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2的气息。
在队长体内如狂潮般奔涌。
血管里像是烧着滚烫的火。
五感被无限拔高,感知范围拓宽到一百公里。
“这就是序列2的力量……”
队长站皮卡野车车头,俯瞰着身后一众队员,胸腔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弱肉强食的末世,序列等级就是话语权,就是生存权。
“瞎嚷嚷什么,不就升个级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多向人家陈凯学学,你哪有一点队长的样子。”
被吵醒的娜,身体探出越野车破口大骂。
队长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谁让你大晚上不睡觉在那练剑的。”
娜娜打了一个哈欠,顶着一对黑眼圈,明显是昨晚失眠了。
“死变态,我一直怀疑你暗中偷窥我,这下被老娘抓住了吧。”
“你生陈凯的气,不要把气撒到我身上。”
被戳破心事的娜娜,露出一个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队长耳朵上的耳机。
“你敢偷听我说话,我跟你拼了。”
娜娜刚想发难。
一道阴影笼罩众人。
天地间先是响起一阵不属于这片废土的轰鸣。
不是引擎的咆哮。
不是异兽的嘶吼,而是一种冰冷、规整、带着金属韵律的机械声。
从极高处压下来。
像神明垂落的指尖。
轻轻叩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原本还在斗嘴的队长和娜娜瞬间熄火,抬头看向天空。
陈凯悄悄降下车窗,查看天空中的异常。
几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脖颈僵硬地扬起,目光死死盯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下一秒,那道庞然大物撞进了视线。
它不是飞,是行走。
漆黑的列车车身泛着冷硬的工业光泽。
车厢一节连着一节,看不到尽头,仿佛从时空裂缝里驶出的钢铁巨兽。
最诡异的是它身下。
没有桥梁,没有索道,更没有悬浮装置。
只有列车碾过的地方,凭空生长出泛着冷光的金属轨道。
轨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拼接、咬合,在半空中铺出一条笔直而虚无的路。
列车碾过。
轨道便在身后无声消散。
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光,像天空被划开的伤口。
它就那样从云端缓缓降下。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荒原,笼罩了整支青铜车队。
所有人都被那片阴影吞入其中。
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列车的高度低得惊人,几乎是贴着众人的头顶掠过。
有人下意识缩起脖子。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冰冷的车厢擦中头颅。
能清晰看见车身上斑驳的划痕、岁月留下的锈迹。
还有车窗后指指点点人影。
他们衣着华丽,打扮考究,脸上写满傲气。
对着下方的车队指指点点。
它在俯视。
不是居高临下的俯瞰。
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视。
仿佛地面上挣扎求生的人类、车辆,都只是尘埃,连让它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陈凯仰着头,瞳孔里映着那辆横贯天空的列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他见过诡异。
见过诡异的村落,见过能同化万物的青铜之力。
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存在。
这是奇物。
是能凭空捏造道路、行走于天穹的空轨列车。
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声音发颤。
带着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有人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仿佛面对的不是一辆列车。
原本喧嚣的车队。
在这一刻死寂一片,只剩下那冰冷的机械轰鸣,和半空里轨道拼接的脆响。
不过数息之间,空轨列车便越过众人头顶,再度向上攀升。
轨道在它身后不断生成。
又不断湮灭。
漆黑的车身一点点没入厚重的云层,最终彻底消失在天际。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却久久不散,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地面上,所有人依旧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久久没有回过神。
有人喃喃自语:“那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在这末世之上,还有他们从未触及、更无法抗衡的存在。
而那辆凭空行驶于天空的列车。
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陈凯握紧了青铜手臂,指尖传来冰冷的质感。
他望着列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
这趟空轨列车,绝不会只是偶然路过。
它的出现,注定要让这片废土,再起波澜。
队长钻进车里。
他显得有些颓废。
空轨列车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成为序列2也不过是加大了几点生存几率。
与其他强者比起来还是很弱小。
他觉得之前自己还是太狭隘了。
不该极嫉妒陈凯。
“收拾物资,半小时后出发。”娜娜也不再说话,钻进越野车,收拾起来。
五辆越野车,一辆皮卡车,一辆校车,组成一条钢铁长龙。
浩浩荡荡驶出古庙,一头扎进白茫茫的荒野当中。
车辆的公共频道里传来了周丽的声音。
“凯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制造一件奇物交通工具。”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队长立刻破防,心里又酸的不是滋味。
他也偷听过陈凯说话。
可陈凯根本不会自言自语,平时话也少得可怜,根本听不到关于他的有用信息。
公共频道里传来道长的声音。
“奇物能力越强,副作用越大,使用那辆空轨列车肯定会有巨大的代价。”
“道长,你腿酸不酸,我给你捏捏。”
“道长,吃葡萄,人家很乖的,皮都给你剥好了。”
……
公共频道里传来莺莺燕燕的声音,不堪入耳。
怪不得道士想要房车。
原来为的是这个。
被人知道序列代价后,道长现在都不装了。
“道长,你的桃木剑做好了,是一阶,可以将你火焰威力增大一成。”
“代价是,每天对桃木剑说一百句情话。”
“咳咳……”
“姑娘,隐私,隐私,你要懂得保护别人的隐私。”
“我这是为客户负责。”
“谁让你打击别人的积极性,不报复你报复谁。”
“贫道谁的都是实话。”
“那桃木剑的副作用是假的?”
车队在众人的吵吵声中一路向西,一直行驶四个小时。
陈凯慢慢意识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