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的补刀,让直播间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辰哥神吐槽,致命一击!】
【博哥:我已经在提刀来的路上了,海鲜先给我备好!】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继续。画面一转,王冕推着他那辆装满“奢侈品”的小车,闪亮登场。
当王冕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身无分文,只靠提成过活时,屏幕前的邓朝还不忘点评一句:“看看,这演技,多投入。”
紧接着,节目里播放了邓朝豪气地买下花生和啤酒,然后王冕得知自己只有百分之五提成的片段。当看到王冕那张从狂喜到石化的脸时,四个人笑得东倒西歪。
“我跟你们说,”陈贺指着屏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当时就坐在旁边,亲眼看着冕哥的脸,从彩色变成黑白的,太绝了!”
周辰也笑着补充:“然后我就告诉他,他忙活半天还没我挣得多。我至少还有超哥给的十块钱兜底。”
弹幕里已经是一片“心疼王冕”和“哈哈哈哈”。
【王冕:我当时真的会栓Q!】
【卑微小王,在线讨生活。】
【周辰,一个拥有十元巨款的男人,站在了鄙视链的顶端。】
笑声还未停歇,电视上就出现了更让四人没眼看的一幕。
吃完花生后,四个人手上沾满了油。他们围着王冕小推车上那条待售的裤子,一个接一个,心安理得地把油污抹了上去。从裤子外面擦到里面,最后那条崭新的裤子变得油光锃亮。
“停!停一下!”邓朝捂着眼睛,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这段能不能不播?我的天,我们当时怎么干得出这种事?”
鹿含也把脸埋在抱枕里,只留下一句闷闷的声音:“没脸见人了,真的。”
陈贺则试图辩解:“这不能怪我们,谁让他不卖我们纸呢!这叫物尽其用!”
【哈哈哈哈哈哈,论五哈的脸皮有多厚!】
【王冕:我卖的是裤子,不是抹布啊喂!】
【建议节目组把这条裤子供起来,作为五哈精神的象征。】
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笑疯了。
节目播放到最后,是凌晨三点五十,警报声大作,众人被强制叫醒的片段。
当看到屏幕里四个睡眼惺忪、一脸怨念的身影,以及陈贺那句经典的“哇,天这么亮了,这太阳好刺眼”时,四个人仿佛又重新体验了一遍当时的痛苦。
“我现在仿佛还能听到那个警报声,”鹿含揉了揉太阳穴,“简直是魔音贯耳。”
“最主要是,我们刚睡下没多久啊!”邓朝控诉道,“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床有多硬,被子都没有!”
屏幕上,第一期节目在王冕那声穿透云霄的“听说过,没见过”的歌声中结束了。
四人看着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也跟着结束了一场漫长的旅途。
直播间的人气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弹幕上全是要他们多播一会儿的请求。
“好了,各位朋友,”周辰率先开口,对着镜头笑了笑,“第一期的内容就到这里了。时间确实不早了,大家也早点休息吧。”
“对,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去码头搬砖呢。”陈贺也跟着说道,“感谢大家的陪伴,我们下次再聊。”
“晚安晚安!”
“拜拜!”
四人轮流和观众道别后,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直播正式结束。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四个大男人瘫在沙发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看自己上节目,比自己录节目还累。
“走吧,睡觉去,”邓朝挣扎着站起身,“再不睡,就真的要跟节目里一样了。”
四人互相搀扶着,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房间,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门前。
“晚安。”
“安了安了。”
道别声有气无力,然而,几分钟后,四扇门又悄无声息地同时打开了。
四颗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是同款的生无可恋。
“我脑子里全是弹幕在飞。”陈贺率先打破了沉默。
鹿含深有同感地点头:“我一闭上眼,就是那个警报声。”
邓朝叹了口气:“累过头了,根本睡不着,现在精神得能去码头搬砖。”
“我也是。”周辰靠在门框上,眼神飘忽。
四人再次默契地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集体瘫倒。
“既然睡不着,不如找点事干?”邓朝提议道,“看个电影怎么样?”
“行啊,”陈贺来了精神,“看个刺激点的,把脑子里的弹幕都给震出去!”
于是,四个人兴致勃勃地打开了电视,在电影库里翻找起来。
“喜剧?咱们自己就是喜剧,算了。”
“爱情片?大半夜四个大老爷们看那个,太娘了。”
“要不……这个?”鹿含的手指停在了一张海报上,那是一张阴森诡异的脸,片名是《午夜凶铃》。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就这个了!”邓朝一拍大腿,“男人嘛,就该看点硬核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灯光关闭,窗帘拉上,整个小洋房的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电影刚开始,四个人还嘴硬得很。
“这节奏也太慢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都是老套路。”
然而,当电视里那口古井出现,配上诡异的音效时,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当贞子从井里爬出来,一步步走向电视屏幕时,沙发上的四个人已经抱成了一团。
“她她她……她怎么还带倒放的!”陈贺的声音都在发抖。
“超哥,你别抓我胳膊,疼!”鹿含快哭了。
周辰死死盯着屏幕,故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最终,当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四声分贝不同但同样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小洋房。
电影结束了。
邓朝哆哆嗦嗦地摸到遥控器,按下了开灯键。
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也照亮了沙发上四个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男人。
“谁……谁提议看这个的?”陈贺的声音带着哭腔。
三人齐刷刷地指向了邓朝。
“我……我错了,”邓朝缩着脖子,“现在怎么办?该睡觉了。”
睡觉?回房间?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先动。
“那个,”鹿含小心翼翼地开口,“超哥,赫哥,我们房间是挨着的,要不……我们一起回去?”
“好主意!”陈贺立刻响应,一把拉住邓朝的胳膊,“走走走,我们仨一起!”
三个人瞬间达成统一战线,准备抱团取暖。
这时,他们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
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周辰身上。
问题来了。他们三个的房间在一楼,可以互相壮胆。
而周辰的房间,和热芭一起,在二楼。
这意味着,他需要独自一人,穿过现在看起来阴森无比的客厅,走上那条黑漆漆的楼梯,再经过一条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才能回到自己的房间。
周辰的脸瞬间僵硬。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黑洞洞的楼梯口,感觉那里随时会爬出个什么东西来。
“辰儿,你……你没事吧?”邓朝试探性地问道。
周辰清了清嗓子,强行挺直腰板,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我没事”的表情,用一种充满大哥关怀的语气说道:“你们就这么回去,我有点不放心。”
他义正言辞地看着三人:“刚看完那么吓人的东西,万一你们谁晚上做噩梦,或者害怕得睡不着怎么办?作为兄弟,我怎么能安心?”
陈贺和鹿含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周辰话锋一转,用一种大义凛然的口吻,暗戳戳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意图:“所以,我觉得,今晚我们就在这儿挤一挤吧。我睡沙发,给你们守夜,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沙发,仿佛那不是一张普通的沙发,而是他保卫兄弟们安危的哨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