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包男气得咬牙切齿,明明可以很轻松的杀死王宝帅。
偏偏被周丽搅和了。
他看向一旁的络腮胡小胖子,面露哀求之色。
一旁的络腮胡小胖子面露喜色。
大步上前。
“慢着。”
胖子高高举起那张A,语气嚣张。
“特权生效,免除本轮惩罚。”
小丑微微颔首,并未阻拦。
红西服男捡回一条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络腮胡小胖子却忽然凑了过来,对着他抛了个极其暧昧的媚眼。
嘿嘿怪笑一声,露出一副“你懂我意思”的猥琐表情。
红西服男浑身一个激灵,硬生生打了个冷颤,嘴角抽搐几下,最终还是咬着牙,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算是记下这份人情。
游戏继续。
下一个轮到种植家。
他接过牌,翻开,又是一张6。
众人皆是一怔。
“扑克牌6,说出心中做过最阴暗的事情。”
种植家神色古怪,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开口,念了一句戏言似的话。
“我本是女娇娥,不是男儿郎。”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出乎意料,小丑竟然缓缓点头。
“所言为真,通过。”
陈凯眉头猛地一皱,心中掠过一丝惊疑。
这种植家之前是女的?!
种植家这话,绝非随口戏言,可眼下局势紧迫,根本容不得他细究。
因为,整副纸牌,只剩下最后一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队伍末尾那口被几人抬着的水晶棺。
躺在里面的,是一直未曾露面的盗梦师。
棺盖被掀开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臂从棺中伸出来,指尖夹起那最后一张牌。
牌面翻转。
K。
陈凯心头骤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炸开。
几乎在同一刹那,水晶棺内,传出盗梦师清冷而诡异的声音,缓缓宣告这张K的规则。
“我要让所有人,陷入沉睡。”
小丑闻言,弯腰行礼,语气戏谑。
“如你所愿。”
紧接着,他抬起头,对着全场用那破锣般的尖嗓子,一字一顿宣布。
“本轮游戏,结束。”
话音落下,整片广场的诡异气息骤然一变。
无形的梦之力量,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睡意如墨,浸染每一个角落。
一场远比死亡更恐怖的梦魇。
即将降临。
陈凯身边的娜娜、队长还有几名队员。
眼皮猛地一翻。
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软塌塌地如同面条一般。
接连倒地不起。
呼吸瞬间变得沉重绵长,彻底陷入了沉睡。
陈凯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
一阵阵眩晕直冲脑海,四肢百骸都泛起难以抵抗的疲惫。
他咬牙强撑着。
却挡不住这直刺神魂的困意。
视线渐渐模糊,他余光瞥见倒在不远处的苏红,心头猛地一紧。
此人的身份一直存疑。
方才全程沉默,此刻沉睡过去,手上却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不能留隐患。
拼着最后一丝清明。
陈凯猛地抬手,将掌心紧握的吸血柴刀狠狠甩了出去。
柴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瞬间贯穿了苏红的心脏,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二阶序列超凡者,获得10点杀戮值。”
陈凯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果然没有杀错人。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消耗仅有的20点杀戮值,低喝一声。
“青铜防护罩,开。”
淡青色的金属光泽瞬间笼罩四周,将青铜车队的人包裹在内。
一层厚重冰冷的护罩凝实成型。
持续十分钟。
苏红的尸体发生变化,衣服缓缓褪去,露出蓝色的皮肤。
皮肤上布满疙瘩。
一颗金色的铁球从苏红松弛的手掌中滚落。
“咕噜噜”地滚到一旁。
陈凯瞳孔微缩。
还想看清那铁球究竟是何物。
可眼皮已经重得像是拴了千斤城门,无论如何都撑不住。
意识如同坠入深渊。
眼前一黑,身躯一软,重重倒在地上,彻底陷入了无边梦乡。
食铁兽在此时走了过来。
抬起手掌抓起铁球吞进腹中。
它对金色铁球的味道很满意,发出一道欢快的咆哮声。
广场之上,还站着的人尽数倒地。
小丑站在一旁。
看着满地沉睡之人,油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消失在原地。
盗梦师说的是所有人。
食铁兽又不是人。
水晶棺中的盗梦师缓缓合上眼,整片天地,都被梦魇彻底笼罩。
刺骨的困意终于褪去,陈凯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棂倾泻而入,落在他脸上。眼前的景象太过朦胧,又太过清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他挣扎着坐起身。
视线的尽头,一只洁白纤细的手掌轻轻悬在窗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替他挡住了太过晃眼的光。
那只手,白皙、温润,骨节分明。
陈凯浑身的血液瞬间仿佛凝固,他怔怔地抬头,一张熟悉到让他魂牵梦绕的俏脸缓缓映入眼帘。
是阿澜。
是他以为早已葬身末日、再也见不到的阿澜。
“懒虫,起床了。”
阿澜笑着嗔怪,声音温柔得像初春的风,吹散了陈凯心头的寒意与惊恐。
“阿澜……”
陈凯喉结滚动。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这真实的触感,却又怕只是一场幻梦。
陈凯翻身下床。
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华小区。
柏油马路平整宽阔,各色轿车来来往往,鸣笛声、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隔着玻璃隐约传来。
街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行道树。
阳光洒在晾晒的衣物上,满是烟火气。
这是他记忆里那个安稳和平的世界,是末日里最奢侈的念想。
他踉跄着冲进卫生间。
冷水泼上脸颊,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混沌的意识稍稍清醒。
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
“凯,洗把脸就赶紧出来,有惊喜奥……”
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神采。
等他擦着脸回到客厅,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心头发紧。
餐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澜系着围裙,正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那是一盘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肉。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桌子中央,还摆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几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