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舟被当场打断了双手,扔出了百老汇,引起全场喧闹,人群狼狈四散。
夏知柚下意识要去拉他,“陆衍舟,你怎么了?”
却被一群西装革履的黑色保镖巧妙隔开。
夏知柚愣愣地转回头,就看到西装革履、尤为斯文俊秀的裴烬辞朝她缓缓一笑。
竟然如此平静地说:“宝贝,吓到你了吗?”
夏知柚有些惶恐地看向他,却发现他没有被激起半点怒意,只是解下了身上昂贵的大衣,将它披在夏知柚的身上。
“外面冷,小心着凉。”然后将夏知柚打横抱了起来。
夏知柚被他整个人抱在怀里,身前是裴烬辞结实的胸膛,身后披着裴烬辞的衣服,裴烬辞的气息无所顾忌地将她牢牢包围。
在这一瞬间,夏知柚有些瑟瑟地颤抖着。
她在这一刻意识到裴烬辞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出租屋里与她患难与共的裴烬辞,而是整个裴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
随着他越发深入地入驻裴氏集团,他手上握有的权柄会越来越大。
而那时,他会如何对待她这个不听话的金丝雀?
是的,金丝雀。
夏知柚垂下眼眸,似乎是失忆的缘故,裴烬辞对她的态度尤为警惕。
他要让她做一只待在金丝笼里,只会供他取乐的鸟雀吗?
*
等车驶入她的公寓时,夏知柚松了一口气。
起码现在裴烬辞还有些理智,没有直接把她绑上飞机。
“宝宝,”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含笑着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身上怎么这么冷?需要洗个热水澡吗?”
他自顾自地为她放了满池子的水,把她横抱了进去:“需要我帮你吗?”
夏知柚确实需要热水来抚慰自己,但不是现在。
她把裴烬辞推开,裴烬辞很好脾气地双手摊开。“怎么了?生气了吗?”
夏知柚有些无力地说:“裴烬辞,如果你有什么想说,可以直接说。”
“怎么会?”裴烬辞说,“我没有生气,宝贝。”
夏知柚跟他道歉说:“这点是我做得不对。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在百老汇这边工作,是因为我担心你会生气。”
“所以你也知道你做得不对,是吗?”裴烬辞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在嫉妒影响下,越发显得他英俊的脸阴鸷暴怒。
夏知柚现在才发现他的眼眸一片猩红。
“夏知柚,我可以允许你独立在国外,甚至让你怀着孕去上学,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为什么要前往百老汇工作?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地方吗?”
“陆衍舟会送我去,我可以确定我的安全是没问题的。”
“哦?他会保护你,是吗?”
裴烬辞笑了,他几乎要咬紧腮帮子才没有让过于凶恶的、嫉妒的、如蛇一般的恶毒言语蹦出来。
“那你是怎么奖励他?让他抱你吗?下一步呢?你还让他亲你吗?”
“啪”的一声,是夏知柚扇了他一巴掌。
“裴烬辞,我跟你说过,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裴烬辞舔舔嘴角的血腥味,直接跟她说:“我订了晚上的机票。”
“去哪里?”夏知柚有些慌张地问他。
“你还想去哪?回国!我要你永远待在我的视线里,而不是跟别的什么男人勾肩搭背去做什么事业。”
“我要上学!”夏知柚推开他,不断地掰开他的手,他的手腕却分毫不动。
“裴烬辞,我说过,我很努力才不断学习,考到了这所大学,我要留在这边工作。”
她怎么可能在事业巅峰,即将有所起色的时候,跟随裴烬辞回国去当他的金丝雀?
“这个借口你上一次已经用了。”裴烬辞把夏知柚拉近,血红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信任?”
“夏知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从出租屋的时候你就在骗我,失忆的时候你还在骗我,即便来到了国外,你还是在骗我。”
“夏知柚,你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空气一片寂静。
夏知柚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裴烬辞被她看得狼狈。
“宝贝,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知怎么,像是轻而易举就能被夏知柚挑起所有的怒火,将这一段时间以来深埋在内心的不堪全部爆发出来。
夏知柚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原以为她跟裴烬辞之间的所有误会不堪已经全部解开了,她以为她跟裴烬辞已经苦尽甘来。
但偏偏为什么反倒是裴董放了他们一马,裴烬辞和她的事业都蒸蒸日上,暴露的问题更多?
夏知柚有些无力。
也不知道是孕激素作祟,或者是她其实内心早就觉得两人不适合。
“裴烬辞,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裴烬辞哑然:“你又要跟我分手了,是吗?”
“夏知柚,你每次逃避现实的时候都要用这个借口,是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夏知柚就这么沉默地听着。
听他说这段时间很累,说他为他们两个的未来已经竭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夏知柚能不能体谅他一下。
“难道我对你的要求很高吗?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跟那些觊觎你的男人在一起,只是希望你乖乖在家里。”
“我不让你读书吗?我有限制过你的自由吗?”
等到裴烬辞彻底宣泄下来,就发现夏知柚似乎一直不曾说话。
裴烬辞一阵失神,两个人一站一坐,就这么彼此隔着空气对望着。
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仅仅只是一个手臂的距离,但是裴烬辞内心却是一阵空落落的。
他总有感觉,如果他不学会挽回,那么这一片短短的距离足以不断扩散,直至将他彻底吞没。
“夏知柚,对不起,”他将所有的嫉妒阴暗深埋于心,向夏知柚弯腰俯身要去抱她,却被夏知柚躲开。
“宝宝,我错了。”他熟练地道了歉,“是我,这段时间一直以来压力太大,所以出了些问题。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赶了过来。我看到你们,我没控制住理智。”
裴烬辞语无伦次地说着。
夏知柚叹气。
她很清楚地看到裴烬辞眼上的青黑,自然知道裴烬辞所说不假,他确实是很辛苦。
所以:“裴烬辞,这么辛苦的你,为什么还需要辛苦去维系一段感情?”
“我们两个分手,你没有了我这个负担,你不用每周回美国来一次,这对于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裴烬辞,你一直说累,如果你认为这个累是因为我的话,我们就分开吧,”夏知柚真诚地说,“只是一段感情而已,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