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排练室里,震耳欲聋的电子合成器音效疯狂撞击着四面墙壁。
《摇摆绅士》那极具穿透力的鼓点如同狂风骤雨,在空气中肆意肆虐。
陈贺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肥硕的身躯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艰难地扭动,汗水顺着脸颊疯狂流淌,早已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彻底浸透。
“哎哟我的亲娘!小鹿你想玩死我直说!这动作是人能做出来的吗!”陈贺张大嘴巴狂喘粗气,嘴里骂骂咧咧,面部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嘴上虽然喊着救命,陈贺脚下的步伐却一点没敢停。
陈贺死死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大腿肌肉撕裂般的酸痛,硬生生跟上了那个极度复杂的交叉滑步,甚至连手指的指向都精准卡在节拍上。
这胖子平时连下楼拿个外卖都嫌累,如今为了兄弟的演唱会,硬是激发出了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鹿含站在最前方领舞,目光锐利地盯着镜子里的众人,双手用力拍打着节奏大声倒数。
“一二三四!转身!下蹲!朝哥注意你的肩膀!别僵得像块木板!”
邓朝满头大汗地挥舞着双臂,自以为动作帅气逼人,实则僵硬得如同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
听到鹿含的纠正,邓朝老脸一红,赶紧调整姿势,结果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摔个狗吃屎。
“这拍子太密了!哥哥我这老骨头真的要散架了!”邓朝扶着老腰惨叫。
唯独站在最右侧的周辰,画风与这惨烈的两人截然不同。
周辰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宽松的运动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整个人宛如一条游鱼般在密集的鼓点中穿梭。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滑步,周辰都做得行云流水,慵懒中透着极致的张力,将那股复古放克的精髓拿捏得死死的。
旁边负责编舞的几个专业舞蹈老师看得双眼发直,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这特么哪里是临时拉来的嘉宾,这简直就是来砸场子的舞王!
周辰那恐怖的肢体控制力和音乐悟性,让专业伴舞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伴随着最后一声重低音砸下,排练室的音乐戛然而止。
陈贺宛如一滩烂泥般轰然倒地,呈大字型瘫在木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条濒死的胖鱼。
邓朝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抓起脖子上的毛巾疯狂擦汗,大口猛灌矿泉水。
“不行了不行了,再跳下去明天各大报纸的头条就是当红男星猝死排练室!”
陈贺虚弱地翻了个白眼。
周辰气定神闲地走到一旁,拧开一瓶苏打水喝了两口,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周辰看着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这就喊不行了?咱们这趟可是去炸场的,不是去台上当背景板的。”
“小辰说得对!”
邓朝挣扎着坐直身体,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既然要玩,就必须做到极致!赶紧的,趁着休息这会儿,把去跑男踢馆的事儿给落实了!”
一提到跑男踢馆,陈贺眼里瞬间冒出贼光,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翻身坐起,伸手从旁边包里摸出手机。
四个人极有默契地各自拿着手机,走到排练室的四个角落。
周辰直接拨通了经纪人王姐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周辰直截了当抛出指令。
“王姐,推掉下周那两个商务站台,去跟跑男节目组对接一下,就说我要去当一期飞行嘉宾。”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王姐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差点把周辰的耳膜震破。
“去跑男?!你认真的吗?祖宗啊,你又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周辰语气平淡,“就是和朝哥、贺哥还有小鹿一起组团去见下老朋友,顺便给五哈做个宣传。你只管去对接敲定档期。”
王姐倒吸一口凉气,大脑疯狂运转,瞬间明白了这背后蕴含的恐怖流量。
这四个顶流合体回跑男,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综艺大事件!整个热搜榜绝对会被霸占得连渣都不剩!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跑男的总导演姚译天!保证把出场排面拉到最高!”
王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另外三个角落里也传来此起彼伏的沟通声。
“必须加上五哈兄弟团的名义!告诉姚导,价钱好商量,镜头必须给我怼脸上拍!”
邓朝对着电话那头唾沫横飞。
“跟节目组说,这次本天才回去,必须要安排最烧脑的游戏环节!顺便把我演唱会前排VIP门票的报销单给他们发过去!”
陈贺嚣张的笑声在排练室里回荡。
远在杭州的跑男节目组会议室。
总导演姚译天正愁眉苦脸地看着下一期的收视率预测报告。
放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姚译天接起电话,听完副导演的汇报,整个人如同弹簧般蹦了起来,带翻了手边的保温杯,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也浑然不顾。“你说什么!五哈那几个老祖宗要组团来踢馆!连周辰也跟着一起来!”
姚译天瞪圆了眼珠子,激动得脸上的肉直哆嗦,一把夺过副导演手里的通话记录确认。
再三确认无误后,姚译天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大吼出声。
“开会!全部给我回来开会!连夜改剧本!把原本请的那几个小鲜肉全部推掉!
赔违约金也得推!把下一期的预算全部砸进去搞场景布置!这可是天降的神级收视率啊!”
整个跑男导演组瞬间陷入了疯狂的鸡飞狗跳之中。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
几天魔鬼般的封闭式地狱特训,在四人的汗水与无数次跌倒重来中飞速流逝。
万众瞩目的日子终于降临。
上海八万人体育场。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整个场馆外围早已被人山人海的粉丝彻底包围,各色应援横幅和巨大的发光灯牌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黄牛在人群中疯狂穿梭,挥舞着手里的钞票试图高价回收门票,却根本无人理睬。
一票难求的盛况,将这场演唱会的热度推向了顶点。
场馆内部,八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仿佛要将巨大的穹顶掀翻,金色的荧光棒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
粉丝们满脸狂热地盯着漆黑的主舞台,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今晚的歌单和鹿含的单人solo造型。
没有人知道,今晚的舞台上,将会降临怎样的惊天风暴。
后台最高规格的VIP化妆室内,气氛却紧张得令人窒息。
四名顶级化妆师围绕着坐在镜子前的四人疯狂忙碌,各种定型喷雾和散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陈贺换上了一身闪瞎人眼的银色亮片复古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戴着一副夸张的蛤蟆镜。
陈贺的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密集的声响。
“完了完了,这比我第一天上台演话剧还要紧张。刚才试音的时候外面那动静差点没把我震聋。”
陈贺吞了口唾沫,伸手去抓桌上的水杯,手抖得差点把水洒出来。
邓朝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喇叭裤套装,深吸一口气,强行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沉稳姿态,可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慌什么!咱们大风大浪没见过!拿出当年录跑男的精气神来!”
邓朝用力拍了拍陈贺的后背,声音却大得有些发虚。
周辰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低头拨弄着怀里那把专门定制的木吉他琴弦,清脆的乐音在嘈杂的化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辰穿着一件剪裁极度修身的暗纹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迷人魅力。
负责给周辰做造型的小姑娘站在一旁,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颊,根本不敢直视周辰那极具攻击性的侧脸。
鹿含从前台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汗水,眼神明亮得吓人。
鹿含一把抓住周辰的肩膀,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沙哑。
“小辰!外面场子人差不多到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去热热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