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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师徒一起挨手板?

    完了,真的完了。

    他自己挨罚挨打都认,可是他也不想连累何源啊。

    另一边,林砚走后,何源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案前继续抄写剩余的门规。

    他心里始终吊着一口气,时不时看向门口,暗自期盼师父能顺利过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他也偷偷自我安慰,师父,或许真能糊弄过去。

    他低头凝神落笔,字迹端正平稳,正要写下下一句。

    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清冷肃穆的声音。

    不容置疑:

    “何源,即刻来书房。”

    突如其来的灵力传音,吓得何源身子猛地一颤。

    他完全没料到师爷会直接唤他,心头瞬间一慌,指尖猛地一滞。

    笔尖停在纸面上,一滴浓墨顺势滑落,重重砸在工整的字句间。

    晕开一大团漆黑污渍,好好一页罚抄彻底作废。

    何源瞬间回神,心底凉得彻底。

    “被发现了!”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迅速放下毛笔,起身整理衣襟。

    事到如今,躲也躲不掉,整件事他参与其中、知情不报,根本算不上无辜。

    何源快步走出院落,一路走到书房门口,停下脚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抬手轻叩门。

    “咚咚咚。”

    屋内温宿沉静的声音传出:“进。”

    何源推门而入,抬眸一瞬,视线当即定格在屋内景象上。

    满地雪白宣纸凌乱铺散、散落翻飞,都是他五日辛苦抄写的课业。

    而书房正中,林砚笔直跪在冰冷地砖上。

    侧脸那道鲜红的巴掌印格外清晰,整个人垂首低眉,安静又狼狈。

    何源心口轻轻一堵,一时间失语。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他根本找不出半句话可以替师父求情。

    林砚听见动静,极快侧首看了何源一眼。

    何源微微别开目光,不再犹豫,缓步上前,在林砚身后偏后的位置,端正屈膝跪下。

    师徒有别,师父长跪,弟子绝无站立旁观的道理。

    更何况,这场错,他本就有份。

    他身姿端正,不卑不亢。

    这一幕尽数落在温宿眼底。

    看着少年知礼懂事、知错敢当、不推不逃的模样,温宿眼底悄然添了几分满意。

    温宿抬手指了指满地纸页,语气平淡问责:

    “这满地罚抄,都是你写的?”

    何源心头微紧,不敢撒谎。

    老老实实垂首应声:“是,师爷。”

    他已经做好挨训的准备,静静等着责罚落下。

    可下一瞬,温宿淡淡开口,语气竟带着一丝认可:

    “字写得不错。”

    何源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意外。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违规代抄,师爷竟然还会夸赞他的字迹。

    心底又懵又暖,一时忘了反应。

    跪在前面的林砚直接愣住了,心底疯狂暗自吐槽。

    不是吧,师父也太偏心了。

    我带伤硬撑抄不动、找人代笔,直接一巴掌甩脸上,打得我半边脸火辣辣疼,身后旧伤还没彻底痊愈呢。

    徒弟代写,你还夸字好看?

    双标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他心里怨念翻涌,却半点不敢出声,只能憋屈垂头。

    不等何源回过神,温宿再度开口,语气认真追问:

    “这些,是你师父威胁你抄写的?你可知这是我罚他的课业?”

    话音刚落,林砚立刻急着抢话。

    只想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护住徒弟:

    “师父!是我威胁逼迫他的!他全然不知情,只当是我罚他练字,根本不知道是您罚我的课业,一切过错皆在我!”

    他说的不假,最初确实是他强势要求,何源本就不愿掺和。

    可温宿神色微沉,眉眼覆上几分不悦,冷声道:

    “我让你说话了吗?”

    短短一句,威压十足。

    林砚瞬间闭紧嘴巴,乖乖噤声。

    心底默默抱怨:什么坏习惯,护着徒弟也算坏习惯?

    温宿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何源身上,语气温和几分,耐心道:

    “我问你,据实回答即可,莫要学你师父这些藏瞒欺瞒的坏习惯。”

    何源定下心神,坦荡坦白,没有半分隐瞒:

    “回师爷,确实是师父命我代为抄写。抄写几日,我心中早知道,这是师爷惩戒师父的罚抄。只是师父执意如此,我心存侥幸,没有主动向师爷禀明,反而陪着师父一同隐瞒,欺瞒尊长。是弟子糊涂,知错认错。”

    坦然认下自己的过错。

    温宿闻言,已然理清所有前因后果。

    不再追问,直接落下责罚。

    声音干脆、不容置喙:

    “林砚。身为师长,不以身作则,反倒胁迫弟子代受自身惩戒,心存侥幸、刻意欺瞒。罚戒尺手板四十。”

    林砚心头一苦,却心甘情愿,俯首听命。

    随即,温宿看向身后的何源:

    “何源。明知师长犯错,不知规劝、不知上报,反倒协同隐瞒,姑息过错。罚戒尺手板二十。”

    话音落下,林砚瞬间急了,再也顾不上安分,抬头急切求情:

    “师父!不要罚他!所有错都是我逼出来的!从头到尾与他无关!小源的二十手板,我替他一并受了!四十加二十,我全都认罚!”

    何源立刻出声阻拦,态度端正坚定:

    “师爷,错是我自己犯的,该受的责罚,理应由我自己承担,不该假手他人。”

    林砚听他这般死板老实的话,又急又气,悄悄侧首瞪了他一眼。

    满心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温宿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师徒情深的模样。

    只觉心烦不耐,懒得再听推脱之词。

    他抬手从书案旁取下一把戒尺。

    温宿淡淡开口,终结所有争辩:

    “不必多言。规矩就是规矩。”

    他抬眸,目光扫过跪地二人,语气淡漠发问:

    “谁先来?”

    书房瞬间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