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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车队秘闻,美貌灾祸

    篝火渐渐矮了下去。

    火光昏黄,把两座车队的人影拉得很长。

    沙尘暴的闷响从天边滚来。

    像巨兽在远处喘息。

    风裹着细沙打在青铜堡垒的外壳上,沙沙作响。

    却吹不进这片临时扎营的空地。

    刚才那番关于苗疆五姐妹、僵尸皮、血海深仇的话。

    像是被风沙一卷,就这么淡了下去。

    古老头没再提,队长也没再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心照不宣。

    说多了,是仇。

    说破了,是祸。

    现在两支队伍同处一片屋檐下。

    要躲过一场沙暴。

    就得先把那些要命的秘密暂时压在心底。

    队长把剩下的半瓶烈酒推到古老头面前,自己也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

    酒劲冲喉,带着辛辣。

    能压下寒意,也能压下警惕。

    “一路从南边迁到北边,不容易。”

    队长先开口,语气平淡。

    像寻常赶路的旅人闲聊。

    “路上见过不少车队,散的散,死的死,能走到这儿的,不多。”

    古老头嘿嘿一笑。

    端起酒瓶子直接灌了一大口。

    他年纪大,平日里看着沉稳阴鸷,此刻酒劲一上来脸上沟壑都柔和几分。

    少了几分狠戾,多了几分末世老人的疲惫。

    “不容易?”

    他咂咂嘴,烟斗往沙地上一戳。

    “何止是不容易。这世道,能喘气就算赚了。”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木。

    火苗蹿高一点,映得他白发发亮。

    “我们从苗疆地界出来,往北走,大半年了。路上见过的车队,比戈壁里的沙子都多。怪的,疯的,邪的,不是人的……多了去了。”

    陈凯靠在车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道长捏着那包硫磺粉。

    放在鼻下轻轻嗅着,神色凝重。

    车队其他人也都放松了些。

    有的靠在车轮上打盹。

    有的擦拭武器,耳朵却都悄悄竖了起来。

    末世里,别人的见闻。

    就是自己的生路。

    古老头酒喝得多了,话也密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字字藏刀。

    反倒像个唠嗑的老头,絮絮叨叨。

    “最先遇上的,是纸人车队。”

    他声音含糊,却听得清楚。

    “全是纸扎的车,纸扎的马,纸扎的人,走在雾里,悄无声息。”

    “你远远看着像车队,走近了,风一吹,哗啦啦全碎。可你要是多看一眼,晚上睡觉,纸人就爬你被窝里去。”

    有人听得后背一凉。

    “还有喇叭车队。”

    古老头又灌一口酒,语气轻飘飘的。

    “几十辆破卡车,不装人,不装货,全装大喇叭。一天到晚放红歌,放老调子,声音能传十几里。你跟着声音走,永远走不到头,走到最后,全是白骨,全是被声音勾死的人。”

    队长微微皱眉。

    “诡异?”

    “差不多。”古老头点头。

    “那车队不抢不杀,就勾人。听久了,人就傻了,自己走进沙地里,活活埋了。”

    他顿了顿,又说起一个更怪的。

    “还有全是摩托车的车队,一路向东,想去海上碰碰运气。”

    古老头醉眼朦胧。

    溪瑶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插嘴,只是时不时给食铁兽丢一块金属。

    巨兽咔嚓咔嚓嚼着,像在听故事。

    巨人靠在石壁上,闭着眼,仿佛对这些怪车队毫无兴趣。

    那两只老虎趴得更低,耳朵微动,却也不闹。

    队长也喝了几口,声音沉了些。

    “我们也遇过不少。有机械师组成的联盟,还有靠献祭升级序列的,还有石油诡。”

    古老头摆摆手,酒气冲天。

    “我们公平车队,马、虎、巨人、食铁兽,看着野,至少还是活物。

    那些车队,连活物都不算。”

    队长沉默片刻,轻声道。

    “所以能遇上一支能说话、能交易、不暗下杀手的,已经算运气。”

    “算运气。”

    古老头点头,又灌酒。

    “你们车队还算规矩,不阴,不滑,不怂。比那些当面笑背后捅刀的,强太多。”

    他没提陈凯的僵尸皮带,没提苗疆五姐妹,没提复仇,没提五匹马的交易。

    仿佛那些沉重得能压死人的事情。

    那个身背长弓、箭囊鼓鼓的汉子,一言不发地靠着巨人粗壮的腿侧坐下。

    巨人三米多高,此刻闭目养神,呼吸厚重如鼓。

    长弓汉子身材精瘦、线条冷硬,脸上戴着黑布。

    默默靠在巨人身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弓身。

    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他是猎手,是哨兵,是沉默的刃。

    只要有风吹草动,第一支箭便会破空而出。

    而另一边,帐篷阴影里,气氛却完全不同。

    那个手提长枪、一身青色长衫的汉子,缓缓从人群中站起身。

    他看上去文质彬彬,长衫整洁。

    与这片血腥野蛮的戈壁格格不入。

    可那杆长枪握在手里。却透着一股阴柔又狠戾的气息。

    他目光扫过角落那片被绳索捆成一串的幸存者,眼神淡漠,像在挑选牲口。

    幸存者们立刻吓得浑身发抖。

    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

    青衫汉子随意指了三下。

    三个年轻女子被拖了出来。

    她们衣衫破烂、面色惨白,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身体抖得如同秋风落叶。

    在末世沦为奴隶。

    美貌从不是福气,而是灾祸。

    青衫汉子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旁边两个手下立刻解开她们手腕的绳索,却又在胳膊上重新缠了一圈。

    半推半拽。

    将三人带进了兽皮帐篷里。

    帐篷帘子重重落下。

    里面很快传出压抑的、不敢反抗的低泣,还有布料撕裂的轻响。

    外面的人全都视而不见。

    队长眉头微蹙,却别过了头。

    青铜车队的队员们沉默低头,假装没听见。

    公平车队的人更是习以为常,该吃的吃,该歇的歇,仿佛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在这片戈壁上,弱者没有尊严,奴隶没有人权。

    美貌,只是供强者取乐的东西。

    就在这片死寂又压抑的沉默里,忽然响起一阵低沉、厚重、带着野性震颤的鼓声。

    咚——

    咚——

    咚咚——

    是兽皮少女溪瑶。

    她走到篝火正中央。

    古铜色的肌肤在火光下泛着健康又野性的光泽。

    她双手拍打着腰间一面小而紧实的兽皮鼓。

    鼓点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原始力量。

    没有音乐,没有歌词,只有鼓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