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 > 第130章 最后的审判
    半个月后,苏婉清和许诚的案子开庭。

    京海的冬天深了,法院门口的银杏落光了叶子,灰白枝桠伸在风里。

    虞冷禾到得比旁听席上大多数人都早。她穿了一件白色高领羊绒衫,外面套了件卡其色大衣,下身是灰色短裙搭配卡其色长靴,头发低低挽在脑后,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桓衍之坐在她左边,秦翊安坐在她右侧,伍昭野坐她正后方,商辞坐在秦翊安旁边。

    桓越舟不在旁听席。

    他是证人,提前被安排在法庭西侧的证人室等候。

    虞冷禾进门时经过证人室的门口,隔着磨砂玻璃看见他站在窗边。

    她没有停步。

    旁听席上人坐得差不多时,被告被法警带了进来。

    苏婉清走在前面,灰发绾得齐整,囚服外罩着件洗旧的藏蓝色开衫,步子又慢又稳。

    她扫视旁听席,目光在虞冷禾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向旁边的桓衍之,最后落在后面几个男人之间,唇角浮起很淡的一点弧度。

    许诚跟在后面,整个人佝偻着,像塌了。

    “今天这场面,倒是齐整。”苏婉清坐下前轻声说了一句。

    虞冷禾没接话。

    她看见苏婉清手腕上的手铐链子轻轻晃了晃,银色的,在法庭顶灯下泛着冷光。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见苏婉清的样子——一身高定,保养的极好。

    现在她穿着囚服坐在被告席上,脊背还是那么直。

    这个女人用了半辈子把自己活成一座塔,现在塔身从中间裂了。

    ···

    “请证人桓越舟出庭。”

    旁听席安静下来。

    桓越舟从西侧门走出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

    他走到证人席。

    “你母亲去世前,是不是收到过一张照片?”公诉人问。

    “是。”

    “谁给她的?”

    “苏婉清。”

    “照片上是什么?”

    “一个侧脸和我父亲有几分像的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站在酒店走廊里。是合成的。”

    “你母亲看了照片之后是什么反应?”公诉人问。

    桓越舟偏过头,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苏婉清也抬起眼睛看他,两个人隔着法庭对视,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层。

    “据监控资料显示,我母亲看了很久,最后跟苏婉清说了声谢谢。”

    他停了一下,重新看向审判长,“当晚我母亲回到家,服了药。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旁听席上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虞冷禾喉咙发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桓衍之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攥紧的拳头包进自己掌心,一点点掰开。

    公诉人继续问:“你后来是怎么确定那张照片是合成的?”

    “我找到了当时替苏婉清做照片的人。他三年前用假护照在珠海出境,被边防扣了。他把改图的时间、方式,还有苏婉清向他支付报酬的账户全部供述了。”

    桓越舟的声音没有,每一个字都像在叙述一桩早已确认的事实,“那张照片里的男人也是苏婉清找的,根本不是我父亲。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苏婉清!”

    苏婉清的手腕终于停了一下。

    手铐链子没再响。

    ···

    举证阶段结束,法庭休庭了二十分钟。

    虞冷禾没起身,坐在原位上等。

    伍昭野拧开一瓶水递过来,她没接。

    桓衍之把水接过去,放在她手边。

    秦翊安偏过身来,低声说:“她今天没有申请任何证人。”

    虞冷禾点了一下头。

    苏婉清把所有的退路都撤了,像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她不是认输,是知道挣扎没有意义。

    这个女人到最后一刻都保留着体面。

    虞冷禾不知道这该叫从容还是冷酷。

    宣判在四十分钟后落下。

    审判长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字字分明。

    “被告人苏婉清,犯故意杀人罪、洗钱罪、妨害司法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许诚,犯故意杀人罪、洗钱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

    许诚的膝盖软了,被法警架住拖了出去。

    苏婉清被押着站起来,经过旁听席时脚步慢了下来。

    她朝虞冷禾的方向看过来。

    “虞冷禾。”

    苏婉清的声音比以往低了一些,但气场并不一个阶下囚。

    “你赢了一场。可你迟早会发现——赢女人容易,赢男人难。尤其是一群男人……”

    侧门合拢,苏婉清被狱警带走。

    虞冷禾没动。

    她听见手铐链子的声音在门外越拖越远,最后被走廊尽头的铁门吞掉。

    百年许氏,从苏家老太爷那辈起就在京海扎根,见过战乱,熬过改制,扛住过三次金融危机,最后倒在一场精心算计了三十年的谋杀上。

    苏婉清用整个许氏替自己陪葬,许诚用半生替她顶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娘家那些早年做跨境贸易攒下的底子,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和产业,在这一刻全被连根拔起,像一座建在流沙上的塔,抽掉最后一块砖,整个地基瞬间陷了下去。

    ···

    秦翊安坐在旁听席右侧,看了自己父亲发来的消息:【结束了。】

    他把手机按灭,收进口袋。

    商辞没再举手机,法庭里的记者都已经撤了。

    桓衍之没说话,但掌心一直包着她那只攥紧的手,没有松开。

    桓越舟还站在证人席旁,他也听见了苏婉清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侧了侧头,看虞冷禾有没有被那句话伤到。

    她看起来没有。

    她的背挺得和苏婉清一样直,但她的肩是松的,呼吸是稳的。

    她不是硬撑,她是真的落了地。

    一年前的她,是被自己和商辞不断羞辱、是在董事会旁听去坐冷板凳、是被各种声音曲解中伤。

    今天她坐在旁听席上,送走了害死虞音和林意的凶手,也送走了一个百年家族。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之后,京海不会再有许氏,也不会再有苏家。

    那些被苏婉清攥在手里的人情和秘密,随着她走进那道铁门,一并封进了高墙。

    ···

    虞冷禾站起来,把包拎起。

    她的动作很轻,像合上一本读完了的书。

    旧的一页翻过去了,下一页还空着。

    她朝门口走,身后五个男人陆续跟上。

    阳光从大门里涌进来,白得刺眼。

    她没回头。

    那些该落幕的,已经落幕了。

    虞冷禾其实在心底已经回复过苏婉清那句话了:苏婉清说得对。赢男人难——所以我没打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