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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方砚之的小跟班

    突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武馆门口。

    霍危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跟着两个家仆。

    霍城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身后也跟着两个家仆扛着个软榻。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三弟,你……来查岗?”霍城干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大哥,你……来慰问?”霍危面不改色,反唇相讥。

    楚云舒和叶婉儿同时抬起头,看着自家夫君,眼中满是疑惑。

    “你们俩……”楚云舒放下毛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那两件“礼物”上,挑眉问道,“确定没有提前商量过?”

    霍危和霍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同时猛地摇头,动作整齐划一,力度大到仿佛要把脖子甩断。

    “没有!”

    “绝对没有!”

    “我只是是路过!”

    “我是来视察安保工作的!”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互相嫌弃地瞪了一眼。

    楚云舒站起身,走到霍危面前,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似笑非笑:

    “哦?路过?王爷,您这路绕得可真够远的。这食盒……也是路过随便准备的?”

    霍危被她挑逗得喉结微动,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夫人日理万机,为夫心疼。

    这几日冷落了我,我只好亲自来讨个说法。”

    霍危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推到楚云舒面前,神色温柔:

    “前几日听阿婆说,你近日为了锦翎卫的事操心,总是睡不安稳。

    我特意去皇家道观,求了这道长的独家配方,亲手给你缝了这个‘安睡香囊’。”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做工虽然略显笨拙(显然是亲自动手),但针脚细密。

    霍危轻声道:“里头放了薰衣草、酸枣仁和朱砂。今晚要是能安心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另一边,叶婉儿抱着胳膊,看着霍城手里的册子,翻了个白眼:“霍城,你拿本破书干嘛?想考状元啊?”

    霍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叫破书!这是我花了大价钱,求了御医三天三夜,专门为你整理的《穴位推拿大全》!”

    他一脸严肃地翻开册子,指着上面的图示,“你看,这里写着,习武之人最容易肩颈劳损。我特意学了全套的手法,今晚专门给你松松骨!”

    叶婉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神色稍霁,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算你有良心。不过手法要是按得不好,我就罚你明天早上打扫武馆的院子。”

    “别别别!”霍城赶紧把册子收起来,搓着手凑过去,“娘子放心,我苦练多时,保证让你舒服得不想起来!”

    霍危见状,也顺势将楚云舒揽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道:“阿舒,再忙也要顾着身子。今晚,能不能先把公事放一放,陪为夫吃顿饭?”

    楚云舒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此刻却像只求关注的大狗一样的男人,心中一软,笑着点了点头:“好,今晚时间都留给你,只陪你。”

    叶婉儿也顺势靠在霍城怀里:“那我也不练了!今晚我要吃烤羊腿!”

    霍城大喜过望,连忙招呼家仆:“快!上酒!上菜!今儿高兴,我要跟三弟喝两杯!”

    武馆内,烛火摇曳,两张拼接起来的大案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江南菜的鲜香混着酒气在武馆内弥漫。

    楚云舒咬了一口霍危剥好的虾仁,忽然停下筷子,有些失落地说道:

    “说起来,好久没见到二哥了。上次我们把土浦人打跑,连庆功宴他都缺席。

    平时那种爱凑热闹、最爱路见不平的人,这次去哪了?”

    霍城正忙着给叶婉儿剔羊腿骨,闻言“噗嗤”一声乐了,把手里的骨头一放。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啊?那家伙的魂,好像被南安城的方城主勾走了。”

    “南安城?方砚之?”叶婉儿立刻竖起了耳朵,连吃肉都慢了下来,“就上次帮我们破解机关术,鬼老徒弟的方砚之?”

    “除了那个方砚之还能有谁!”霍城抓起酒壶,给霍危和自己的杯子满上,啧啧称奇道,

    “我们从面具人老巢回来没多久,二弟就收拾包袱跑了。说是要去南安城路见不平,顺便……咳,‘保护’那位城主大人。”

    他模仿着霍璋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却又极度认真的语气,继续道:

    “他说,方砚之那小破屋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万一被土浦人的细作端了怎么办?他得去替南安城的百姓看着点!”

    楚云舒和叶婉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吃到大瓜”的精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楚云舒捂嘴轻笑,“二哥这护院,当得可真够上心的。看来他那个‘仗剑天涯的美梦’,总算是实现了。”

    ……

    此时,千里之外的南安城。

    方砚之那间位于城角、常年冷冷清清的小茅屋里,此刻却充满了烟火气。

    院子里晾着刚洗好的绷带,绳子上还挂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男士外袍。屋内,方砚之正伏案绘制水利图纸,眉头微蹙。而在他身后,霍璋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板凳上,手里抛着几枚铜钱暗器,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方砚之的背影,像只护食的大狼狗。

    “方砚之,这墨汁快干了,我给你研墨。”

    “方砚之,这水凉了,我去给你换。”

    “方砚之,外面日头毒,你别出去,万一晒黑了我不心疼,只怕那帮滑头和百姓说我照顾不周。”

    方砚之笔尖一顿,头也不抬,声音清冷:“二皇子,你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敌人派来的细作?”

    “当然是保护你啊!”霍璋从板凳上跳下来,凑到他身边,手里把玩着那几枚铜钱,

    “你不知道,这两天城东那几个泼皮又在打你的主意,想让你免费给他们修城墙。放心,有我在,他们连你的院子都进不来。”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地痞流氓果然又晃悠了过来,隔着篱笆墙喊话:“方城主!方好人。帮我们修修水渠呗?给我们免个费呗!”

    霍璋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手腕微抖,几枚铜钱化作流光,“嗖嗖”几下精准地钉在那些地痞脚前的地面上,入木三分。

    “滚!”霍璋大喝一声,声如洪钟,“再敢来骚扰方砚之,下次钉的就是你们的脚底板!”

    那几个地痞吓得脸色惨白,看着篱笆墙内那个凶神恶煞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跑了。

    方砚之放下笔,看着霍璋那副“谁敢动你我弄死谁”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本冷清的小屋,因为这个聒噪的家伙,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