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宗室府邸返回后,扶苏为了照顾蒙月和李嫣,便将二女接到了一起。

    当然,其中过程,自然玄妙无比。

    (此处共省略4万字。)

    直到夜深,扶苏完胜。

    该说不说,齐桓给的东西,的确能称得上灵丹妙药。

    当然,扶苏也是为了帮助二女完成心愿。

    毕竟,其余几位夫人都已有了子女,唯独她俩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虽然她俩嘴上没说,可扶苏却能看得出来,这已快成了她俩的心病。

    太子扶苏,宅心仁厚,定当竭尽全力助二女完成心愿。

    毕竟,家不和,何以合天下。

    翌日,天明。

    扶苏率领白马义从前往宗室府邸。

    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还很少。

    绝大部分原因是深秋时的咸阳冷得很。

    只有少数贩夫走卒在街上吆喝着。

    当然了,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习以为常,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赶到宗室府邸后,扶苏让卢广前去咸阳城的官仓,调来红砖和水泥。

    扶苏打算将宗室府邸好好改造一番。

    毕竟,这里是日后的大秦学宫,这般奢华可不行,容易助长奢靡之风。

    而且,扶苏不打算将各个分科开在不同的地方,而是要全部集中在大秦学宫内。

    只有这样,才会引发寒门子弟的比较之心。

    比较是好事,因为只有相互比较,才有更上一步的想法。

    不多时,一伍白马义从带着推着红砖的民夫返回宗室府邸。

    另一伍白马义从带着推着水泥的民夫返回。

    如今,这座宗室府邸的牌匾已换成新的,上刻‘学宫’二字。

    当然了,扶苏还让白马义从请来了咸阳城内的能工巧匠。

    这一次是实打实请来,而非绑来。

    能工巧匠在太子殿下的吩咐下,开始改建大秦学宫。

    其中无用的园林被尽数拆除,全都改建成了实用之物。

    随着太阳升起,温度升高,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

    然而,他们都听见了宗室府邸的动静,也全都凑了过来,热闹地向里探头。

    扶苏没有让人关闭宗室府邸的大门,而是一切敞开,百姓自然能看到府邸内的大刀阔斧。

    原本豪华无比的宗室府邸,在一众工匠的忙碌下,变得面目全非。

    可在百姓眼中,太子昨日所言非虚。

    而且,牌匾上的学宫二字,着实让一众百姓震惊不已。

    或许,他们家的孩子也有了读书写字的机会。

    扶苏不仅要改造宗室府邸,还命人在咸阳城外建造了四个工坊。

    当然了,这四座工坊都是依城池而建,这样一来便不用消耗太多的红砖和水泥。

    而且,咸阳城门外可直抵四座工坊。

    扶苏还让人贴出告示,凡是年轻力壮者,或手能拎肩能挑者,皆可进入四座工坊做工。

    四座工坊分别是水泥工坊、红砖工坊、造纸工坊、印刷工坊。

    这四个坊是扶苏在关中起家的根本。

    当然,其中技术扶苏也不打算私藏。

    但,扶苏却颁布一条政令,私人不得触及四个坊的核心生意,若有敢仿制者,便会抄家罚没,男丁发配边疆,女丁没入教坊司。

    当然了,自然会有见钱眼开的世家贵族。

    可当他们瞧见张贴在四个坊市门口的告示时,所有人心头都泛起了嘀咕。

    因为太子殿下向来说一不二,而且先前得罪过太子殿下的人,大多数没有落下什么好下场。钱虽好,可也得有命花才行。

    四座坊外都是由竹子或木条搭建起来的临时营地。

    至于工坊里面,还在建设。

    当然了,扶苏也不奢求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建造完成。

    毕竟,其中涉及技术核心,只要能在来年开春时建造完成,不耽误使用便可。

    做完这些,扶苏让白马义从给纪梁送去一纸书信,让他派几个信得过的神机营工匠来此,当为四座工坊的主事。

    卢广拿过泥封的竹筒,交给一伍白马义从,让他们前往临汾县。

    待日上三竿,拆除宗室府邸的工作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扶苏便率白马义从前往章台宫。

    如果他没算错时间的话,这个时候应当是百官退去之时。

    而扶苏,要去拜见一下父皇。

    果然不出扶苏所料,当他刚刚策马进章台宫门时,便瞧见往外走的文武百官。

    扶苏策马前行,文武百官瞧见太子殿下的身影,目光先是闪躲,而后驻足躬身行礼。

    对于他们脸上的表情如何,扶苏毫不在意。

    不过,不难猜,他们肯定受到了父皇的苛责。

    时过片刻。

    扶苏跟着小寺人走到内殿门口。

    吱呀——!

    内殿门开了。

    小寺人恭敬地退到一侧,扶苏大步走了进去。

    紧接着,他便看见坐在木案一侧且脸色不太好的父皇。

    父皇对面还有三位如坐针毡的股肱重臣。

    扶苏嘴角上扬,大步走上前,拱手开口,“儿臣见过父皇。”

    瞧见这逆子,嬴靖冷哼一声,轻拍桌案,“你不在家睡觉,来这干什么?”

    听得此话,扶苏尴尬一笑,拱手开口,“回禀父皇,儿臣是为父皇排忧解难来了。”

    排忧解难?

    听得这话,嬴靖的眉头皱得更紧,冷哼一声,“你这逆子竟拣好听的说。”

    “寡人的忧难不都是你带来的吗!”

    “还美其名曰为寡人排忧解难。”

    “有什么屁赶紧放,放完赶紧滚!”

    听得这话,扶苏嘴角一抽。

    他万万没想到,父皇竟会如此爆粗口。

    当然了,扶苏也没有接话茬,而是看向三位岳父大人,拱手开口,“本太子不知今日朝堂上发生何事,还请三位岳父大人解惑一番。”

    听得这话,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蒙毅和王贲齐齐看向李斯。

    李斯万般无奈,没得办法,叹了口气,拱手开口,“回禀太子殿下,今日朝堂上所讨论之事,便是太子殿下给出的田亩改革方法。”

    “只是绝大多数朝臣都不同意改革,最后还是陛下强行将此事压了下来。”

    “否则,朝堂上将会打成一片。”

    听得这话,扶苏眨了眨眼。

    他万万没想到,朝堂上的热闹竟会如此之大。

    武将倒还好说,向来脾气暴躁,时而动手也是难免之事。

    只是文臣为何脾气也会如此之大?

    扶苏不解,看向李斯。

    晓得太子殿下的表情,李斯已无奈到极致。

    他不解太子殿下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出来的不懂。

    然而,见太子殿下始终直勾勾地看着他,李斯无奈叹息,拱手再言,“回禀太子殿下,实不相瞒,朝臣都觉得利益受到了剥削,所以才会反抗得如此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