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渡声音都有些颤抖:“我能忍的住,您继续。”

    温宿知道是他性格的原因,也没再问他了。

    戒尺落下的力道没有半分减轻,每一声脆响都重重砸在书房寂静的空气里,也砸在温渡紧绷的神经上。

    起初的灼痛渐渐变成了尖锐的刺痛。

    原本健康的肤色迅速泛起连片的红,很快又肿起了清晰的尺痕,一道叠着一道,密密麻麻,疼得他指尖死死攥住了桌沿,指节泛出青白。

    桌沿被他攥得微微发颤,额前的冷汗早已浸湿了额发。

    他始终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牙关咬得死紧。

    但是却没有自伤,咬住自己的嘴唇。

    他从没想过,平日里看着不算宽厚的戒尺,打在身上竟会有如此钻心的疼。

    之前他管教温量时,只觉得弟弟哭闹求饶、扭身躲避是不懂事、是顽劣,总拿着规矩严厉约束,从没有半分心软,可如今自己亲身承受,才明白这份疼有多难以忍受。

    不过,他却没有后悔过,用这样的手段。

    “啪!啪!啪!”

    戒尺依旧有条不紊地落下,没有丝毫急躁,却每一下都力道均匀,分毫不差地落在红肿处。

    疼得温渡浑身肌肉都在不自觉地绷紧。

    他的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撑着九十度弯腰的姿势,双手牢牢撑在桌面,没有挪过分毫,更没有违背规矩,抬手去挡一下。

    他记得自己定下的规矩,褪裤受罚,不许躲,不许挡,不许自伤。

    如今他一字不落地遵守着,哪怕疼得浑身发麻,也没有发出一声闷哼,更没有一句求饶。

    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他理应以身作。

    这份过早成熟的坚强,看着让人放心,更让人心疼。

    温宿叹了口气,戒尺落下的间隙,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严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我知道你能忍,也知道你向来要强,但我要教你的,不是硬扛,是懂得示弱,懂得放下。”

    “不用事事追求完美,不用逼着自己无坚不摧。累了就歇,疼了就说,不用在我面前强撑。”

    温渡埋在臂弯里的脸,眼眶再也忍不住泛红,泪水混着冷汗一起滑落,打湿了衣袖。

    爷爷的关心,打动了他这颗坚强的心。

    这么多年的压力、委屈、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却被他死死憋在心里,依旧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只是撑在桌面的双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浑身的颤抖也愈发明显。

    戒尺还在继续落下,已经三十多下。

    臀部的痛感早已叠加在一起,变成了麻木的钝痛,每一次新的责罚落下,都会牵扯着旧伤,疼得他浑身发麻,双腿微微打颤,几乎要站不稳。

    他咬着牙,凭借着一股韧劲,死死撑着。

    “啪!啪!”

    又是两下重重落下,温渡浑身猛地一颤,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转瞬便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从臂弯间闷闷地传出来。

    温宿看着他隐忍的模样:“还有十下,挨完,记住教训。”

    话音落,戒尺再次落下,这一次,力道稍稍轻了几分,但伤上加伤的他却是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大的变化。

    他不再去硬扛着那份疼痛,心里反倒释然了许多。

    “啪!啪!啪……”

    最后十下,很快便结束了。

    当最后一记戒尺落下,温宿缓缓收回了手,将戒尺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温渡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浑身紧绷的肌肉没有立刻放松,臀部传来的阵阵灼痛感,密密麻麻,尖锐又清晰。

    他大口喘着气,额前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湿透,脸色也泛起一丝苍白,却依旧恭恭敬敬地撑着,没有擅自起身。

    温宿看着他紧绷的背影:“起来吧,规矩做到了,错也认了,此事便就此翻过。”

    温渡这才缓缓直起身,,起身的瞬间,一阵踉跄,险些摔倒,他连忙伸手扶住桌面,才勉强站稳。

    臀部的痛感随着他的动作,瞬间加剧,又疼又麻,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心想:“我收回刚才的话,50下,一点也不好挨。:

    他低着头,脸颊依旧泛红,满是窘迫,伸手想要提上裤子,却因为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指尖一颤。

    温宿看着他窘迫又难受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瓶备好的药膏。

    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缓:“回去让小量上药,往后若是再犯,便不是五十下这么简单了。”

    真不是他不想亲自给他上药,只是看他的样子,自己给他上药反而是让他很是不自在。

    温渡垂着眼,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未散的哽咽,却无比诚恳。

    “孙儿记住了,往后绝不再犯,定好好爱惜自己,不再让爷爷忧心。”

    “记住就好。”

    温宿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带着长辈独有的宠溺与期许。

    “你是个通透的孩子,不用我多费口舌。往后,多放下些担子,多顾着自己,有空也多陪陪温量,你们兄弟二人,同心同德,比什么都重要。”

    温渡抬头,迎上爷爷的目光,他心头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孙儿明白,谢爷爷教诲。”

    “去吧,回房上药,好好歇息,今日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温宿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纵容。

    温渡躬身行礼,忍着臀部的剧痛,一步步慢慢走出书房,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眉头微蹙,却脚步坚定。

    书房内,温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戒尺,轻轻摩挲着,眼底满是唏嘘。

    他罚温渡,从来都不是狠心,而是身为长辈,不得不做的警醒。

    温家的孩子,可以不优秀,可以不强势,但绝不能不爱惜自己,绝不能拿生命当儿戏。

    而回到房间的温度。

    就看见温量坐在床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哥,你怎么样了?”

    连忙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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