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许叔,我放回去了呀。”

    槐花含着糖,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说了实话。

    许小茂勾了勾嘴角,这下全明白了。

    八成是棒梗偷了鸡,半天没回来,俩小姑娘害怕了,又不会杀鸡,干脆给放了回去。

    难怪笼子边有鸡毛,肯定是被抓过,怎么还能在呢?

    不过也好,失而复得,他心里挺高兴。

    但以棒梗那个德性,这次没得手,下回还得偷别的东西。四合院偷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早早把棒梗送进了少管所。这下总算能清净几天了。

    许小茂没再多说,拍了拍槐花的脑袋,转身回了后院。

    槐花一开口就后悔了,但东西已经放回去了,那就不叫偷——反正哥说了,不算。

    第二天一大早,轧钢厂休礼拜天,厂里是上六歇一。许小茂跟娄晓娥刚吃完早饭,脑子里“叮”

    一声响,熟悉的提示音冒了出来。

    “合成完毕,恭喜宿主获得丰产1号苗,还有配套的丰产嫁接说明。”

    许小茂心里一喜,赶紧把丰产苗的状态调出来看。丰产1号苗,叶片直挺,往上举着,植株看着干净清爽,穗子大,粒数密,支梗发育得也旺,分蘖能力强。

    是上好的水稻苗。用这苗种水稻,一亩能收一千五百公斤。眼下普通水稻一亩才一百五十公斤,整整翻了十倍!

    许小茂越看越激动。小清河的粮食问题,这下算是摸着门路了。

    他又翻出嫁接说明书,从头到尾仔细过了一遍。系统给的东西在现实里都有根据,丰产苗也不例外。按说明上的方法,在现实里也能嫁接出来。

    说白了就是把普通水稻苗跟杂草嫁接,再搞育种。整个流程分四步:选时间播种、嫁接、移栽、再移栽一次。嫁接后的后代里,会出现定向变异和持续变异两种,能从中挑出有高产潜力的好品种。

    也就是说,有了这套说明,哪怕不在系统空间里合成,他也能拿普通的水稻苗自己嫁接,弄出丰产1号来。

    这样一来,就不用全靠系统,可以大批量搞,还能推广出去。

    到时候他先拿嫁接出来的丰产苗,找农业大学的教授来验验,再让娄家那边掏钱,把小清河当试点,粮食问题就能落地解决。

    不过技术归技术,现在只有书本上的东西跟理论,必须亲手干一遍才有人信。许小茂打定主意,先自己嫁接一批丰产1号出来,整个小型大棚试试,看嫁接出来的苗跟系统给的母苗产量是不是一样,嫁接技术好不好上手。

    要不然冒冒失失扔给小清河,万一出了差池,今年她们就颗粒无收,损失可就大了。

    说干就干。许小茂蹬上自行车出了门,满街跑了好几家铺子,总算把材料凑齐了。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他推着车,车后座上摞了好几层大竹篮、瓦罐,还有几袋子黑土。

    “大茂,你这是折腾啥呢?”

    阎埠贵正在前院浇花,瞅见他这阵仗,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竹篮大得吓人,黑土袋子也鼓鼓囊囊的,看着就不对劲。

    “三大爷,我想种点谷子,这些是买的材料。”

    许小茂没藏着掖着,干脆说了。反正那大棚不可能搁屋里种,早晚都得让人瞧见,不如先大大方方讲出来。

    许小茂这话一出口,阎埠贵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你在院里种谷子?”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听都没听过这种操作。大伙儿在院子里种个葱姜蒜,那都是稀罕事了,这家伙居然想种粮食?巴掌大点地方,能收几粒米?

    阎埠贵琢磨了半天,实在想不出那画面有多滑稽,只能干笑两声: “你这想法够邪乎的。东西倒是备得齐全,可你懂怎么弄吗?”

    “买了几本书,照着学呗。”

    许小茂随口敷衍,“就是个乐子,成不成都无所谓。”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提前把话放出去——往后要是真弄出点动静,大家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乐子?”

    阎埠贵咂咂嘴,“行吧,你回去折腾,我有空去瞅两眼。”

    他挺了挺腰板,拍着胸口:“好歹我也养了好几盆花,种东西这块儿,多少懂点。”

    “成,三大爷开口了,那我就等着您来指点。”

    许小茂嬉皮笑脸地说了两句客套话,推着车往后院走。

    东西卸下来,许小茂直接开干。

    他先按说明书上的法子,把普通水稻跟野草嫁接在一块儿。接着往大竹篮里倒黑土,浇水踩实,再把嫁接好的苗子栽进去,盖上一层薄膜就完事了。

    一个、两个……几个大竹篮,全是这套流程。

    他又把大瓦罐垫在竹篮底下,免得篮子晃悠。最后把篮子排成两排,远远一看,活像摆了一溜葫芦。

    没办法,这年头能用的东西就这么点,连个像样的大泡沫箱都找不着。这已经是许小茂能翻出来的最好用的家伙了,透气防潮,搬家也方便。

    “赶紧长啊,能不能在小清河搞推广,就看你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小茂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一笑,眼里带着点儿期待。

    种下丰产苗之后,日子照样一天天过,没啥 ** 澜。

    这天,许小茂跟平常一样进了宣传科。

    新一周的排片表贴出来了,活不少——纺织厂、肉联厂、机修厂,看的全是最近才上的新片《野火春风斗古城》。

    他正琢磨着行程,朱科长推门进来了。

    “大茂,今儿有个要紧活,我跟你说两句。”

    朱科长脸上难得绷着,没半点笑意。

    许小茂点了下头,心里门儿清,这差事不一般。

    “有位大领导要办家宴,请的全是重要人物。饭前想放场电影,你今天就去他家里放。”

    朱科长压低嗓音交代,“记住,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听的就当没听见,不该看的别看。干好你分内的事就行。”

    这么一番话,再加上许小茂脑子里对原书剧情的印象,他隐隐猜到了——这位大领导,怕就是傻柱背后那位首长。

    时间点还早,那位首长这时候应该还没露过面,不好直接下结论。

    算了,先应下来再说。

    “行,科长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好,赶紧把放映机拾掇好去大门口,领导专门派了车来接你。”

    “甭紧张,咱厂里还有个熟人跟你一块儿去——何雨柱,你认得。”

    朱科长怕许小茂头回见大人物腿软,安抚了两句就走了。

    许小茂心里一下敞亮了,今天要见的这位大领导,就是那位首长。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原剧情里,许小茂因为记恨傻柱老揍他,跑到首长媳妇跟前说傻柱不是东西。

    本来也不是啥大事,偏巧让首长本人听到了。

    首长什么出身?一线战场拼杀下来的军人,退下来以后,最烦的就是背后捅刀子、编排战友。

    结果许小茂电影没放成,直接被轰出来,反倒便宜了傻柱,让他攀上了这棵大树。

    重活一回,许小茂绝不可能再犯这种蠢。

    他把放映设备归置好,直接走到厂门口。

    果然,一辆宽屁股吉普车稳稳停在路边,路过的工人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羡慕得不行。

    许小茂利索地钻进车里,冲秘书点了点头。

    傻柱紧跟着也上了车,屁股往座位上一摊,两条腿劈开,大大咧咧的,模样横得很。

    开车的秘书瞟了他一眼,没吱声,一脚油门轰下去,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傻柱上车一愣,原以为这车是专门来接他的,还想着回大院能吹两句,没想到许小茂也在。

    真是冤家路窄,他直接翻了个白眼。

    心里头的火气蹭蹭往上蹿,最近一连串的倒霉事,全是许小茂搞出来的。

    绝户这事俩人半斤八两,他也不提了。

    可棒梗那件事,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要不是许小茂多嘴挑事,棒梗偷酱油那回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哪至于把人送进少管所?后头更不用赔那笔钱。

    搞得他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

    越想越窝火,傻柱阴阳怪气地开口:

    “许小茂,你知不知道今天去的是谁家?”

    “瞅你穿得跟土包子似的,我看了都替你害臊。”

    “听说你在家门口还种了谷子?呵,难怪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庄稼味儿!”

    傻柱说完,心里头痛快了,这事是真的,许小茂种谷子,笑掉大牙,他早想拿这个笑话两句了。

    可他没留意,开车的秘书透过后视镜,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眉头就拧了起来。

    许小茂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傻柱这货就是个愣头青。

    前面坐着首长的秘书,他都敢这么口无遮拦,也不怕首长知道他这粗鄙德行?

    不过,这正合他心意。

    车停稳了。

    许小茂整了整衣领,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傻柱刚才那番粗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何师傅,做人得有底线。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才算正派。”

    许小茂语气平静,像是真在讲道理。

    “你觉得去大领导那儿就得收拾得体,那给普通人干活就能随便糊弄?这不合适。”

    “我反正就是个普通放映员,把活儿干好就行。穿什么重要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足。

    傻柱愣了两秒。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平时满嘴跑火车,这会儿装斯文?

    “ ** 装什么装!”

    傻柱嗓门提上来。

    “看两部电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坐一回吉普车就飞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