑,现在倒好,每天最后一个走,三更半夜才能回家!

    许小茂这叫加班?这是要他的老命!

    “傻柱,我告诉你别在这儿犯浑,赶紧给我炒菜去。”

    “厂长可是专门交代了,分析小组的后勤保障,一点马虎都不许有。”

    后厨的严主任抄起擀面杖,照着傻柱的后脑勺就敲了一下。

    他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把人拽到灶台前,硬是把铁锅铲塞进对方手里。

    傻柱满脸不情愿,拧开火,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没出声,但一看就是在骂人。

    吃吧吃吧,回头给你们菜里多加把盐,齁死你们。

    他心里头这么恶狠狠地想着,手上却没敢乱来。

    严主任就站在旁边盯着,一步都不走,逼着傻柱拿出看家本事,炒了一桌子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分析小组那帮人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直咂嘴。

    傻柱气得后脑勺都快冒烟了。

    熬了整整一个星期,分析小组总算把最后一套维修方案拆解完了。

    许小茂那边的参数也全部核对结束。

    张国锋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都在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成了!维修手册搞定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这一个礼拜没白熬,咱们厂总算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就是,谁再敢嘚瑟,我非抽他丫的不可。”

    “赶紧让他们收拾东西滚蛋,哈哈。”

    “行了行了,先别激动,大茂还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李国强这么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许小茂身上。

    许小茂嘴角一勾,笑得有点神秘,把藏在身后的东西“哗啦”

    一下抖开。

    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机床图纸,就这么亮在大家眼前。

    这些天他一直在算机床的数据,就照着那些数据,亲手画了这张精细的图纸。

    想着以后技术员维修的时候,能有个东西照着看。

    众人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个盯着图纸,愣了好几秒,然后掌声跟打雷一样响起来。

    “大茂,你这不声不响的,搞了个大动作啊。”

    “那可不,大茂连摄像机都能摆平,你说他厉不厉害?”

    “大茂,说真的,来我们技术部吧,你这张图画得也太牛了。”

    屋里笑声一片。

    消息很快就传到杨厂长耳朵里。

    “哗啦”

    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杨厂长眼眶泛红,看着许小茂和那一屋子人。

    “同志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咱们轧钢厂这下算是站直了。”

    张国锋他们一听这话,鼻子都酸了,眼眶忍不住发红。

    这些天,他们就是靠着一口气硬撑着,没日没夜地赶进度,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边,尹弗森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食堂。

    打开今天的饭盒一看,里头就装着白菜帮子炖豆腐,外加两个黄乎乎的窝窝头,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尹弗森气得牙根发痒,狠狠地把饭盒拍在桌上。

    “欺人太甚!”

    “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修设备,伙食一天比一天差!这机器不修了,我们走!”

    他带着人扭头就回了招待所,打算给轧钢厂来个下马威。

    呸,真不是个玩意儿。

    坑他们维修费不说,连吃住都抠抠搜搜的。等着吧,待会儿机器一趴窝,肯定得来求爷爷告奶奶。

    到时候,鸡鸭鱼肉一样不能少,整一桌子满汉全席。

    不然,甭想让他动一根手指头。

    “尹弗森,三车间那台机器又撂挑子了,你们赶紧过去瞅一眼吧。”

    门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听着还挺熟。

    “听见没?求上门了吧!给他们拒了!”

    “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咱们是软柿子捏呢。”

    尹弗森得意洋洋地扭头看了眼手底下的技术员。

    那技术员立马堆起笑脸,狗腿子似的附和:“您说得对,轧钢厂没两把刷子,早晚得低头。我这就去把人打发了。”

    门一开,进来的正是许小茂、郭大撇子、李国强那几个人。

    技术员眼皮子一翻,下巴抬得老高:“我们领导说了,维修这事儿我们不掺和了。你们亏待客人,我们打算回国。”

    许小茂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尹弗森滚蛋。天天摆张臭脸不说,还在这儿烧他们厂的维修经费,想得倒挺美。

    这次维修手册已经到手了,他们就是来送这几位“大爷”

    上路的。

    心里高兴归高兴,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真要走?不能再留两天?”

    技术员见许小茂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更来劲儿了。

    “留什么留?行李都收拾利索了,赶紧的,送我们去机场。”

    “成吧,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们也不好强留。”

    许小茂眼睛一亮,笑呵呵地大手一挥:“撇子,国强,还站着干什么?帮‘贵宾’们搬行李啊!”

    几个人跟抄家似的,呼啦啦冲进招待室,扛起箱子就往外窜。

    只剩下尹弗森愣在原地,满脸懵。

    不对劲啊,这剧情不该这么走啊。

    旁边的技术员也傻了眼,没想到许小茂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假惺惺地留人,现在扛起行李箱脚下生风。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领导,咱是不是演过头了?”

    尹弗森嘴角抽了抽,嘴还硬:“你懂个屁!他们这是欲擒故纵。你要是慌了,正好中了他们的套。”

    许小茂正好进来听见这话,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欲擒故纵?这叫将计就计!

    种花家文化,博大精深啊。

    “尹弗森,车已经借来了,保准早早把你们送到机场。请吧。”

    看着许小茂那体贴到过分的笑容,尹弗森骑虎难下,只能黑着脸上了车。

    车子刚动,他摇下车窗,看见许小茂一群人还在那儿挥手告别。

    尹弗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装,继续装,摆出这副热络样,我看等会儿机器出了毛病,他们就得哭着喊着往回调头。

    尹弗森心里冷笑,靠在后座上跷着腿,表情还挺悠闲。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飙得飞快。没多久就穿出四九城,奔着郊区那边去了。

    技术员盯着窗外的景,脸色一下就白了:“领导,这条路真是往机场的方向!”

    “别慌,绕一圈又得绕回来,最后照样把我们送回厂里。这套路我见多了,闭上眼歇会儿吧。”

    尹弗森胸有成竹,眼睛一合,假装睡了。

    结果二十分钟之后,几个人被撵下车,直接傻了眼。

    东郊机场的风呼呼刮着,冷得直往骨头缝里灌。

    人都到机场了,怎么还没人追过来拦?

    这不按常理出牌啊!是——他认了,自己嘴巴是欠了点,可他压根没想走啊!

    尹弗森彻底碎了,整个人石化在风里。

    厂办这边,气氛正好。

    杨厂长坐在桌子后头,分析小组一帮人、朱科长全都在场。

    “您是没瞅见,尹弗森那张脸,绿得跟苦瓜似的,哈哈!”

    “可不是嘛,咱们拎着包就跑,他们眼珠子都快瞪飞了!”

    “还有还有,那货还以为是咱们在玩欲擒故纵,笑死人了。”

    李国强跟郭大撇子你一句我一句,跟杨厂长绘声绘色讲着。许小茂站在边上,也跟着笑出了声。

    “行,人打发走了就好。往后咱们轧钢厂,自个儿干自个儿的,不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