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旧是那种不祥的惨白色,像是给整个世界盖上了一层裹尸布。
【距离清理者抵达:2天23小时59分……】
那种精确到秒的残酷,足以让心理素质稍差的人当场崩溃。
“这算什么?世界末日的大减价吗?”
犬冢牙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干笑着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但那声音比哭也没好听到哪去。
赤丸缩在他的怀里,这次连叫都不敢叫了,动物的本能告诉它,这次要来的东西,比什么大蛇丸、比什么九尾都要可怕一万倍。
“牙,安静点。”
油女志乃推了推墨镜,虽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他指尖那几只不听使唤、甚至有些想要逃离宿主的寄坏虫,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更绝望。”
终结之谷的选拔会场,原本的热闹与喧嚣,在这仅仅一声警告之后,瞬间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来自各国的天才们,那些刚刚还在为了名额、为了面子争得面红耳赤的少年们,此刻都像是一个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子,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们是想见识更大的世界。
但他妈的不是想直接对上创世神级别的大佬啊!
“喂……我说……”
手鞠手里的三星扇都握出了汗,她看向旁边的鹿丸,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木叶……该不会真的要让我们去跟那些怪物打吧?”
“三天……我们连逃跑都来不及吧?”
鹿丸眉头紧锁,脑子里的战术模块疯狂运转,但每次推演的结果都是——无解。
“逃?”
鹿丸苦笑了一声。
“往哪逃?”
“对方是从天上来的。除非我们会钻地,还得钻进地核那种……不然整个忍界,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那……那怎么办?”手鞠这一刻褪去了砂隐这朵霸王花的架子,眼神中满是无助。
“怎么办?”
鹿丸抬起头,却看向了那个正站在人群中央,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倔强的金发少年。
“或许……”
“只有那个总是说大话的笨蛋……”
“能给我们一个答案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鹿丸的注视。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呼。
而是缓缓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走到了纲手婆婆、雷影大叔(全息投影里)、土影老头(投影里)这些忍界大佬的注视之下。
“那个……”
鸣人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却清晰可闻。
“大家……都在害怕吗?”
没人回答。
但那些躲闪的目光,那些颤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谁不怕?
那是神啊!是连六道仙人都要叫祖宗的大筒木啊!
“我也怕。”
鸣人居然承认了。
“刚才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吓得腿都软了。”
“我想起了天幕里,好色仙人被佩恩杀掉的画面。”
“想起了宁次、雏田……那些为了保护我而受伤、而死去的画面。”
“我很怕这这就是未来……真的会变成现实。”
鸣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是!”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
“如果我们现在因为害怕就放弃了……”
“如果我们现在就缩起脖子等死……”
“那未来的那些牺牲……”
“未来的那些努力……”
“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天幕让我们看到了未来,不是为了让我们绝望的!”
“是为了让我们……去改变它的啊!”
鸣人指着那个巨大的倒计时。
“还有三天!”
“三天时间,对于一个忍者来说……”
“足够我们……完成从生到死的修罗场了!”
“我不知道对手有多强。”
“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赢。”
“但我知道一件事!”
鸣人环视全场,声音越来越高昂。
“只要我还站着!”
“只要我漩涡鸣人还能挥动一下拳头!”
“我就绝对不会让那些外星来的混蛋……踏进这个世界一步!”
“因为这里……”
“有我最喜欢的一乐拉面!”
“有我最喜欢的伊鲁卡老师!”
“还有……我最想守护的伙伴们啊!!!”
轰!
少年的呐喊,并不华丽,甚至有些土气。
但那种发自内心的、不顾一切的守护之意。
就像是一颗火种,扔进了一片干枯的荒原。
“说……说得好!”
李洛克第一个跳了起来,热泪盈眶。
“不愧是鸣人君!这就是青春的觉悟啊!”
“没错!”牙虽然腿还在抖,但也硬着脖子喊道,“怕个球!大不了一起死!怎么也得咬下那帮外星人一块肉来!”
“哼……吊车尾的,偶尔也能说出几句像样的话嘛。”“神又如何?”
……
纲手看着那个振臂高呼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火影岩上豪言壮志的弟弟绳树,又仿佛看到了那个总是傻笑着说要给世界带来和平的断。
“鸣人……”
纲手的眼角有些湿润。
她转过身,面对着全息投影里的四影,以及在场的所有人。
这一次。
她拿出了作为第五代火影,作为千手一族后裔的全部威严!
“诸位!”
“既然连一个下忍都有这样的觉悟……”
“我们这些所谓的‘大人物’,要是再退缩,脸还要不要了?!”
砰!
纲手一拳砸在地面上,大地龟裂。
“三天!”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力!所有的禁术!”
“只要是能拿来打架的!”
“全部都给我掏出来!”
“我们要把这整个忍界……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我们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看看……”
“就算是蝼蚁……”
“只要咬起人来……”
“也是会疼死人的!!!”
“噢噢噢噢————!!!!”
全场沸腾!
战争的号角。
在这终结之谷的废墟之上。
在这个倒计时的阴影之下。
彻底吹响!
……
随后的48小时里。
整个忍界,就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战争机器,运转速度直接拉满到了爆缸的程度!
云隐村。
四代雷影亲自监工,动用了全村所有的雷遁忍者。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挖山!
挖那座号称忍界最高的雷鸣山!
将里面储藏了千年的巨型雷属性查克拉矿脉,全部开采出来!
“快点!再快点!”
雷影浑身雷电环绕,亲自扛着重达几十吨的矿石奔跑。
“这些石头……就是那个‘星舟’的能源!”
“也是我们对抗神的……唯一希望!”
“达鲁伊!别偷懒!你的岚遁呢!给我把那些杂石全轰开!”
岩隐村。
大野木即使腰疼得要死,也没闲着。
他带领着全村的土遁忍者,正在进行一项堪称“移山填海”的大工程。
他们在构建防御工事!
利用土遁·超轻重岩之术,将无数巨大的岩石悬浮到空中,并在上面铭刻结界术式。
他们要在忍界上空……
打造一道人工的“天幕防线”!
虽然在大筒木面前可能像纸一样脆。
但至少……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头子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外星人呢。”
大野木虽然嘴上硬,但他那双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希望到时候……别死得太难看就行。”
雾隐村。
照美冥正在动员全村的封印班和结界班。
“既然是来自星空的敌人,那普通的忍术可能效果不大。”
“我们要准备好……专门针对查克拉吸收的封印阵!”
“把鬼鲛留下的情报全部翻出来!”
“那家伙虽然是个混蛋……但他对大鲛弹那种吸收查克拉忍术的理解,也许能帮上大忙!”
砂隐村。
傀儡部队依然在连夜赶工。
千代婆婆虽然已经退隐了,但这次也被请了出来。
她正在和勘九郎一起,改造那些原本只能在地面战斗的傀儡。
“给它们装上喷射装置!”
“把起爆符的当量增加十倍!”
“哪怕是自杀式袭击……也要把火力打足!”
而在木叶村。
作为忍界的核心。
更是忙成了一锅粥。
科研班在没日没夜地解析星辰之楔的图纸。
医疗班在疯狂炼制兵粮丸和各种急救药剂。
暗部则是在排查一切可能的不稳定因素。
而那两个被选中的“种子选手”。
鸣人和佐助。
此刻却并不在村子里。
他们被带到了……
妙木山!
蛤蟆仙人的圣地!
“哈?特训?”
鸣人站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看着面前这只只有巴掌大,却一身老态龙钟样的小蛤蟆——深作仙人。
“可是只有两天了啊!”
“两天时间……怎么可能学会什么‘能够对抗大筒木’的新术啊?”
“好色仙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自来也站在旁边,难得的一脸正经。
“笨蛋鸣人。”
“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是两天。”
“但在这里……”
自来也指了指周围那如仙境般的景色,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浓郁得几乎要液化的自然能量。
“在妙木山的某些特殊区域……”
“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纳尼?!”
鸣人和佐助同时瞪大了眼睛。
“时间屋?!”(龙珠梗乱入)
“差不多吧。”
深作仙人咳嗽了两声,那张蛤蟆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大老爷(大蛤蟆仙人)预言了。”“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
“仅仅靠你们现在的力量,哪怕是学会了仙人模式,哪怕觉醒了那种查克拉……”
“也是不够的。”
“所以……”
深作仙人挥了挥小手。
“我们要教你们的……”
“不是忍术。”
“而是……”
“如何将你们两人体内的力量……”
“真正地……融为一体!”
“融……融为一体?!”
鸣人抱着胸口退后一步,一脸惊恐地看着佐助。
“我不要!那太恶心了!”
“我拒绝!”佐助也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想什么呢你们这两个蠢货!”
自来也一人给了一个爆栗。
“我是说……查克拉融合!”
“阴阳遁的结合!”
“六道仙人曾经就是靠这个封印了辉夜!”
“而你们……”
自来也看着这两个少年。
“作为阿修罗和因陀罗的转世。”
“如果能够通过那个‘和解之印’……”
“将彼此的力量真正贯通……”
“就有可能……”
自来也可没把话说满,毕竟谁也没见过。
“有可能……引发奇迹!”
“总之!”
“接下来的两天(妙木山时间可能是几个月)。”
“你们就在这里……”
“给我往死里练!”
“练不好……”
“就别想吃饭!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是!!!”
……
而在外界。
在这全民皆兵、热火朝天的备战氛围下。
有一个地方。
却显得格外的……诡异。
那是原本用于集结“晓”组织的那个山洞。
此时。
这里已经被一股浓郁到发黑的查克拉给填满了。
外道魔像原本干枯的身体,仿佛是喝饱了血的蚊子,已经开始微微鼓起。
它的那九个眼窝里。
有七个,虽然没有完全睁开,但已经开始闪烁着不安分的红光!
那是晓组织这么多年来。
不管是用抓捕、偷袭还是交易的手段。
所收集到的前七只尾兽的查克拉!
虽然还缺了最关键的八尾和九尾。
但是……
佩恩(长门)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他站在魔像的头顶,脸色苍白如纸。
因为他正在将自己体内那仅剩不多的生命力,作为最后的燃料,通过黑棒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魔像!
“疯子……真的是疯子……”
被绑在旁边的带土(阿飞),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
“用生命力去催化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长门……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生命?”
长门冷漠地回答,声音虚弱但坚定。
“这种东西……本就没有意义。”
“如果不能即时感受痛楚……”
“如果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秩序……”
“那活着……”
“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抬头看向那个已经完全变成白色的天空。
那只轮回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殉道者的疯狂。
“大筒木……”
“神……”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
“想毁灭我的世界……”
“想从我手里夺走这份痛楚的权利……”
“那就先问问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