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得山洞嗡嗡作响的咆哮。
撕碎了所有平静。
队长脸上的淡定一扫而空。
“他不是应该在沉睡吗,怎么跑出来了。”
“该死,敲门诡的精神侵蚀提前引爆了他体内的序列副作用,大家小心。”
初一之夜的诡异力量彻底吞噬神智。
大胡子双目赤红。
眼白完全被血色覆盖。
脸上青筋暴起扭曲,早已没了往日憨厚模样。
最恐怖的是他的双手。
皮肉疯狂蠕动、膨胀、赤红如熔铁。
骨骼噼啪作响。
双掌直接异化,化作两柄厚重狰狞的血红色战斧。
斧刃泛着诡异寒光。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
他彻底沦为失控的半人半诡。
“吼……”
狂躁的嘶吼回荡山洞。
大胡子状若疯癫,在山洞里横冲直撞,岩壁被他一斧砸得碎石飞溅。
他没有目标,只有毁灭本能。
而他冲撞的方向。
正是停放着重型卡车与步战车的大厅。
一旦撞上重型卡车,必然引起骚乱,敲门诡会趁乱发难。
“拦住他。”
队长嘶吼出声。
几乎同一瞬,陈凯与娜娜同时动了。
陈凯手持吸血柴刀,正面迎上。
娜娜催动体内序列力量,身影疾闪,试图从侧面牵制。
“滚开。”
大胡子浑然不觉疼痛,赤红战斧横扫而出,劲风扑面。
陈凯举起吸血柴刀阻挡。
铛……
金铁交鸣巨响震耳欲聋。
冲击波横扫四周。
陈凯脚步蹬地后退数步,地面被踩出裂痕。
娜娜趁机扑上,与大胡子缠斗在一起。
他完全不知痛,不知累,不知敌我。
眼里只有破坏。
娜娜引着大胡子尽量远离重型卡车。
狂暴的斧风与仙剑碰撞的巨响,彻底打破了山洞最后的宁静。
战斗余波如同无形的诱饵。
瞬间勾来了暗处的掠食者。
咚——咚——咚——
深处的敲门声。
再次如期而至。
这一次,不再缓慢、不再规律。
它变得急促、狂乱、带着被激怒的暴戾,一声叠着一声,如同骤雨砸在人心头上。
咚咚咚咚咚……
声音穿透墙壁。
钻进每一个角落。
钻进所有人的耳膜。
恐惧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躲藏在各处的幸存者。
重型卡车车厢内。
缩着几十个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外面的嘶吼、斧响、金属撞击声,让他们心神欲裂。
其中一人实在按捺不住。
悄悄爬到车门边缘,眯起眼睛,透过狭窄的门缝,向外窥探。
他只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一眼望去,他魂飞魄散。
大胡子浑身赤红。
双手化为狰狞血斧,青筋暴起,双目尽赤。
完全是一头半人半诡的怪物,正疯狂地横冲直撞。
与他平时认识的大胡子完全是两个样子。
那副景象,超出了他所有认知。
“啊……”
他心脏骤然紧缩,恐惧直接冲上头顶。
就在这时。
耳边敲门声愈发尖锐,精神侵蚀如针般扎进脑海,耳鸣、幻觉、崩溃感同时爆发。
他再也撑不住。
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剧烈颤抖,撕心裂肺地尖叫出声:
“别敲了……”
一句话,破了规则。
刹那间。
卡车门外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扭曲、发黑。
一扇巨大的黑门。
凭空缓缓敞开。
门内一片绝对虚无,无光、无声、无气息,只有吞噬一切的漆黑。
一只枯瘦、指甲漆黑修长的鬼手。
从门内猛地探出,无视车厢铁皮,直接穿透而入。
快到极致。
那名幸存者甚至来不及第二次挣扎。
鬼手一把扣住他的脖颈。
“救……”
半声呼救戛然而止。
如同拖拽一件垃圾,枯手猛地回拽。
幸存者的身体被无形力量拉扯,径直穿透车门,飞入黑门之中。
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
下一刻。
黑门大开。
鬼手探出黑门,伺机而动。
车厢内其他人面无人色,浑身冰冷,连呼吸都不敢再发出。
敲门诡,真正动了杀心。
而大胡子的狂暴,还在继续。
异变发生的瞬间,队长吼声穿透混乱。
“道长,放蓝火,克制他。”
道长早蓄势待发,闻言掐诀,桃木剑骤然腾起一簇幽蓝冷焰。
“去!”
蓝火凌空掠出,轰然缠上大胡子。
“嗷——!!”
凄厉痛吼炸响。
蓝火入体即燃,灼烧皮肉,红色战斧出现融化的迹象。
大胡子浑身冒起青烟。
遍体鳞伤。
血斧剧烈颤抖。
他心智本已破碎。
又被敲门声疯狂刺挠,痛苦与狂躁彻底冲垮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抬头。
盯着半空那扇时隐时现的黑门,赤红双目彻底失智。“再敲……死……”
他怒吼着,高举血色战斧,朝着黑门狂冲而去。
所有人脸色剧变。
主动攻击黑门,彻底踩中敲门诡的死规则。
黑门轰然大开。
一只巨大无比的鬼手破空而出,一把攥住大胡子脖颈,指骨深陷血肉。
“呃……”
大胡子被狠狠提起。
四肢疯狂挣扎,力量却在诡异面前不堪一击。
他拼命嘶吼、扭动,战斧脱手飞射而出。
脱手刹那,斧尾骤然崩裂。
无数蠕动的血肉锁链暴射而出,如毒蛇般缠向最近的身影。
娜娜刚要闪避。
已被锁链死死缠住腰肢。
“啊!”
她被猛地拽飞。
大胡子被鬼手疯狂拖向黑门。
娜娜被血肉锁链死死绑定,一同被扯向虚无。
“娜娜!”
陈凯暴冲而出,一跃而起落在重型卡车车厢顶部。
大胡子瞬间被吞入无边黑暗。
娜娜的半边身子,已经进入黑门之内。
陈凯举起真心煤油灯,灯光暴涨,驱散了门内的黑暗。
本来抓向娜娜的鬼手。
碰到煤油灯散发的灯光,就好似冰雪遇到炭火瞬间消融。
“吼……”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娜娜瞬间获得自由,她拉住陈凯的右臂。
将身体从黑门内挤了出来。
黑门彻底关闭,瞬间消失在原地。
周围恢复了平静。
娜娜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车顶。
“陈凯,我欠你一条命。”
陈凯摆摆手,双眼里满是惊骇。
就在刚刚真心煤油灯驱散门内黑暗的时候,陈凯瞥见门内一角场景。
那是一个与陈凯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