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只收集到大半背包的物资。
不过有系统在,他对物资的渴求并没有那么急迫。
陈凯抬眼扫过众人。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刚才胶封之人死而复生的一幕,已经深深刻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不能再往前走了。”
最先开口的是队伍里一个中年男人。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箱方便面,指节都在发白。
“这桃花村邪门得很,刚进个超市就遇上这种鬼东西,再往深处走,咱们谁都活不了。”
立刻有人附和。
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对,物资也拿到了,见好就收吧,车队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先回去,至少人是安全的。”
他们不是胆小,是真的怕了。
那种杀不死、斩不烂的诡异,超出了他们对末世怪物的所有认知。
继续深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陈凯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这些人的选择。
活着回去,守住现有的物资,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最稳妥的路。
周丽走到陈凯身边,压低声音。
“你打算怎么办?跟着回去,还是……”
陈凯直接无视了她的话,看向一旁的两位序列超凡者。
马洁抱紧弓弩。
面露不忿之色。
可碍于两位序列超凡者在场,只能强压怒火,不敢发作。
剑仙娜娜收剑而立,眉眼清冷。
周身剑气未散,显然没有半点要折返的意思。
“愿意回去的结伴而行。”
站在她身旁的道士。
面色凝重。
眼神有意无意盯着村子中心位置所在的方向,没有挪动脚步。
“这村子的诡异绝非偶然,胶封之物只是开胃小菜。”
道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越往深处,怨气越重,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成大患。”
娜娜轻轻点头,长剑在掌心微微震颤。
“我要继续深入。”
简单几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一时间,队伍彻底分成了两派。
一派抱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物资,满心都是撤离,只想尽快回到相对安全的车队,远离这诡异的桃花村。
另一派,则是决意深入,继续搜索物资。
中年男人见没人再反驳,松了口气,对着众人挥手。
“想活着回去的,跟我走,现在就出发!”
几个人立刻跟上,脚步匆匆,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再次遭遇不测。
陈凯握紧了拳头。
两位序列超凡者作陪,生存几率高了很多。
陈凯想要升级青铜手臂,需要杀戮值和奇物。
这两样。
只要杀死诡异,都能获得。
陈凯抬眼看向剑仙娜娜和道士,声音坚定。
“我跟你们一起,继续深入。”
道士微微颔首。
娜娜清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
很快。
抱着物资的一行人匆匆消失在超市门口,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原地只留下陈凯、娜娜、道士。
周丽不管马洁的催促,站在陈凯身边一动不动,摆明了跟着继续前行。
满脸皱纹的老婆子,带着十几个留下来之人,来到娜娜面前。
“尊敬的序列超凡者,我们十几个人的命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我们。”
娜娜冷哼一声。
“滚。”
道士倒是笑呵呵的开口。
“都跟上,不要掉队。”
陈凯不顾周丽那幽怨的眼神,跟着剑仙娜娜朝前走去。
前方没有出现超市。
在民房里的收获也逐渐多了起来。
这也让众人胆子大了起来,搜索速度快了不少。
陈凯还找到一副手套。
越是深入村子,那股甜臭味越重。
前面的娜娜突然停了下来。
“陈……陈凯,你快来看。”
陈凯上前几步,瞳孔猛然收缩。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一棵巨大的桃树静静地立在广场中心,枝桠虬结,撑满了半边天。
树冠遮住了阳光,只漏下几点死气沉沉的光。
树身上挂满了黏稠的液体。
琥珀色的,一滴一滴往下坠,坠到半空却又不落,就那么悬着,像无数只凝固的眼珠子。
众人陆续跟了上来。
被眼前诡异一幕吓得大喊大叫。
虚浮半空的桃胶忽然颤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是从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树冠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陈凯抬头,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那些悬挂的桃胶微微亮了一下,像睁开的眼睛又阖上。
一旁的道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是一棵马上晋级三阶的守村诡树,已经生出初步的诡域。”
陈凯问出心中的疑问。
“诡域是什么?”
“这是诡异滋生的一种领域,拥有自我隐蔽性,在诡域内,诡异的实力会得到极大提升。”
陈凯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道士,实在理解不了他兴奋个什么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凯上前一步,想要观察的再仔细些。
脚下的土很软,踩下去会陷,抬起来的时候带着黏腻的声响。
陈凯低头看。
土里混着星星点点的琥珀色,像凝固的泪。
再往前走,那些斑点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
整个村子的地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桃胶。
滑腻,透明,底下压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陈凯蹲下身,凑近了看。
胶体下面是一只手,五指张开,指甲缝里嵌满了桃胶的碎屑。
那只手保持着向上抓挠的姿势。
像要从地底下爬出来。
“婆婆,别碰。”
一道压抑的惊呼声响起。
陈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满脸皱纹的老婆子,正弯腰捡着地上的桃胶,一边捡一边骂。
“桃胶辟邪,你懂个屁。”
“这些可都是诡异产物,吃了它们,说不定能让我也觉醒序列超凡。”
“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好烫。”
那些胶体像有自己的意志,从她的指缝往手背上爬,裹住手腕,勒进皮肤。
老婆子用另一只手去撕,手指陷进胶体里,拔不出来。
“嘿嘿……”
这一次 陈凯听清了,是笑声,细碎的,从树冠深处传来。
那些悬挂的桃胶纷纷亮起来,黄的、褐的、红的,像一盏盏灯笼。
每一盏灯笼里都映出一张脸,扭曲的,痛苦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老婆子眼看摆脱不了桃胶。
竟然朝着道士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