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哈利波特与霍格沃兹之遗 > 第220章 钻心剜骨
    “斯基特女士,我认为采访到这里可以结束了。”

    邓布利多急忙上前一步,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几乎已经搭到了丽塔的肩头,企图阻止她问出什么不得了的问题来。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女人嘴皮子翻动的速度,比一头扑食的猎鹰还要快。

    “听说您是古魔王的血脉,”丽塔·斯基特侧过身,灵巧地避开了校长伸来的手,那副镶着珠宝的眼镜后面,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不知道您对于自己先祖混血的血脉怎么看?是否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您才会对找麻瓜或者混血出身的情人情有独钟?”

    那支绿色的速记羽毛笔已经竖在了悬空的羊皮纸上,笔尖飞快地游走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一条嗅到了猎物的小蛇。

    邓布利多绝望地用一只手捂住了脸,半月形的眼镜从指缝间滑下来一点。哈利则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这个记者,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满腔的愤怒。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敢用这种口气,在这种场合,对着莫提斯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莫提斯笑了。他脸上的笑容反倒变得更加灿烂了,那是一种让哈利后脊发凉的笑。他太熟悉这种笑了,每当莫提斯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意味着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即将倒大霉。

    “我请您说清楚,”莫提斯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温和得近乎客气,“情人,是怎么回事?”

    丽塔显然把这份客气当成了软弱,她那两片涂得鲜红的嘴唇咧得更开了。

    “哦,我完全理解,沉寂了多年的布莱克家族急切地需要开枝散叶的需求,”她拖长了声调,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一样的恶意,“但是目前和您保持着亲密关系的那两位女士,都是麻瓜出身,或者是混血,不是吗?您是否是因为这样的小女巫一般没有什么见识,所以才选择用家族的财富去引诱她们呢?又或者是说,您因为自己先祖的血脉问题,本就对这样的女巫情有独钟?”

    莫提斯不慌不忙地走到了丽塔·斯基特面前。他个子还没有这位踩着细高跟鞋的女记者高,可不知为什么,当他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丽塔却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仰视着一个站在极高处的人。

    “女士,”他轻声说,“你在造谣。”

    “我只是在做合理的质疑,”丽塔却丝毫不肯退让,反倒被这一句逼出了更多的兴致,那支羽毛笔写得愈发欢快了,“并且我注意到了,您在去年暑假,把很多的家族事务都交给了那两个小女巫。这是否说明,她们本身也是冲着布莱克家族的财富而来......”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

    莫提斯那根红橡木魔杖,已经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指向了她的胸口。

    “我想,该有人教教你什么是尊重了。”他的声音很轻,可那笑意已经从眼底彻底褪了下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钻心剜骨。”

    一道红色的光芒从杖尖激射而出。

    丽塔·斯基特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耳膜。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砰”地一声砸在扫帚橱的硬木地板上,像一只被丢进沸水里的虾一样,开始在灰尘和脏水中痛苦地剧烈翻滚。鳄鱼皮手提包甩出去老远,里面的瓶瓶罐罐撒了一地。

    她的双腿发狂般地乱蹬着,踢翻了旁边的铁皮水桶,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她那引以为傲的金色卷发沾满了灰尘和拖把上的污水,镶满珠宝的眼镜甩飞了出去,镜片摔得粉碎。她尖叫着,双手死死地抠着木地板,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鲜血。她蜷缩着身子,在冰冷的石板上痛苦地翻滚,那精心做成的鬈发散乱开来。

    “莫提斯,你疯了!”哈利失声叫了出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想要拉住自己的朋友,“对人用不可饶恕咒,会让你进阿兹卡班的!”

    莫提斯只是淡淡地抬了抬左手。

    一道蓝色的波动从他指尖荡漾开来,像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气泡,转瞬之间便将走廊的这一小段笼罩了进去。哈利只觉得耳膜微微一胀,丽塔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变得沉闷起来,带上了一种身处狭小密室之中才会有的、奇异的回响。这道屏障把声音、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严严实实地封在了里面,外面的人哪怕从门口经过,也不会察觉到分毫。

    片刻之后,莫提斯缓缓放下了魔杖。那道猩红色的光芒熄灭了,丽塔逐渐停止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地翻滚,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声。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她颤抖着抬起头,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沾满了墨水和泥水,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

    “我,我要去魔法部控诉你,”她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那双眼睛里却仍残留着一丝不甘与惊恐,死死地盯着莫提斯,“你这是……你这是在向一名记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句威胁,莫提斯不仅没有害怕,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充满嘲弄的笑意。“看样子,你还是没得到教训。”莫提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那抹笑意更浓了,仿佛在欣赏一件尚未打磨好的器物,“没关系,我是个很耐心的老师。”

    “钻心剜骨。”

    丽塔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哀号,整个人弓成了一张绷紧的弓,指甲在石板上抓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

    哈利担忧地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阵地发紧。可与此同时,在他内心最深的某个角落,却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爽。他想起了那支自顾自胡编乱造的羽毛笔,想起了那些被强加到自己头上的、不堪入耳的话。看着她此刻这副狼狈痛苦的模样,他竟觉得有那么一丝……痛快。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哈利立刻为自己感到一阵羞愧,他有点鄙视这样的自己。

    邓布利多一直安静地站在门边。这位总是教导学生要宽容、要用爱的力量战胜黑魔法的老人,此刻竟然微微低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地上饱受折磨的丽塔。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光芒的蓝眼睛里,此刻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无奈,就如同看到了蚂蚁对大象挑衅。

    足足又过了十几秒,直到丽塔的叫声开始变得微弱沙哑,似乎随时会晕死过去时,邓布利多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走上前,将一只手搭在了莫提斯的肩膀上。

    “莫提斯,差不多了。”邓布利声音里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劝慰似的无奈,“她只是个普通的记者,抵抗不了你这么强烈的钻心咒的。如果你真的把她的精神彻底摧毁,事情会变得很难处理。”

    莫提斯顿了一下,随即收回了魔杖。

    哈利狐疑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心里说不出地震惊。这位以仁慈着称的白魔王,从头到尾竟然没有真正去阻止莫提斯,他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此刻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差不多了”。这和哈利心目中那个校长,实在相去太远了。

    莫提斯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了涕泪横流、瘫软在地的丽塔一眼。

    他缓缓俯下身,蹲在那个涕泪横流、浑身如同筛糠般抽搐的女人面前。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丽塔那沾满泥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斯基特女士,”莫提斯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我不希望在明天的《预言家日报》,或者是未来的任何一份报纸上,看到关于我和我的女孩们任何乱七八糟的报道。至于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最好全部烂在肚子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丽塔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她趴在地上,惊恐地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她不停地点着头,仿佛只要慢一秒,那可怕的红光就会再次降临。

    莫提斯冷哼了一声,直起身子,转身离开了。那道蓝色的屏障随着他的离去悄然消散,走廊里重新有了寻常的空气流动,远处礼堂的喧闹声也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仿佛刚才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邓布利多教授,莫提斯他……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哈利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为自己的朋友找点借口,“是那个女人先侮辱赫敏和秋的,她刚才写的那些东西简直是……”

    可邓布利多只是苦笑了一下,抬起手,轻轻地朝他摆了摆,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

    随后,校长缓步走到丽塔面前,俯视着这位还在瑟瑟发抖的女记者。

    “斯基特女士,我必须善意地提醒你。”他的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可话里的内容却让丽塔浑身一僵,“布莱克先生刚才的脾气确实有些冲动,但他所拥有的力量和背景,是你绝对无法想象的。如果你敢把今天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说出去半个字,或者继续去骚扰他的朋友们……”

    老校长顿了顿,半月形眼镜后闪过一道慑人的光芒:“那么,你可能面对的,就不是区区一个钻心咒这么简单了。有很多古老的魔法,能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痕迹。”

    丽塔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位向来以光明磊落着称的白魔王。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被整个魔法界敬仰的伟大巫师,竟然会站在那个少年那一边,替他来威胁自己。

    “你……他……”她大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她似乎已经找不到任何人类的词语,来描述自己现在这近乎崩溃的心情。这个世界疯了吗?邓布利多竟然在包庇一个使用不可饶恕咒的学生!

    邓布利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挥了挥魔杖,一股温暖的暖流顺着杖尖涌入丽塔的身体,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至少停止了那种可怕的抽搐。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威胁,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楚地告诉她,方才那番提醒,绝不是说说而已。随后,他转过身,用长袍的下摆扫过满地的狼藉,对着还呆立在原地的哈利偏了偏头。

    “走吧,哈利。”校长温和地说,“我们还得去看看勇士们的晚宴准备得怎么样了呢。”

    哈利咽了一口唾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丽塔·斯基特。他赶紧迈开双腿,跟随着邓布利多的脚步一道朝礼堂的方向走去,把那个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女记者,独自留在了空荡荡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