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渡休息了一个星期,就再也待不住了,重新回到公司。

    下午四点半,夕阳把温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染成一片金红。

    温渡刚结束跨国视频会议,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递上一杯温水。

    压低声音说:“温总,A大的校长刚才打了三次电话,说有急事找您。”

    温渡的指尖还停留在会议文件的签名处,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A大是温量就读的大学,向来不会轻易打扰家长,除非是出了大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按在太阳穴上。

    声音冷了几分:“好,我知道了。”

    心想:难道是小量在学校出什么事情了?

    随即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校长带着几分无奈和歉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温先生,实在抱歉打扰您工作。是温量同学…… 情况有点严重,我不得不联系您。”

    “他怎么了?”

    温渡的声音很平,却带着急切与关心。

    “温先生,您弟弟从开学到现在,几乎没上过几节课。”

    校长的声音里带着为难。

    “辅导员从教课的老师那里统计了一下,这一个月里,他累计逃课的次数超过了三十次,上课的时间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一天。”

    “我们多次找他谈话,但一直没有改善,实在没办法了,才只能找您。”

    温渡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会处理。温量在学校里还要麻烦你多多的关心。”

    “一定。”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助理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 此刻周身的低气压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试探的问道:“温总,要不要我现在安排车去学校?”

    “不用。”

    温渡站起身,随手扯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自己去。”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温渡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想起一个月前,温量说:“哥,我错了,我一定在学校好好待着,绝对不违反校规。”

    那是他信了。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又一次的敷衍。

    “上次的教训看来是没给够。”

    车子停在温家老宅门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温渡推开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温量正蜷在沙发上,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脸漫不经心。

    听见开门声,他头也没抬。

    含糊地喊了一声:“哥,你回来了?”

    温渡没应声,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温量这才察觉到不对,摘下耳机,对上温渡沉得像深潭一样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慌,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

    “哥?”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底气。

    心里不断的想:看这脸色,风雨将至啊,我最近应该是没有做什么吧?

    温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一字一句地问:“A大的校长给我打电话了。”

    温量的脸瞬间白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别开眼,避开温渡的视线。

    “从开学到现在,你只上过几节课?”

    温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一样的寒意。

    “三十多次逃课,温量,你告诉我,你这些时间都去哪了?”

    温量咬着唇,指尖抠着沙发的布料。

    低声说:“我…… 我就是…… 不想上课,觉得上课有点无聊。”

    “不想上课?有点无聊?”

    温渡冷笑一声,弯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答应过我什么?温量,就是这样做的?”

    少年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眶瞬间红了。

    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我…… 我就是觉得上课没意思,慕容晨说外面好玩,我就跟他出去了……”

    “慕容晨?”

    温渡的眼神更冷。

    “就是那个带你逃课的朋友?”

    温量不说话了,头埋得更低,像只被抓住的鸵鸟。

    温渡松开手,直起身,指腹摩挲着刚才捏过他下巴的地方,留下一点红痕。

    他看着温量紧绷的侧脸。

    声音冷得像冰:“跟我来书房。”

    温量的心脏猛地一沉。

    温家的书房,是温渡管教他的地方。

    一般每次去哪里,都没什么好结果。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跟在温渡身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书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温渡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书桌前的少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过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温量往前挪了两步,站在离书桌还有半米的地方,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的衣角,不敢抬头看他。

    “说清楚,这些日子,你逃课都去了哪里?”

    温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都交代清楚。”

    温量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 网吧,酒吧,还有游戏厅…… 有时候会去城郊的赛车场看别人飙车。”

    此时才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确实是太过分了。

    温渡紧接着问道:“和慕容晨一起?”

    “嗯。”

    温量的声音更低了。

    “他说那些地方好玩,上课太无聊了,我也没去过那些地方,有点好奇,我们就…… 就偷偷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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