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来劲。其实好些人心知肚明,这事就是聋老太太干的,但让老人家砸几块玻璃怎么了?

    至于闹成这样?

    还去请公安,害得先进大院泡了汤,许小茂就是自私透顶,一点亏都吃不得。

    聋老太太听着风向全往自己这边倒,拄着拐杖,得意得不行。对啊,我就是院里的老祖宗,砸你几块玻璃那是给你脸。

    她冲许小茂咧开嘴,笑得满是挑衅。

    “你们还真是让易中海给忽悠得不轻。”

    “我家里都砸成这德行了,你们还不让报警,那我的损失谁来担?”

    “是你们这群为了那点先进好处就捂盖子的人掏钱,还是他姓易的煽风 ** 来赔?”

    “说话啊!”

    许小茂一声吼,直接把在场的人全噎住了。谁也不敢再用先进大院这话来堵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拿了先进,撑死了就分点肉票、几块肥皂。可许小茂家里那损失,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谁愿意掏这个钱?

    许小茂看大伙全哑火了,心里才算舒坦。就得把这群脑子拎不清的骂醒,省得以后又拿先进大院来恶心他。门都没有。

    但他觉得还骂不够,又接着大声说道:

    “再说了,一个五保户,你们争着喊老祖宗,家里的真祖宗听见了,怕不是要把你们全带走。”

    许小茂说完,转头盯上了聋老太,眼神里全是嫌弃。

    “至于你,老不死的,你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老祖宗三个字,你就占了一个老——倚老卖老,老不要脸!”

    “你是入了百家姓,还是上了百家谱?也配给自己扣上大院老祖宗的帽子?”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小茂的鼻子骂:“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说话这么毒,活该你断子绝孙!我看你死了都没人给你烧张纸!”

    许小茂压根不怕,嘴皮子利索得很:“我绝户就绝户,反正一大爷和傻柱陪着我。你瞅瞅,一大爷把你当亲妈养着,结果自己绝后了。傻柱把你当亲奶奶供着,也落了个绝户的下场。你亲儿子呢?直接没了影。说来说去,你就是个克夫克子的命,谁认你当老祖宗,你就克谁!”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阎解旷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聋老太太,是不是命里带煞啊?”

    阎埠贵吓了一跳,赶紧瞪了儿子一眼,阎解旷连忙闭嘴。

    可这话已经传开了,众人交头接耳,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一大爷、一大妈、傻柱,还有聋老太太的亲儿子,这几个跟她走得最近的人,不是绝户就是死了。越想越让人后背发凉。

    大家心里都有了疙瘩,谁也不敢再开口,生怕自己被克上。

    易中海心里也直打鼓,开始琢磨自己绝户这事,难道真跟聋老太太有关系?

    聋老太太彻底懵了,她没想到许小茂会换这个角度攻击她。她急忙摆手喊冤:“我不是!我没有克夫!你们别听他瞎说!”

    可没人敢接话,反而都往后挪了挪,跟躲瘟神似的。

    秦风在一边看着,心里给许小茂竖了个大拇指。这老太太胡搅蛮缠起来,连他们公安都头疼,没想到许小茂几句话就把她怼得哑口无言。

    既然老太婆安静了,那就赶紧办正事。

    秦风清了清嗓子,冲围观的人喊:“行了行了,都散开,现在公安办案,不相关的人少插嘴。”

    他转头对许小茂换了一副语气,挺客气地问:“同志,既然这老太太不承认,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嫌疑人?比如最近跟你有过节的人。”

    许小茂盯着聋老太太,等着看她会不会松口。可对方一动不动,装死装得挺像。

    那行,那就逼她自个儿跳出来。

    “有,队长,中院的傻柱。我俩前两天吵了一架,他肯定怀恨在心,报复我。我申请查他。他现在就在人民医院,你们直接去把他逮了就行。”

    许小茂这话是对秦风说的,可眼睛一直没离开聋老太太。

    聋老太刚才还在装聋作哑,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

    去医院抓人?

    绝对不行!

    就算查下来不是傻柱干的,照样得坏名声,工作也悬。

    再说傻柱现在这情况,得老老实实躺着养伤,一点都不能折腾。

    要不然真落下残疾了,以后谁管她养老?

    搞不好傻柱还会记恨她,觉得是她闹出来的事。

    她索性认了,不就是几块破玻璃吗,让易中海掏钱赔了拉倒。

    “都不准去!”

    “就是 ** 的!你们谁也别动我大孙子。”

    聋老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许小茂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模样,直接乐了。

    “你说算就算?你说了不算,公安说了才算。队长,我还是申请查傻柱。”

    刚才死活不认,现在又跳出来,他偏不让这老太婆如愿。

    秦风扫了一圈,眼神在聋老太和许小茂之间来回晃了晃,最后点了下头,装模作样带着人就要往医院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聋老太一看这架势,立刻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是我!真是我!许小茂把我大孙子打伤了,我气不过,才跑去砸了他家。”

    她也是没辙了,许小茂这个断子绝孙的东西,硬生生把她逼到这一步!

    院里的人一听这话,全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是聋老太干的!

    一瞬间,大伙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嘴里头一句实话都没有,还带头干这种缺德事,这真是他们院里那个老祖宗吗?

    所有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许小茂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行,既然是你弄的,那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赔。”

    “有什么好谈的?就破了几块玻璃,五块钱,多一分也没有。”

    聋老太拄着拐杖,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以为然。

    还想跟她谈条件?

    她不过就是砸了几块玻璃、踹烂了一扇门,难不成许小茂还想讹她?穷疯了的绝户头。

    许小茂阴森森笑了一声:“聋老太,你看清楚现在什么局面没?不是你说赔多少,是我开口要多少。你问问队长,是不是这个理?”

    他扭头看向秦风。

    之前那些都是开胃菜,真刀 ** 的还在后头,谈钱的事他从来不会手软。

    “没错,大茂同志说得对。按照咱们现行法律,入室抢劫、偷盗、损坏他人财物,都可以按原价的一到三倍要求赔偿。”

    “大茂同志,要不要我们帮你算一笔账?”

    秦风一脸严肃,掏出纸笔,只要许小茂一点头,他就准备动笔。

    “行,那就麻烦各位了。”

    许小茂巴不得公安插手,他就等着看聋老太待会儿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秦风领着两个辅警,开始了里里外外的清查。从窗户木框到门口铁栓,从大件家具到小勺瓷碗,但凡有裂痕、豁口、破损的,全都被一一登记。

    阎埠贵在一旁默默估算,要是没啥贵重物件,这账少说也得五六十块。可他转念一想,有点不对劲——聋老太太不是说只砸了门窗吗?这屋里怎么也跟着遭了殃?

    当然,也有可能老太太干了没敢说,那就怪不得许小茂了。

    易中海也是一脸困惑,看着公安人员从屋里翻出零零碎碎一堆破东西,心里开始打鼓:老太太难道真骗了他?

    而聋老太太,最初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到后来表情彻底僵住。

    没多久,公安那边出了结果。

    “同志,加上你家炕上那个大窟窿,我们合计了一下,总共损失一百三十二块五。”

    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百三十二块五!

    差不多够买一辆自行车了。

    更别提那炕——要是许小茂或者娄晓娥正躺着呢,这一砸下去还得了?老太太这回真是过了。

    “这也太霸道了,就为了傻柱那点破事,把人家的炕都给砸了。”

    “谁说不是呢?傻柱那是自己找的,老太太还替他出头,真够可以的。”

    “霸道?她根本就是满嘴跑火车,刚才还装模作样说自己没干呢。”

    “可不咋地,还老祖宗呢,干出这种缺德事,简直就是老糊涂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许小茂心里乐开了花。炕是他故意捅破的,家里那点锅碗瓢盆能值几个钱?他就是要搞大,让这老东西长点教训。不然以后他不在家,万一真砸到娄晓娥怎么办?

    而聋老太太,眼看着自己“老祖宗”

    的威严就要保不住了,急得拄着拐杖的手都开始发抖。

    “我没砸!我真就动了门窗,炕和屋里那些东西我根本没碰过!”

    “是许小茂!他故意栽赃我!”

    老太太看着四周对着她指指点点的邻居,慌乱地朝公安喊冤。她心里憋屈得要命——本来以为就是件小事,谁知道会闹成这样,还得赔这么多钱。她不想赔,更不想丢了老祖宗的名头。

    “够了!”

    “老人家,你刚才亲口承认了砸东西,现在又说人家诬陷你。”

    “你觉得这院子里,有谁还会信你?”

    “要么老老实实赔钱,要么跟我们回局里,那儿有的是地方给你住。”

    秦风实在忍不下去了。一开始他还念在老太太年岁大的份上,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这会儿他算是看透了——这老太婆,根本不值得给好脸色。犯了事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点悔意都没有,真是让人寒心。

    许小茂根本不打算给聋老太辩解的机会,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行了,别装了,做了就是做了,还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