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这个狠心的女人真扎他,不敢继续装晕,赶紧睁眼坐了起来。
高铮也不装了,朝桌子上的布包瞥了一眼,幽幽开口,“你那盒银针,死死拿捏了我,你又不给人看病,买银针干嘛。”
顾晴勾唇邪笑,“治你啊。”
“以后,你不会谋杀亲夫吧?”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我一定好好表现。”他靠近她的耳畔,语气暧昧,“尤其在床上。”
“滚蛋,发什么骚。”
顾晴赶紧拿了自己的衣服,跑去了卫生间。
高铮看着女人羞红了脸落荒而逃的身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住在军区大院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吃到现成的饭菜。
早上洗漱完出去时,李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两位老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
“爷爷奶奶,你们起这么早呀?”
老人看到顾晴,脸上挂着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姨也满脸笑意。
“小铮跟晴晴感情真好,这家里还是应该有年轻人的,热闹,有生气。”
顾晴听闻李姨的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老人坐在外面听到了她跟高铮的打闹声。
她顿时有些尴尬。
高铮后脚跟了出来,见女人低着头在喝粥,脑袋都快出杵到碗里了,他剥了个鸡蛋,递给了她,“吃个鸡蛋。”
“谢谢。”
两位老人一脸慈爱的看着这一幕,幸福感爆棚。
“哇,我哥真体贴。”高琳头一次见她哥这么主动关心女孩子,也是一脸欣慰。
同时,又有些神伤。
她喜欢的人,何时能开窍?
吃过早餐后,高铮出去锻炼了,顾晴在屋里装好自己的布包,朝两位老人报备,“爷爷奶奶,我去看看刘芳,中午跟她去找工作。”
高琳背着包正好下楼,听闻顾晴的话,急忙说道,“嫂子,我早上去学校开会,开完我们就放假了,我去找你啊。”
顾晴点头,“行,你开完会到你哥那个院子来找我们。”
顾晴要出门,高老首长心底多少有些担心,想要高铮陪同,可高铮如今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每天步行太久,况且,顾晴也没有带他的意思。
高老首长只得叮嘱,“晴晴,你得注意安全。”
“爷爷,您放心吧。”
顾晴提了她的包跟高琳一起出门。
高琳坐上了去学校的公车,而她拐弯步行了十分钟,便到了市委家属院、
跟前日一样,谢雅兰已经等在市委家属院外面。
看到顾晴如约而至,谢雅兰上前与她问好,“白大夫,辛苦您了。”
“不辛苦,这是我的职业。”
“家里谁在照料患者?”顾晴问。
“我的母亲。”谢雅兰说道,“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让她回避。”
“没事。”
顾晴跟着谢雅兰进了市委家属院,这边全是老房子,甚至变得破败。
“请进吧。”
谢老太太看到穿着打扮都很特别的神医,急忙打招呼。
然后语气带着哭腔,开始哀求她,
“白大夫,辛苦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我女儿命苦啊,二十二岁守寡,这么多年独自一个人抚养女儿长大,如今有昏迷不醒,我真的心疼她啊。”
顾晴听着老人的话,她的心脏一阵刺痛。
她也心疼自己的母亲啊。
她平复心情,安抚谢老太太的情绪,“老人家,您放心,我会尽力。”
顾晴洗了手后,开始着手扎针治疗。
她把了脉后,朝谢雅兰问,“停了药后,晚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谢雅兰说道,“昨晚没什么异常,睡得还算安稳。”
“好。”
顾晴给谢雅琴扎上了针,等待行针的过程中,她说道,“一定要多给她按摩腿脚,她的肌肉已经开始出现萎缩迹象,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人长期躺着,各个器官都会开始衰竭,一定要注意。”
“好的好的,我每天都在给她按摩。”
谢老太太布满皱纹的面容沧桑又憔悴。
浑浊的眼珠子满是红血丝,甚至还不自觉流泪。
看得出,老人有严重的眼病。
是长期哭泣,熬夜造成的。
顾晴的鼻子一酸,心痛不已。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老人家,您要保重身体,相信您女儿一定能康复。”
“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我的女儿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她那么善良,温婉体贴,她一定会有福报的。”
谢老太太的声音都在颤抖。
顾晴治疗结束后,站在床前看着沉睡的女人,她的眼眸里不由蓄满了泪水。
迟迟舍不得离开。
怕谢雅兰看出端倪,她只能努力平复情绪,忍痛离开。
“那我就先走了,后天这个点,我会继续过来。”
顾晴要告辞离开,谢雅兰送她出门时,试探着开口,“白大夫,您已经治疗两次,可否说一下如何收费,我们应该把这两次的诊金结了。”
顾晴只治疗,不提诊金,这让谢雅兰感到纳闷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在她的处事理念中,不管做任何事,都应该提前谈好价,这样后续就会省去不少麻烦。
她私底下含蓄的打听过陈家。
听说白大夫治好陈家豪后,陈家给了她一笔不菲的诊金。
陈立德是老板,财大气粗。
他们恐怕没那个实力。
所以,如果白大夫的诊金费用到底是什么样的标准,她得心里有底。
只要她能治好姐姐,不管多少钱,她跟谢东都会想办法。
顾晴依旧说道,“谢女士,我说了,诊金的事先不急,等您患者醒来再说。”
谢雅兰听闻顾晴的说辞跟上次一样,她很严肃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白大夫,这样我们心里不踏实,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告诉我们您的出诊标准,我我们心里好有个底。”
“如果我提出天价诊金呢?”顾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开玩笑般说道。
谢雅兰对上顾晴探究的眼神,正色开口,“只要您能让我姐姐醒来,我们倾家荡产,都不会放弃。”
“你们的姐妹感情很打动我。”顾晴说说道,“我给人治病收取诊金全靠心情,并没有什么统一标准,也可以说,看患者的家庭条件而定,等治好了她,你们随意给点就行,暂时不必纠结这个问题,好好照顾病人。”
顾晴提了自己的布包,跟谢老太太告辞,“老人家,您也保重身体。”
送走了顾晴,谢老太太朝谢雅兰说道,“你从哪请来的这个大夫,怎么这么怪?跟其他大夫不一样。”
谢雅兰也无法回答老母亲这个问题,她只安慰老人,“她医术很高超,一定能让我姐姐醒来。”
“这个女子年纪不大吧,你看她那双眼睛多清澈,干净,一定不超过二十五岁。”
谢老太太望着门口方向,再看看谢雅兰,很认真地说道,“说起来,我怎么感觉她的眉眼跟你年少的时候那么像呢?”
谢雅兰只觉得老太太眼花了,她轻笑,“妈,您看您,她怎么可能像我?”
“我说真的。”谢老太太还特意跑去自己的房间,从炕柜上的玻璃门上,拿下了一张十年前谢雅兰刚参加工作时拍的一寸证件照反复地看。
谢老太太一个人盘腿坐在床头,拿着照片自言自语,“是真的很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