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回道,“我这个药方是我师父祖传的,我把方子写给你,你要是能信得过我的话,回去就抓药试试,会有效果的。”
姑娘哪怕痛的直不起身,依旧眼眸明媚,“信得过,我刚才都替你解围了,你肯定不会害我,请你给我写一下,我包里有笔和纸的。”
她蹲在那,从后背拿下背包,掏了包里的钢笔和小便签本。
顾晴边写药方,边问道,“你以前看过吗?”
女孩叹气,“看过,吃了药不管用,有个老中医还说等以后结了婚就好了。难不成为了不痛经,我小小年纪找个男人嫁了?”
“你按这个药方抓药吃,会有效果的。”顾晴快速的写好了药方,给她一并装到了包里。
“你家住哪?电话号码是多少?咱俩有缘,我有时间给你打电话约你去玩啊。”
顾晴听闻她的话,内心苦涩。
这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没经历过人间疾苦。
对于电话那东西的价格,也没什么概念。
哪怕面对她这样一看就很寒酸的人,也张口就要电话号码。
不过......
顾家还真有电话。
按理来说,顾大民和王秀梅的收入水平,并没有能力安装电话。
何况,她那个所谓的二哥,还好赌。
经常搜刮父母。
但顾家的生活水平却远比正常工人阶级要好很多。
前世,她三个月前刚从乡下进城时,被那个家的富裕程度惊了一把。
顾晴敛回心神,摇头,“我没电话。这个药方你放心吃,不会有副作用,如果你信不过我,怕吃坏,也可以不用,你去找其他大夫看看。”
语毕,她要离开,那女孩却是给她留了电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拿着,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平时也没什么朋友,我觉得跟你挺有缘的。”
“再见。”女孩给她写了电话后,便坐车走了。
顾晴因为遇到这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本来郁闷的心情舒展了不少。
她打了车,去了海城一家小型百货商场,快速买了套素净的衣服换上,直接扔掉了换下的旧衣服。
路过一家国营理发店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下,然后走了进去。
她长期营养不良,从小拿洗衣粉洗头等各种原因,导致头发非常的干枯**躁。
她直接剪成齐肩短发,比较好打理,太热的时候也刚好扎住。
收拾了一番,整个人跟报纸上登刊登出来的模样完全是两种类型。
剪好头发后,她去报亭买了张今天的报纸揣在兜里。
防止被人认出,她没敢坐公车,打车回别院。
坐在出租车后座,她仔细查看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消息。
看着寻人启事上写的什么思女心切,她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寻人启事旁边的另一则启事却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犬子病重,走遍医院均无效果,现寻找名医为犬子治疗,若能治好犬子的病,必有重谢。}
联系人陈先生.......
顾晴的目光在这段启事上停留了片刻,将报纸揣进了兜里。
既然带着一身医术重生,这样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她现在不光需要钱,更想要短期内在海城站稳脚跟。
接下来,她不但得对抗那些豺狼虎豹,更要寻找自己身世真相,除了有钱远远不够,她需要人脉,社会地位。
这一切,只靠依附高家是不够的。
如果没有能力,就算暂时留在高家,在高家人眼里,她也只是个生育工具。
人都是这么现实。
天色已晚,她回到住处时,院子里多了一个中年阿姨,说是高老派来给她做饭,晚上给她作伴的。
足以说明高家对她肚子里孩子的重视。
“这位姑娘,我姓李,你叫我李姨就行。晚上你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住偏房。“
“好的,麻烦李姨了。”顾晴介绍自己,“我叫顾晴,你喊我小顾或者晴晴都行。“
第二天早上,顾晴拿着昨天那张报纸,打算出门。
李姨已经做了早饭,并看着她用餐,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吃完饭后,顾晴要出门,李姨询问,“顾小姐,请问你出去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事,我可以给你跑腿,天气热,你得注意身体。”
“另外,今天高营长出院,要过来这边养伤,如果高老过来你不在的话,不太好。”
顾晴没想到高铮今天出院,还要来这边养伤。
他怎么不回军区大院?
以后他
们俩人就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依照那男人眼下对她的态度,今后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一定会特别防范她的行踪。
她现在得趁他还没回来,赶紧出去办事。
“李姨,我出去买两套合身的衣物,你放心,我会赶在高铮出院之前回来,不会让你为难。”
顾晴出了门,还去置办了一套行头。
一身黑衣加口罩,还把头发梳成了道姑头。
昨天刚剪的头发,刚好能扎住,后脑勺的碎发用小黑发卡全部别上去。
收拾妥当后,戴上口罩,直奔报纸上的地址。
她打听了一番,这个地址其实离她现在住的地方很近。
她绕过一条胡同,走了两条街就到了。
这是一处僻静的院子,她到院子门口时,大门紧闭着。
她上前敲门。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你找谁?”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开了门。
顾晴问,“你好,请问这里是不是陈家?”
“对。”
顾晴尽量压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成熟沧桑,“我是来给陈公子治病的。”
“你?”妇女打量着她,眼神带着狐疑。
从昨天到现在,家里已经来了好几拨自称是大夫的人。
有中医有西医,却没有一个能对他们家少爷的病情说出个所以然来。
眼前这位女子,虽待着口罩不清楚面容,但听声音看身段,年纪似乎不大。
顾晴见大姐站着不动,她开始,“你是家里的佣人吧?麻烦禀告一下患者的家人,我时间紧迫,过时不候。”
见她架子端的挺有派,佣人不敢耽搁,只能去禀报东家。
“你等一下。”
保姆大姐刚转身往里走,正好东家听到动静也出来查看情况。
“先生,门口又有一位自称是大夫的女同志。”
“推了吧。”男人声音透着无奈和绝望,“把报纸上的寻医启事撤了,没一个靠谱的。”
一则启事招来一帮骗子。
顾晴站在门口,听到院内保姆大姐与男人的对话,她冲着门里出声,“陈先生,我来自起雾山。”
“什么?”里面的男人显然来了兴趣,“起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