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这一下可急了,伸手就把许小茂的路堵死,眼泪说掉就掉,声音带着哭腔:“大茂,你就当姐求你,放映机这事儿能不能别揪着棒梗不放?真要说起来,也不全是他的错。你要是不给他那机会,他能在那么多人跟前犯浑吗?”

    许小茂听得脑袋嗡嗡响。他真想扒开这女人的脑子瞅瞅,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歪理。这不就是典型的——你没锁门,所以小偷进来你活该?

    他冷冷回了一句:“那你的意思,让我替他去顶罪?”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珠子突然亮了:“行吗?”

    “不行!”

    许小茂真服了。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坑?她还真敢想。

    “秦淮茹,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糊涂?”

    许小茂声音抬高,“我告诉你,棒梗砸放映机是冲我来的,这事我心里门清。一人做事一人当,谁也别想替他开脱。少管所怎么判,他就怎么受着!”

    他说完一把推开挡路的秦淮茹,大步走到教员跟前,上手就掰贾张氏的手指头。

    贾张氏当场嚎得跟杀猪似的:“许小茂你个挨千刀的,放开我!”

    “你再骂一句,我把你手直接掰断。”

    许小茂手上使了劲。

    贾张氏疼得脸都扭曲了:“嗷嗷嗷!我松手!我松手还不行吗!你别掰了!”

    她吃不住疼,赶紧撒了手。

    教员感激地看了许小茂一眼,二话不说,押着棒梗就往礼堂外走。棒梗被扭着胳膊,一路骂骂咧咧,被拽得踉踉跄跄。

    秦淮茹和贾张氏还想追,许小茂直接挡在跟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棒梗砸公物,进少管所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们再闹腾,连你们一块儿办。”

    贾张氏还不服气,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看谁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主任到了,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他面无表情,语气硬邦邦地宣布:“棒梗故意破坏公物,判三个月。监护人妨碍公务、包庇嫌疑人,带走!”

    武装人员二话不说,上前就把贾张氏和秦淮茹摁住,拖出了大礼堂。

    陈主任快步走到许小茂面前,压低声音说:“大茂同志,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你帮了我们大忙,轧钢厂那边你放心,我们已经跟领导打过招呼了,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许小茂点点头,客气地回了一句:“那就麻烦你们了。我这放映机坏了,也没办法给孩子们放电影了,我先走了。”

    他刚转身,陈主任就喊住他:“等等——”

    “大茂,吃完饭再走呗。”

    陈主任拉住了许小茂的胳膊,满脸感激。

    本来放映结束就该安排饭局的,现在耽误了这么久,他心里过意不去。

    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上这么难缠的家长。要不是许小茂出手,他这身份还真不好收拾。

    “成,那麻烦您了。”

    许小茂也没客气,直接就点了头。

    棒梗那事算是解决了,不得好好吃一顿庆祝?

    反正他现在心里舒坦得很。

    在少管所这地方,根本不用多费口舌,直接就能把贾家那帮人按规矩办。

    要是搁在大院里,那可就费劲了。易中海、傻柱,哪个不得掺和一脚?

    想想就头疼。

    今天这开头不错,往后贾家再闹腾,直接送进去完事。

    懒得跟她们扯皮。

    另一边。

    秦淮茹和贾张氏被押着扔出了少管所的大门。

    “你们两个,妨碍公务、包庇犯人,赶紧滚蛋!”

    保卫科队长瞪着俩人,声音凶得很。

    他清楚这俩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得来硬的。

    “再敢来闹,直接通报公安局,把你们也法办!到时候影响棒梗判刑,你们自己掂量!”

    果然。

    一听会影响棒梗的量刑,秦淮茹立马不敢动了。

    她拉着贾张氏,乖乖往外走。

    可心早就凉透了。

    三个月。

    棒梗判了三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心脏都不跳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小小年纪就犯过两次事,蹲过两次少管所,这辈子算完了。

    都怪许小茂!

    要不是他没把放映机看好,棒梗哪有机会砸?

    都怪他!

    秦淮茹攥紧了拳头,心里那股恨意翻涌着,越来越扭曲。

    贾张氏边走边骂。

    “许小茂那黑心烂肺的畜生!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下地狱!就该下地狱!”

    骂着骂着,话头一转就冲秦淮茹去了。

    “秦淮茹你就是个丧门星!自从娶了你,我们家就没好日子过!”

    “今天这事儿全怪你!”

    秦淮茹愣了愣,眼眶一下就红了。

    又是这样。

    贾张氏一有事就往她身上推。

    可这次明明就是老太太的错。

    要不是她非逼着自己去借自行车,说不定早就赶到现场把棒梗拦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淮茹咬着牙,终于顶了回去。

    “妈,这也能怪我?”

    “我哪知道棒梗会去砸放映机?我现在心里也难受啊!”

    贾张氏根本不管那些,嘴皮子不停翻动,一个劲儿地数落。等看见少管所的铁门关上了,她立刻换了个目标接着骂。

    “这破地方没一个好东西,净冤枉我孙子!你们给我等着,哪天我老婆子非放把火烧了这儿不可……”

    贾张氏活像只烦人的蟋蟀,一会儿怪这个,一会儿怨那个,反正天底下就她家最委屈。至于她自己教唆棒梗去报复许小茂那档子事,她早就忘到脑后了。

    再说了,人都关进去了,她还能怎么样?

    要是能像上回对付傻柱那样,再从许小茂身上捞一笔就好了。

    许小茂可比傻柱有钱得多,要是能坑到他,那可是一大笔钱。

    可惜啊,许小茂力气太大,她根本斗不过。

    过了好半天,贾张氏骂累了,催着秦淮茹赶紧带她回四合院。

    她觉得在这少管所待着,浑身都不吉利。

    还是四合院舒坦,那里才是她的地盘,能施展她的本事,还能时不时把老贾叫出来唠嗑,比在这儿干骂带劲多了。

    秦淮茹也不想多待一分钟。

    在这儿她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在大院里百试百灵的那几招,离开了易中海撑腰、没了傻柱背锅,根本玩不转。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人家撅回来了。

    两人谁也没吭声,闷着头骑车回了四合院。

    风呼呼地刮,把娘俩的心都吹凉了。

    下午,秦淮茹照常去轧钢厂上班。接棒梗那会儿,她就请了半天假。刚进车间,就被叫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劈头盖脸一顿狠批,最后下了死命令:秦淮茹必须全额赔偿放映机的损失。

    总共六百七十八块钱。

    要是拿不出这么多,剩下的就从工资里扣。每个月工资砍一半,从二十八块五变成十四块五。

    至少得扣两年,而且这事严重,还得给她记过。

    秦淮茹从轧钢厂出来时,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要是每个月工资真少那么多,她根本活不下去,必须得找人帮忙分担。

    可贾张氏那个铁公鸡就别想了,肯定一个子儿都不掏。傻柱上回刚被坑过,先不说他愿不愿意,就算愿意,他也没钱帮。

    所以,她只剩下一条路。

    去找许小茂。

    许小茂工资不低,又娶了个资本家大 ** ,手里肯定有钱。他还是宣传科的,领导面前说得上话。

    要是能让许小茂帮忙还钱,或者替她在领导跟前美言几句,她就有了活路。

    这么想着,秦淮茹的眼神渐渐硬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

    后院,娄晓娥已经回家了。许小茂因为放映机的事,厂里给了几天假。

    这会儿他正在给丰产1号苗除草施肥。眼前一大片绿油油的秧苗,长势旺得很,他看着心里也美滋滋的。

    只要试点能成功,就能大批量种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触碰。

    许小茂转头一看,愣住了——来的人竟然是秦淮茹。

    “大茂兄弟,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咱能不能进屋聊?”

    秦淮茹眼神带着几分勾人的味道,脸上挂着娇滴滴的笑。

    许小茂眼里闪过一丝嫌弃,直接往后退了半步。

    “有话就说,在这说,敞亮点。”

    他抬手拍了拍被她碰过的地方,心里直犯恶心。

    这秦寡妇,八成又想拿他当枪使。

    要是真跟她进了屋,谁知道会被扣什么帽子?流氓罪、搞破鞋,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没那么蠢。

    秦淮茹见他不上套,心里早就料到,脸上却装得更委屈了,身子又往他身上凑。

    “大茂,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厂里让我赔机器的钱,你也知道我家里啥情况……你能不能帮我去厂长那里说句话?”

    “就说,是你没看好放映机,行不行?”

    她一边说,一边往许小茂胳膊上贴。

    直到靠上他硬邦邦的手臂,才停下来,抬头用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望他。

    “呵,想得倒挺美。没门,离我远点。”

    “秦淮茹,你身上没长骨头是吧?要不要我帮你打断重新长?”

    许小茂真服了这人。

    昨天他说得还不够清楚?他可不是傻柱,犯不着替别人背黑锅。

    秦淮茹见他死活不松口,终于放大招了。

    “大茂,姐求你了,只要你肯帮我,让姐做什么都行。”

    她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许小茂彻底火了。

    “秦淮茹,你贱不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