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周辰那云淡风轻的语调,仿佛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邓朝四人的心上。
不痛,但憋屈。
“不是……你等会儿,”
陈贺第一个表示不信,他凑到周辰面前,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你这家伙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邓朝也跟着附和:“小辰,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根本尝不出臭味?”
他们策划了半天,又是铺垫又是引诱,连自己都牺牲了,结果周辰就给了一个“还能接受”的评价?
这就像你费尽心机准备了一个整蛊礼物,对方打开后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夸你包装盒选得不错。
“也不能说没味觉,”周辰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可能就是……我的接受阈值比较高吧。”
彭玉畅此时正抱着一瓶果粒橙猛灌,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周辰,含糊不清地说道:“辰哥,你不是阈值高,你是没有阈值。”
“既然这样!”
陈贺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新的损招。
他端起那个还残留着鲱鱼汁水的盘子,递到周辰面前,
“小辰啊,你看这盘子里还剩下这么多精华,不能浪费了啊。你把它喝了,哥哥我今天就承认,你是咱们五哈团最牛的人!”
“对!喝了它!”鹿含也跟着起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辰瞥了一眼那盘散发着可疑气味的浑浊液体,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幽怨地看着陈贺,开口道:“贺哥,‘能接受’不代表‘喜欢’,更不代表‘想再来点’。”
“这就好比你的笑话,偶尔听一个,能接受,但你要是让我把你的笑话合集当饭吃,那我也顶不住啊。”
“噗!”
刘浩然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陈贺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指着周辰,憋出一句:“你小子,嘴是真不饶人!”
就在他们闹作一团的时候,女员工那甜美而又“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几位老师,互相伤害的环节可以先告一段落了。现在,请开始你们的惩罚任务——洗脚服务。”
邓朝四人这才想起来,自己才是“债主”。
他们立刻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了一副大爷的架势。
“来吧!”邓朝对着周辰和彭玉畅勾了勾手指,
“让我感受一下你们的服务态度。”
周辰和彭彭认命地打来热水,蹲在了四人面前。
周辰挽起浴袍的袖子,进入了“专业技师”模式。
他先试了试水温,然后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说道:“邓老师,请抬起您的贵足。我先为您检测一下足底的‘气’。”
说着,他一本正经地握住邓朝的脚,煞有其事地按了几个穴位。
“哎哟!”邓朝疼得叫了一声。
“邓老师,您看,您这里有明显的痛感,”周辰立刻分析道,
“这说明您最近思虑过重,肝火旺盛,伴有口腔异味。”
“你小子是给我洗脚还是看病呢?”邓朝哭笑不得。
“我这是提醒您,要少吃一些刺激性的发酵食物,比如……鲱鱼。”
周辰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而另一边,彭彭的服务就显得笨拙多了。
他给陈贺洗脚,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鲱鱼味让他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贺哥,你……你这脚……”彭彭欲言又止。
“我脚怎么了?”陈贺警惕地问。
“没事没事,”彭彭摇摇头,结果一不小心,手一歪,一捧带着泡沫的洗脚水直接泼在了陈贺那条崭新的西裤上,留下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彭玉畅!”陈贺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对不起对不起!贺哥!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
彭彭赶紧拿毛巾去擦,结果越擦越湿,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打理完邓朝,周辰将目光投向了鹿含身上。
他走到鹿含面前,蹲下身子,笑着说道:“鹿哥,到你了。”
鹿含看着周辰那一脸专业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发毛,他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盆里:“小辰,你可轻点啊。”
“放心吧,鹿哥,我的手法,保证让你满意。”
周辰一边说,一边托起鹿含的脚,开始进行真正的足底按摩。
对于为了给热芭按摩而学习过的周辰来说,人体的穴位他再清楚不过了。
足底按摩时,按压某些反射区会产生剧烈疼痛,这通常是正常现象,但也可能反映了对应器官的一些亚健康状态。
他先是轻轻揉捏,让鹿含的脚底肌肉放松下来,然后,食指的指关节猛地在一个地方用力按了下去。
“嗷——!”
鹿含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就想把脚抽回来。
“等会儿,啊!小辰,不按了不按了!太疼了!”鹿含疼得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别啊,鹿哥,”周辰非但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嘴里还振振有词,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这里这么疼,说明循环不畅,得好好给你按按。”
他坏笑着,又换了个位置,这次对准了足底中线偏上的位置,也就是肾脏的反射区。
“这样,鹿哥,我给你疏通一下肾吧,我看看你的肾怎么样。”周辰一脸认真地说道。
一听到“肾”这个字,鹿含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肾不好呢?尤其是在全国观众面前!
这一刻,一股莫名的胜负欲涌上心头。
鹿含仿佛开启了“霸体”模式,瞬间感觉不到脚底的疼痛了。
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冒了出来,却硬是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表情。
周辰暗中加大了力道,那酸爽的刺痛感让鹿含的脚趾都绷紧了。
“小辰,”鹿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没吃饭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