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 > 第27章 空衣柜
    虞冷禾选了一个所有人都不在的时间。

    桓衍之出差,桓越舟周三下午有项目评审会。

    吴妈每周三下午三点去超市采购,这是她在桓宅住了这些天摸清的规律。

    两点四十五,出租车停在雕花铁门前。

    她没有让司机开进去。

    喷泉还在循环同一首无声的歌,花园里的月季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她按了密码,铁门滑开的声音比她预想的更响。

    客厅空无一人。

    她没有换鞋,直接上楼。

    楼梯间墙上的装饰画还是那几幅,她住了这些天,从未仔细看过上面的内容。

    ···

    推开房间门,一切还是她走时的样子。

    床铺平整,窗帘半掩。

    梳妆台上,那把钥匙还放在原处。

    黄铜的,带着沉甸甸的光泽,和她走的那天早上放下去时一模一样。

    应该没有人动过。

    她打开衣柜。

    原主的旧衣服还挂在那里。

    上次走的时候她只带走了自己买的那些,每一件都穿过,每一件都算数。

    这些旧衣服她没碰,就像当初决定的那样,把过去的壳留在原地。

    只是走得太急,没来得及整理。

    它们在衣柜里挂了这些天,像一段没有收尾的话。

    她伸手把那些旧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叠好。

    叠到最底层,指尖触到一件黑色呢子大衣。

    面料厚实,款式老旧,肩膀的位置磨出了一层细密的毛球。

    原主大概经常穿这件,在那些她不曾经历的冬天里,裹着它走在这栋房子的走廊上,试图把自己缩到最小。

    她把大衣也叠好,放进去。

    不是带走。

    是收好。

    ···

    梳妆台上还放着几样东西。

    上次走得匆忙,没顾上细看。

    一把檀木梳,齿间还夹着两根细细的发丝。

    一个空的丝绒首饰盒,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管从未用过的豆沙色口红,拧开来看,膏体完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她把这些东西一起放回首饰盒,关上盖子。

    咔嗒一声,像替一个从没化过妆的女孩合上了化妆镜。

    床头柜抽屉半开着。

    她拉开,里面放着那本日记。

    上次翻过,流水账,记录每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最后一条写在穿书当天。

    【今天灵堂来了好多人。妈妈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合上日记本,放回去。

    不是她的字迹。

    不是她的人生。

    她替这个女孩活下来了,但没资格替她写结尾。

    衣柜空了。

    梳妆台收拾干净了。

    所有属于原来那个虞冷禾的痕迹都被整理妥当,留在它们应该留的地方。

    钥匙还在梳妆台上。

    她没有收走。

    上次放下的时候就没打算再拿起来,这次也不会。

    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第一次走是清晨,拖着行李箱,关上门没有回头。

    那次是离开。

    这次是下午,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斑。

    这次是清理。

    不是自己的地方,住多久也不会变成家。

    但那个女孩在这里住过,走之前,至少帮她把房间收拾干净。

    她转身出门。

    走廊安静如常。

    ···

    虞冷禾下楼穿过客厅,木质香薰的味道最后一次从鼻尖掠过。

    走到玄关,她停住了。

    吴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

    两人对视。

    吴妈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空空的双手,又移回她的眼睛。

    吴妈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一句:“虞小姐,天气预报今天会下雨,雨伞带了吗?”

    虞冷禾张了张嘴。

    来桓宅那天,第一个跟她说话的人是吴妈。

    搬走那天,最后一个跟她说话的,也是吴妈。

    今天回来,第一个还是她。

    “带了。”

    她说。

    吴妈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

    虞冷禾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吴妈在背后说:“厨房卤了牛肉。你要是想吃,随时回来。”

    她脚步顿了一瞬。

    不是“你回来干什么”,不是“桓先生知道吗”。

    是“卤了牛肉,随时回来”。

    这种话前世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

    前世所有人都对她的付出觉得理所当然——父亲觉得她该还债,同事觉得她该扛项目,没有人问过她吃没吃饭。

    吴妈是第一个,只因为她好好吃了顿饭就对她好的人。

    她没有回头。

    因为回头的话眼眶可能会红,而她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事,就是在别人面前红眼眶。

    ···

    铁门在身后合上。

    喷泉还在循环同一首歌。

    雕花铁门在后视镜里第三次缩成一个点,比前两次更小,更远。

    出租车开出去三条街,手机亮了一下。

    伍昭野问她到公寓没有,她回了条消息说刚从桓宅回来,把之前没收拾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隔了片刻才问:都处理完了?

    她打了一个字:嗯。

    他没有再回。

    过了几分钟,发了另一条消息:晚上记得锁好门窗。12楼消防通道有两个入口,左边那个直通地下车库,明天让人过去加把锁。

    虞冷禾看着这条消息。

    这个人从来不问她好不好,他只做。

    她回:收到。

    回到十二楼,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落地窗外CBD的灯火连成一片。

    她接了杯水站在岛台边喝完,推开露台玻璃门。

    夜风灌进来,三盆月季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

    她蹲下来按了按盆土,还算湿润。

    其中一盆的枯枝顶端冒出了一粒极小极小的新芽,嫩绿色,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

    她盯着那粒芽看了很久。

    前世二十九年,她不会为这种事浪费时间。

    一盆快死的花发了新芽,和她有什么关系?

    项目进度不会加快,负债不会减少。

    但现在她蹲在十二楼的露台上,指腹悬在那粒芽的上方,不敢碰,怕碰坏了。

    不是变软了。

    是有些东西前世从来没有人给过她机会去感受。

    比如一盆花还活着。

    比如一个只跟她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老人,对她说“随时回来”。

    她站起来,把碎发别到耳后,转身走回客厅。

    关上门,风声被挡在外面。

    然后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没有泪痕,眼眶也没有红。

    但她知道,在桓宅玄关那一步停顿,差一点就没绷住。

    她伸手关了灯。

    明天34楼的咖啡还会有人递过来,33楼的试探也不会停。

    许清商一定已经知道了她彻底清理了桓宅的房间。

    那意味着她不会再回去。

    城南的采购数据还有周志远没擦干净的指纹等她去查。

    ···

    虞冷禾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京海的夜还很长。

    三盆月季在露台上静静站着,那粒新芽正一点一点地,往春天的方向长。

    而桓宅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衣柜里叠着洗到发灰的旧衣服,梳妆台上放着一把黄铜钥匙,抽屉里躺着一本没写完的日记。

    等有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会发现一切都整整齐齐。

    干干净净的。

    像一个被好好告别过的房间。