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洁白的病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航嘉传媒的轰然倒塌,如同在娱乐圈的平静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但对热芭来说,这一切都仿佛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遥远而不真实。
在送走邓超、陈贺和鹿含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王姐的电话。
“王姐,是我。”
“小迪,”电话那头,王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稳,“外面的事都解决了,你别担心。”
“我知道,谢谢您,王姐。”热芭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找您,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我想……签约到辰辰的工作室里。”
王姐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了然和欣慰。
“你这丫头,总算想通了。”
王姐的语气轻松了不少,“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正好航嘉倒了,你那份霸王合同也作废了,连违约金都省了。”
“至于那个李金花,”
王姐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刚得到消息,她昨天连夜的飞机,已经跑到国外避难去了。不过你放心,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笔账,我会慢慢跟她算。”
“嗯。”热芭应了一声,便不再关心这些。
对她而言,那些人,那些事,都已不再重要。
她的全世界,如今就浓缩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星期就到了。
这七天里,热芭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周辰的病床前。
她每天都用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地为他擦拭脸颊和手掌,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会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跟他讲着白天发生的事,读着粉丝们写给他的信,哪怕他没有任何回应。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热芭坐在床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和远在新疆的妈妈打着视频电话。
“妈,你说我是不是太固执了,”
热芭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的周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和自责,“我应该早点听辰辰的话,早点跟公司解约的,那样……他就不会……”
“行了,闺女,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热芭妈妈的声音充满了心疼,“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没事就好。这几天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照顾小辰,也照顾好自己,别等他醒了,你自己先累倒了。”
“我知道了,妈。”
\- 聊了几句家常,热芭刚想再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周辰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食指似乎……轻轻地动了一下。
是错觉吗?
热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只手。
就在这时,那根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妈!不跟你说了,辰辰他好像有反应了!”
热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她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热芭妈妈看着黑掉的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正在看报纸的丈夫抱怨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丫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知道到底随了谁了。”
一旁的热芭爸爸默默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热芭妈妈柳眉一竖:“看什么看?都是你的错!”
病房里,热芭扔下手机,双手紧紧地握住周辰的手,将脸贴了上去,声音颤抖地呼唤着。
“辰辰?辰辰你听得到吗?你醒醒啊……”
仿佛是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呼唤,那双紧闭了一个星期的眼眸,睫毛轻轻地颤动了几下。
然后,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周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第一幕,便是热芭那张梨花带雨、写满了惊喜与担忧的脸。
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大脑也像生了锈的齿轮,运转得极为缓慢。
“小……迪……”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在!辰辰,我在这里!”
热芭的眼泪瞬间决堤,她连连点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周辰看着她哭泣的样子,下意识地就想坐起来帮她擦眼泪,可他稍一用力,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躺了太久,四肢百骸都像是灌了铅一样,僵硬而沉重。
他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却只是徒劳地动了动脖子。
热芭见他挣扎,想也不想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哭腔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别动!你才刚醒,身上没力气!”
她说着,连忙起身,将床头摇高,又拿过一个柔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垫在他的身后,让他能舒服地靠坐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坐回床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仿佛要将这一个星期的担惊受怕全都看回来。
周辰看着她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还有那张明显消瘦了一圈的憔悴小脸,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可那只手在空中却有些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
“别哭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温柔,“都哭成小花猫了。”
这一句带着宠溺的调侃,彻底击溃了热芭强撑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粉拳带着哭腔轻轻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好怕你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这一个星期里所有的恐惧、无助和绝望,都化作了此刻的眼泪,尽情地宣泄出来。
周辰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发泄着,用那只颤抖的左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许久,热芭的哭声才渐渐停歇,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抽噎着看着他。
周辰这才仔细地端详着她,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怎么瘦了这么多?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吗?”
简单的一句问话,却让热芭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这个男人,自己才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伤,而是心疼她瘦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热芭撅着嘴,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怨道,“你都睡了一个星期了,我哪里吃得下饭。”
“一个星期……”周辰喃喃自语,感觉有些恍如隔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厚厚的纱布,又动了动依旧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对了,后来怎么样了?那个广告……”
“你还管那个破广告干什么!”热芭没好气地打断他,但看到他眼中的疑惑,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挑重点跟他讲了一遍。
“……你昏倒以后,我就和嘉航解约了,那个叫李金花的女人,也被我骂跑了。”
“后来朝哥、贺哥还有小鹿都来了,小鹿还从京城请了最厉害的专家给你看,说你没事我才放心。”
“再然后……”热芭的脸上露出一丝解气的快意,“王姐和小鹿他们出手,那个航嘉,已经倒闭了。至于那个李金花,听说怕被报复,已经连夜跑到国外去了。”
“本来鹿哥他们还想替你出一口气,可是那个李金花刚到国外就被拐了,就不了了之了。”
她顿了顿,看着周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已经跟王姐说好了,等你的工作室弄好,我就签约过去,以后……我就是你旗下的艺人了。”
周辰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想象到,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到底扛下了多大的压力,又是如何一个人面对那些风雨。
他也能想象到,邓超、陈贺、鹿含那帮兄弟,在知道自己出事后,是如何的雷霆震怒,又是如何不计代价地为自己出头。
一股暖流在胸中激荡。
“这帮兄弟……还是一如既往地靠谱啊。”
周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热芭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怜惜。
他伸出手,将她重新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
“让你担心了。”
热芭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那熟悉的心跳,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个简单的音节。
此时此刻,她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他也不是那个叱咤全球的歌王。
他们只是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劫后余生,紧紧相拥的恋人。
(要开始五哈之旅了,好激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