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火炬,传递到了万众瞩目的邓朝手中。
他要唱的,是第九句。
整个汉中书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邓朝身上。
他就是决定全队命运的一道关卡。
邓朝感受着这万众瞩目的压力,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生出一种舍我其谁的豪情。
他清了清嗓子,酝酿了足足三秒的情绪,然后用一种饱含深情的、自以为充满意境的语调,大声唱道:
“水中鱼儿看着我们,”
他唱完,还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等待着众人的欢呼。
然而,他等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周辰、鹿含和郑凯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陈贺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那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邓朝,嘴巴张成了“O”型。
就在这时,老王冰冷无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错误。是‘望着’。”
“哔——”刺耳的惩罚音效随之响起。
邓朝一愣,随即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道:“没错啊!是望着啊!我唱的就是望着!”
他试图用自己强大的自信心,强行扭转事实。
“我听错了?我唱错了?”他甚至还转头问离他最近的陈贺。
陈贺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我这有回放。”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审判,瞬间击碎了邓朝所有的狡辩。
他的表情瞬间从理直气壮变成了心虚和错愕。
下一秒,陈贺那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啊啊啊!邓朝!你刚刚都记了什么!”
他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我们前面八个人辛辛苦苦,就差临门一脚了!就一个字!一个字啊!”
“朝哥,”
周辰无奈地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比‘望着’更有……生活气息?”
“我……我可能是记混了嘛!”
邓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越来越小。
郑凯补刀:“不,你不是记混了,你只是单纯地没记住。我们刚才对了三遍,三遍啊!”
李臣倒是挺高兴的,“没想到错的居然不是我。”
鹿含则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朝哥,你真的是……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
在陈贺绝望的呐喊和众人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中,第一次演唱挑战以失败告终。
“好了好了,再来一次!”
老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
第二次挑战开始。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周辰、李臣、鹿含……一句句歌词有惊无险地传递下去,气氛紧张得仿佛在拆除炸弹。
终于,又轮到了邓朝。
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字正腔圆地唱了出来:“水中鱼儿望着我们,”
成功了!
他居然没有唱错!
众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
歌词继续往下传递。
轮到彭玉畅的时候,他要唱的是“做完了一天的功课”。
他清了清嗓子,自信地唱道:“做完一天的功课。”
“哔——!”
刺耳的惩罚音效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
彭玉畅更是满脸错愕:“啊?我唱错了吗?”
老王的声音幽幽传来:“少了一个‘了’。是‘做完了一天的功课’。”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懊恼。
而此时此刻,最开心的莫过于邓朝。
他仿佛终于洗刷了冤屈,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环视众人。
“你们看!谁说只有我会唱错的!”
他高声宣布,
“彭彭也会犯错嘛!大家都是一样的!”
周辰靠在椅子上,斜着眼看他,悠悠地来了一句:“朝哥,你跟彭彭不一样好吧。”
“哪里不一样了?”
邓朝不服气地反驳,
“不都是唱错词吗?”
“那可太不一样了,”
鹿含接过了话头,对着邓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精准,
“朝哥你是答案都给你抄了,你还能答错了。彭彭是因为我们刚刚对词的时候,压根就没人在那里写‘了’。”
邓朝的得意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第三遍,在众人加倍的小心之下,终于有惊无险地全员通过。
“好了,两次错误,”
陈贺盘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
“就算抄诗词,也废不了多长时间嘛。”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惩罚不痛不痒,一个个都放松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紧张兮兮讨好导演的样子。
谁料老王早就料到了这群人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德性。
“哦?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王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玩味,
“刚刚不是还有人说要好好表现的吗?我记得朝哥还说晚上结束之后,要给我来个马杀鸡呢。”
“嗨!”
邓朝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老王,你当我傻啊!这就抄两遍,比刚才还少了一遍,有什么可怕的!”
“是吗?”
老王阴险地笑了起来,
“那如果我让你们抄两遍《出师表》呢?”
听到“出师表”这三个字,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秒。
周辰、彭玉畅、郑凯这些文化储备过关的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密密麻麻的篇幅,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脸上立刻堆满了最灿烂、最狗腿的笑容,齐刷刷地看向老王。
邓朝虽然不知道《出师表》到底有多长,但他情商高啊!
一看兄弟们这反应,就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于是,他也光速变脸,那笑容比谁都谄媚。
抢在所有人面前开口:“王哥!王导!您听错了!什么马杀鸡啊,那多俗啊!我是说给您来全套的!不就是按个摩嘛,按!今天晚上给您做两套!泰式的中式的您随便挑!”
看着这群人瞬间变脸的滑稽模样,老王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也就是开个玩笑,吓唬一下这群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家伙。
“行了,看在你们认错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就饶你们一次。”
老王挥了挥手,
“罚抄一首短诗,抄完去吃火锅。”
“导演英明!”
众人如蒙大赦,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简单的罚抄过后,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酣畅淋漓的火锅,才各自拖着疲惫又满足的身体,回房间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