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悬停半空。
强忍着灼痛,眸中依旧带着不屈的战意。
可她心中已然明白。
这座钢铁堡垒的防御手段。
远比想象之中更加恐怖。
近战突袭,已然失败。
而身后,切割齿轮依旧在疯狂翻滚,长矛依旧在破空袭来,钢铁堡垒步步紧逼。
绝境。
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愈发深重。
娜娜捂着发烫的肌肤。
咬着牙,再次握紧剑诀。
竟然是要再次发起冲锋。
即便身受灼痛,即便前路尽是死局,她也绝不会轻易低头。
陈凯降下车窗,大喊一声。
“娜娜,退回去,助我破敌。”
娜娜犹豫了一下,调转身躯,落在重型卡车车厢上。
那只吸附着步战车的巨型机械手臂缓缓回收,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平稳而有力地。
将整辆残破的战车送入堡垒车头那道裂开的巨门之中。
铁门内部漆黑深邃。
如同巨兽吞噬猎物的咽喉。
金属摩擦声、挤压声、车身扭曲变形的刺耳尖啸同时响起。
不过一瞬。
那辆刚刚获得的步战车,便被彻底吞入堡垒深处,再也看不见踪影。
只留下几声令人牙酸的碾压声响。
宣告了它的终结。
车队众人看在眼里,心头一片沉重。
战车被毁,娜娜负伤,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但钢铁堡垒的杀招,远未结束。
吸附完战车的机械臂猛地一翻。
正面原本吸住战车的磁力轮向内收缩,厚重的合金甲板层层折叠,转眼间。
机械臂的反面赫然显露。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棱角狰狞、重达数十吨的巨型攻城锤。
锤头由整块硬化合金铸造。
表面布满撞击留下的凹痕与暗金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着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整根攻城锤与机械臂浑然一体。
粗如巨柱。
沉如万山,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浑身发冷。
下一刻,机械臂蓄力、抬起、直指前方。
目标,赫然是全速奔袭的怪物战车!
机械臂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挥砸而下!
空气被瞬间压缩。
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巨型攻城锤划破长空,势大力沉,快如惊雷,直直朝着怪物战车正面砸来。
锤头未至。
狂暴的风压已经先一步席卷而来,车身剧烈摇晃,车窗嗡嗡作响。
这一击。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却拥有着一击定生死的威力。
所有人都清楚,以怪物战车的防御,纵然鳞甲坚固。
也绝对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正面撞击。
一旦被砸中,必定车毁人亡。
连碎片都不会剩下。
千钧一发之际,驾驶座上的周丽脸色惨白,却没有半分慌乱。
她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
指节发白,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猛地向右猛打方向,同时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抓紧了。”
一声低吼。
怪物战车如同失控的猛兽,瞬间偏离原本路线,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右侧横滑。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
发出凄厉的尖啸,烟尘冲天而起。
轰……
巨型攻城锤几乎是擦着战车左侧砸落。
沉重的锤头狠狠砸在公路地面之上。
坚硬的水泥路面瞬间崩裂。
碎石飞溅如雨,整整数米宽的路面轰然塌陷,一道巨大的裂痕向远处蔓延而去。
冲击波席卷四方,尘土飞扬。
怪物战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车身依旧被余波震得剧烈颠簸,陈凯东倒西歪,惊魂未定。
“好险……”
陈凯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周丽没有丝毫停顿。
避开攻击的瞬间,再次猛打方向。
驾驶着怪物战车直接冲下公路。
驶入旁边松软的黄土地面,与钢铁堡垒形成并行之势。
一左一右,巨兽并肩。
三层楼高的钢铁堡垒在一侧隆隆碾压。
车轮掀起漫天尘土。
庞大的阴影将怪物战车大半都笼罩其中。
堡垒外壁锈迹斑斑,每一处痕迹都代表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周丽本想借着并行之势。
寻找堡垒的薄弱之处。
可下一刻,新的杀招再次降临。
钢铁堡垒侧面厚重的装甲板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
一根粗壮的合金锁链从中猛地弹出,末端连接着一颗巨大的流星锤。
锤身布满尖刺。
通体漆黑,重量惊人,被锁链牵动之后,瞬间高速舞动起来。
呼呼呼呼……
风声凄厉,尖啸刺耳。
流星锤在堡垒侧面疯狂旋转、挥舞。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残影,密不透风,如同筑起一道死亡屏障。
任何靠近的目标。
都会被瞬间砸扁、撕碎、轰飞。
“别靠近!”陈凯沉声喝道。
周丽立刻反应过来,猛打方向盘,试图从侧面逼近堡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刚一靠近。
那枚高速舞动的流星锤便瞬间横扫而来。
刺目寒光扑面而来。
距离近得几乎要撞上车身。
怪物战车的鳞甲纵然坚固,也不敢硬接这种高速重击。
一旦被砸中。
车身必定严重变形,甚至直接侧翻,沦为堡垒的盘中餐。
周丽只能再次避让。
操控战车不断调整方向,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勉强与钢铁堡垒保持着安全距离。
一时间。
荒原之上出现了诡异而紧张的一幕。
三层楼高的钢铁堡垒隆隆前行,车轮碾地,声势滔天。
怪物战车则围绕着钢铁堡垒不断绕行。
时而加速,时而急停。
时而侧滑。
如同一只围绕着巨熊游走的孤狼,不断寻找着破绽,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
堡垒侧面的流星锤依旧舞动如风。
封锁一切靠近路线。
机械攻城锤悬在半空,随时准备再次挥砸。
内壁的长矛洞口寒光闪烁,随时可以再次发动矛雨。
整座钢铁堡垒,攻防一体,毫无死角。
怪物战车只能在外围不断绕行。
引擎轰鸣,车轮飞转,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空隙。
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丽紧咬嘴唇。
全神贯注地驾驶。
额角布满冷汗,每一次转向、每一次避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她必须时刻注意流星锤的轨迹。
注意攻城锤的蓄力,注意地面的沟壑与碎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凯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