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细碎两个字闷在胳膊里,软乎乎带着哭腔,彻底破了功。

    二十五下熬过去,羽芒已经没了半点硬撑的力气。

    之前还憋着的倔强、死要面子的心思,被层层叠叠的灼痛感磨得一干二净。

    他原本以为穿着裤子多少能缓冲一点,顶多就是微微发热,算不上多难受。

    可慕容玉澜下手太狠了吧。

    力道沉、落点实,隔着布料痛感依旧钻皮钻肉,每一下都清清楚楚,半点不糊弄。

    慕容玉澜听着他委屈的小声呜咽,动作没有停顿,语气依旧平稳:

    “知道疼就对了。三天肆无忌惮胡闹,该长长记性。”

    话音落,戒尺再次落下。

    “啪!啪!啪!……”

    第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下。

    伴随着来的就是“嗷!!!啊!!!疼!……”

    他再也忍不了疼痛了,顺着心意叫喊出来了。

    后半段的每一下,都像是精准落在最疼的地方。

    旧的痛感还没消,新的灼热立刻叠上来,整片臀带着细密的刺痛,让人浑身发软。

    羽芒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原本绷直的脊背彻底塌了下去,整个人软软趴在桌子上面。

    再也端不住半点隐忍的样子,眼里红红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他心里疯狂复盘,越想越后悔。

    他真的纯属没事找事!

    非要皮痒作死,连续三天冒犯尊长,最后落得四十下戒尺的下场。

    血亏,超级血亏!

    “啪啪——”

    第三十二、三十三落下。

    痛感再次升级,布料底下的皮肉在重重叠叠的戒尺的折磨下,稍微绷紧一点都牵扯着疼。

    羽芒再也憋不住细碎的哭声,小小的呜咽声断断续续飘在安静的房间里。

    “二师兄……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偷袭你、不胡闹、不踩着规矩瞎玩了……”

    他求饶的声音微颤,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不行。

    像是被欺负狠了,偏偏还完全是自己活该,连委屈都理不直气不壮。

    慕容玉澜垂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背,看着小师弟彻底蔫下来。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软意。

    但手上分寸丝毫不改。

    不真真切切疼一次、记一次,他永远觉得规矩是摆设,胡闹是小事。

    “晚了。”

    慕容玉澜淡淡出声。

    “当初给你三天收手机会,是你自己次次不当回事。”

    “我以为……你不会真生气。”

    羽芒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嘟囔。

    “那是你以为的。”

    慕容玉澜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

    “我不能容忍你连日以下犯上,把冒犯兄长当成乐趣,把师门规矩当成玩笑。”

    “今天这四十下,罚的不是你的暗杀手段,是你的态度。”

    羽芒听得心里一揪。

    话音刚落,伴随着的就是戒尺毫不留情的又落下了。

    “啪啪啪——”

    第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下。

    剩下的几下,力道依旧沉稳。

    羽芒已经彻底瘫软在桌上,浑身没力气挣扎。

    整片臀部火辣辣的,滚烫的痛感蔓延开来,连带着大腿根都带着发麻的酸胀感。

    心想:

    再也不飘了。

    “第三十八。”

    “啪!”

    “第三十九。”

    “啪!”

    “第四十。”

    “啪!”

    最后一记戒尺干净利落落下,彻底收尾。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羽芒带着哭腔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慕容玉澜缓缓收回戒尺,将沉甸甸的檀木尺放在桌角,动作轻缓。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站在身后,给羽芒一点缓劲的时间。

    羽芒趴在床上缓了很久,才慢慢从极致的痛感里抽回神。

    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臀部微微发僵,身下滚烫酸胀,一动就牵扯着细密的痛感。

    他慢吞吞、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子,立刻倒吸一口凉气,瞬间不敢乱动了。

    四十下,一下没少,一下没水。

    扎扎实实、完完整整挨完了。

    他心里彻底服气了。

    之前那点“我有功凭什么罚我”的不服、那点委屈、那点暗自吐槽,全部被这四十下戒尺磨得干干净净。

    慕容玉澜看着他蔫巴巴趴着、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轻声开口:

    “现在还觉得自己冤?”

    羽芒脑袋埋得更深,闷闷摇头,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

    “不冤了……是我错了,就是有点疼。”

    “错在哪?”

    慕容玉澜耐心追问,语气平和。

    羽芒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认错,不敢再有半点敷衍:

    “第一,我连续三天偷袭师兄,以下犯上,无视师门尊卑。”

    “第二,明知不对还屡教不改,你纵容我三天,我不仅没收敛,还天天换新花样胡闹。”

    “第三,仗着自己能护住你、仗着大家宠我,就肆意妄为,把玩笑越过了规矩底线。”

    慕容玉澜微微颔首,语气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所有的冷肃:

    “记住今天的感觉。”

    “你的本事、你的能力、你的心意,都是优点。你护我周全,我心里清楚,也记着。”

    “但是要有分寸和规矩。”

    “我记住了,二师兄。”

    慕容玉澜看着他彻底服软、真心认错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温柔安抚。

    语气又重回了温和。

    “起来吧,小心些。”

    羽芒闻言,小心翼翼撑着床铺起身,动作僵硬又缓慢。

    稍微用力就牵扯到伤处,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垂着眉眼,眼尾泛红。

    整个人蔫哒哒的,看着格外乖巧可怜。

    慕容玉澜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