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成将生肉扔给了阴影里的鼠王。
“不要卖关子,详细说说看。”
刘一良躬身垂首。
姿态恭谨。
面色带着几分凝重与后怕。
对着端坐主位的王金成逐一禀报近日探查所得的全部情报。
“王统领,属下一边盘问所有和青铜车队有过接触的零散幸存者,一边安排人手暗中盯梢监视,总算摸清了这支外来车队的根底。”
他停顿片刻。
整理好思绪,一字一顿缓缓道来。
“青铜车队共计七名序列超凡者。已知序列分别为拓路人、剑仙、机械师、药师、御火师、抓刀人。”
说到最后一人时。
刘一良眼底多了几分忌惮。
“还有那名核心人物陈凯,行踪诡秘,能力晦涩难测,多方线索佐证,他疑似御兽师序列,那只食铁兽战力很强。”
“除此之外,此人还单独面见李连胜首领,二人私下密谈许久,怕是早已暗中达成某种交易。”
话音落下,石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刘一良咽了口唾沫。
说起那件最让他心底发寒的事,语气不由得发颤。
“而这支车队最致命、最诡异的底牌,是他们那辆战车。属下不敢妄断其品级,但绝对是一件极具凶性的诡异奇物。”
“为了打压一下这群外来者的气焰,我特意挑了个手脚利落的扒手,悄悄靠近,打算撬锁破坏战车零件,给青铜车队一个教训。”
回忆起昨夜那惊悚的一幕。
刘一良后背发凉,指尖微微发颤。
“可谁也没料到,那人刚触碰车身,车底瞬间涌出一根骨刺,没有半点声响,直接将人拖拽吞噬。”
“我想他们是冲着越野车比赛而来。”
汇报完毕。
刘一良躬身退后,静静等候吩咐。
主位上的王金成指尖轻轻敲击着石质扶手,佛陀法相虚影在他周身若隐若现。
他眉眼微垂。
听完所有情报后,久久没有开口。
脑海中不断复盘青铜车队的实力配置。
七名序列超凡,搭配一名底蕴莫测的御兽师,还有一辆能够生吞活人的诡异奇物战车。
再加上李连胜首领的支持……这支车队的威胁,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怪不得能全灭接引小队。
眼下启封市全域越野赛事在即,赛事奖品是觉醒真剂与奇物。
是各方车队必争的肥肉。
若是让青铜车队顺势拿下冠军,积攒资源、站稳脚跟。
日后必定会成为他掌控启封市周边区域的最大阻碍。
养虎为患,绝不可取。
良久。
王金成缓缓抬眼,目光冷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青铜车队底蕴不俗,若是任由他们在越野比赛中脱颖而出,后患无穷。”
他看向下方的刘一良,沉声下达命令。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动用所有能用的人手与关系,不择手段,想方设法阻拦、牵制、设局。”
“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绝不能让青铜车队拿下本次越野比赛的冠军。”
刘一良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属下即刻筹划,定不会让青铜车队如愿。”
昏暗的石室中,阴谋悄然滋生。
一场围绕越野赛事的暗中绞杀,正在进行。
与此同时,茅草屋内。
站在屋子中央的李连胜,一头白发杂乱披散,仅剩的独眼沉凝晦暗。
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戒备。
他控制轮椅来到墙角,枯瘦的手指按下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石楔。
“咔嚓……”
沉闷的机械齿轮转动声骤然响起。
地面轰然震颤。
坚硬的石板缓缓下沉。
一路下行。
穿过数道隐蔽的防御结界,最终抵达一处密闭的地底密室。
这间密室被人为开凿打磨过。
空间开阔,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幽蓝矿石,勉强驱散周遭黑暗。
密室正中央。
矗立着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丹炉。
炉身刻满符文,缝隙间不断升腾出缕缕淡紫色雾气。
伴随着药香弥漫四周。
一名身着破旧白大褂、衣衫沾满药渍污垢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围在丹炉旁忙碌。
老者头发乱糟糟地纠缠打结。
下巴一撮灰白山羊胡杂乱垂落。
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偏执的狂热,粗糙的双手不断摆弄着各类玻璃瓶罐与研磨器皿。
神情专注又阴郁。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山羊胡老者头也没抬,指尖依旧捻着细碎的粉末,投入丹炉之中。
李连胜停下轮椅。
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一支密封的玻璃试管。
试管内盛放着少许暗黑色粘稠血液。
液体隐隐流动,泛着不祥的暗红微光,内里蕴含的暴戾气息隐隐压不住。
他将试管轻轻放在丹炉旁的石台上。
沙哑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轻轻叹了口气。
“材料耗尽,只有这么多原液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骤然一静。
山羊胡老者这才缓缓停下动作。
抬眼瞥了一眼试管里为数不多的血液,浑浊的眼底掠过一抹冷冽。
鼻尖轻嗅血液散发的气息。
随即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冷哼。
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试管壁,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苛刻。
“就这点存量,损耗极大,提纯炼化之后,最多只能再炼制出八支觉醒真剂。省着点用,再多,绝无可能。”
八支。
寥寥数字,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李连胜微微垂眸。
白发下的独眼神色沉沉,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也没有争辩。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心底深处有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随着地底压抑的环境,愈发浓烈。
这些日子,午夜梦回。
总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悚然寒意反复侵袭。那一头凶煞滔天的饕餮凶兽。
明明早已陨落,尸体被牢牢封锁,阵法禁锢,可他心底始终萦绕着一道强烈的错觉。
那头吞噬万物、凶性不灭的远古凶兽。
根本没有彻底死透。
那股潜藏在黑暗中的恐怖气息。
从未真正消散,仿佛蛰伏在暗处,静静蛰伏、缓缓复苏。
等待着重临世间的那一天。
念头翻涌。
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让他浑身肌肉微微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